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一切被黑暗吞没,隐隐中透露出的除了无边的寂静别无他物。
明明是黑暗,此刻却感到安心。身体从未如此轻盈,像是背后添了对翅膀,骨架的重量也仿佛融化在空气里,与重力一道消散无形。
……像是要飞出去一般。
我试着向前走一步。
平稳的着地。
这里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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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留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停留在阿弗洛狄特安静的睡颜上。双腿紧缠在我的身上,面部的表情却依旧恬静。我已经习惯了他搂在腰上的手臂,就像之前料想的那样,呼吸中加入了异常的步调,却最终融为一体。我在挂断电话之后才从阳台回来,他仍直觉般攀附上了我的身体。这样依恋的样子,总容易让我产生某种错觉。
即使还有几个月就要离别,阿弗洛狄特对我的态度仍然热情不减。也许我早该明白,他对我所有的甜言蜜语只是出于进食的需求,但我仍控制不住自己的胸腔,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被无形之物填满。我不该这样的。
打给母亲的电话,依旧没有打通。已经是反复多次的情况了,以至于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时,内心没有丝毫意外。当想要回忆母亲的住处时,大脑又撕裂似的疼痛,让思考的电流断裂。
看过两三篇异世界小说的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
我。
不会是……
失去母亲后身体自动失忆了吧?
那父亲呢?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颤动起来,视线变得模糊了。手颤着点向了通讯录里的联系人,手机铃声从未如此漫长。
……
“……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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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世界的真相似乎向我揭开一角。“创伤后应激失忆”并不是我唯一的推测,内心还有更为恐怖的一个猜想,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这个猜测让我感到不安。
但是要证实这个猜想,还需要更多行动。
我本想着先和阿弗洛狄特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再考虑这件事情,但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让我实在有些疑惑。
我尝试在黑暗中行走。
没有任何障碍物的感觉。漆黑无光,抬起的每一步似乎又落回原地。低跟鞋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
……低跟鞋?
如果没记错,我似乎没有任何一双带跟的鞋子。
视线一片空茫,我试着下蹲,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下坠。
然后。
轻柔的羽毛触感,拂过了我的后腿。
后知后觉,手探向了自己的后背。
——完整的翅膀。
几乎是触摸到翅膀的同时,身体战栗一瞬,下一秒,翅膀的神经好像第一次与身体链接,成为了躯体的一部分。下意识地理解了扇动翅膀的方式,振了振翅,鼓风声从身后响起。
不知为何,心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我。
所以,我是天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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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与阿弗洛狄特签订契约,为什么过去的记忆模糊不清,为什么父母消失得似乎从未出现过;为什么离开城市后,色欲的浓度急剧下降,为什么阿弗洛狄特说我和“那位大人”的味道很像……
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然而空空如也的大脑又令这个答案仿佛飘在虚空。
比起弄清“我是谁”这个问题,更紧迫的应当是分辨我目前所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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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弗洛狄特并没有从阿什托晲亚那里问出什么。狡猾而虚伪的天使一向擅长说谎,这是所有地狱生物的共识。
但是,阿弗洛狄特本来也没打算从他那里问出什么,这就是魅魔的聪明所在。
机智如阿弗洛狄特在出发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行动计划。主人只是普通的人类,既然不在人界,那把他带走的只可能是阿什托晲亚。天使往往集体行动,只要找到了阿什托晲亚,当着天使的面揭穿他,他就算不想也只能把主人吐出来。一回到人界,阿弗洛狄特马上就会收到主人的位置,到时候把主人带回来就好了。
至少在离开天使的聚集地后的三天内,阿弗洛狄特是这样想的。
三天后,阿弗洛狄特握着手里的指南针,整只魅魔都是懵的。
什么都没有。
阿弗洛狄特大概知道天使那边的审查制度。阿什托晲亚只是个普通天使,主人是不可能被隐藏得这么好的。
不在人界,也不在天堂和地狱……
阿弗洛狄特的心沉了下去。他此时坐在大街上,身边行人来来往往。身躯因突然的惊恐而变得冰凉——
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找不到人的原因……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
……
主人死了?
手不知不觉颤抖起来,他看向自己的手心,这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然而在几天前,这只手还牵过主人的手。
他……把主人,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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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的小鸡毛出去遛,小鸡毛从头发到屁股再到腿把我全身上下咬了个遍。。新买的伞也被啃的全是口水,衣服上黑黑白白是狗口水,感觉被狗味淹没。。跟鸡毛搏斗之余,突然想起最开始给阿弗洛狄特的人设就是金毛系,只能说当时没接触过金毛的我还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