阿弗洛狄特死死扒在我身上,甩都甩不下去。耳边一直传来“主人我不是故意的”“主人对不起”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告诉他“我根本就没有生气”。阿弗洛狄特又是一脸不信还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盯着我,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不知道又想缠去哪里。
这样黏人的性格是从哪里学来的,又用到了谁的身上?
不是很想知道这种问题的答案。
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为什么不信呢?”我问阿弗洛狄特,带着一种安静的、询问的目光。
阿弗洛狄特吞吞吐吐。一米九的大个子作出这副模样倒也还不算违和。
“我……没对之前的主人做过这种事情。”
“哪种事情?”我问。
“把肉棒塞进主人的腿缝里。”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事,只有我一个人在享受吧?”阿弗洛狄特说着,轻微的犹豫之色出现在他的脸上。似乎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说下去,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我的眼睛。
他在这方面很聪明,在某些方面又笨得令人难受。到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干脆自暴自弃了。
“你就当我是特别的、喜欢给魅魔搞腿交的主人行不行?”我说。
阿弗洛狄特兴奋起来了。
“真的吗主人!”
“假的。”
阿弗洛狄特黯淡下去了。
-
虽然已经能回去了,但这家旅馆我们定了三天,剩下的两天不住白不住,我和阿弗洛狄特打算住满日期再走。
这天晚上,阿弗洛狄特躺在床上,脸色很严肃地叫我。
“主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问,心里颇有些惊奇。难得看阿弗洛狄特神情这么严肃。
“我要跟我在地狱的朋友交流,一会主人看到我讲话的话不要惊讶。”阿弗洛狄特说。
我当什么事呢。
我说:“那我出去一会。”
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吧。
关上房间门,我靠在门口开始玩手机。
其实我对阿弗洛狄特说什么还是挺好奇的,不过思来想去,跟我应该没啥关系。
只是旅馆房间的隔音效果实在不太好,阿弗洛狄特的声音从里面隐隐约约飘了出来。
听不听?
听。
我集中注意力,试图弄懂里面在讲什么。
-
模模糊糊的陌生男声,成为了环境底噪。这部分我是完全没听懂。阿弗洛狄特的话我也大半听不清,只有部分声音较大的我才能分析出大概内容。
站在门外听了半个多小时,我大概就听了以下几句。
“他不一样,……”
“那当然!……最好!”
“我怎么了?”
“蠢货,……,你嫉妒了?”
“这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他跟其他人类不一样,他……”
听上去他和好朋友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内容让我有些在意。
他在说阿斯蒙蒂斯?
这个推测不是我胡乱思考,我是有理有据的。
首先,他认为这个人很不一样,是最好的。阿斯蒙蒂斯是独一无二的色欲君主,而且受到阿弗洛狄特的深刻喜爱,与他的话相符。其次,他认为他的好朋友会嫉妒。众所周知,得不到的才会嫉妒,阿弗洛狄特在人间,他朋友在地狱,离阿斯蒙蒂斯肯定比他朋友近,所以他朋友会嫉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最后,跟其他人类不一样,那八成就是从地狱来的——除非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品种。综合以上条件,阿弗洛狄特讲的只可能是阿斯蒙蒂斯了。
好烦啊,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不过他也不是自愿来我身边的,不是吗。
我好像既没什么可以用来阻止他这样想的理由,也没有这个资格。
这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所以当第二天晚上阿弗洛狄特又来哼哼唧唧找我玩的时候,我明确拒绝了他。他看起来难过极了,简直比不相信我没有生气那会要委屈一百倍,一对浓眉都皱在一起,控诉地注视着我,尾巴又开始不安地摇来摇去了,这次尾巴很快找到了目标,照着大腿根纠缠了上来,一看就知道是在惦记着腿。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我已经形成免疫力了,这次绝不会被他打倒。
“主人……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阿弗洛狄特说,表情楚楚可怜,如果下面没有挺着那么大一条玩具的话会显得更可信。
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实在不是很想做阿斯蒙蒂斯的平替。我想。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这样对他似乎有点残忍了。
我说:“今天不是很想。”
“……那明天会想吗,主人?”阿弗洛狄特怔了一下,眼睛里重新放出光。
“不想。”
“后天怎么样?”
“……应该也不想。”
阿弗洛狄特表情又黯淡下去了。他说:“主人……”
主人不给你草腿,不要想了。
我说:“说不定以后就想了。”
还是给他画个饼吧。
没有上过班的阿弗洛狄特显然没吃过上司画的饼,高高兴兴地把眼前这个但凡上过一天班的白领都不会吃的大饼吞进肚里。他情绪高涨地说完“主人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类”就整个人扒了上来乱蹭,丝毫不把我轻微的推拒放在眼里。
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