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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何止(14)

作者:苏七 当前章节:7945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7:08

玄清自那夜后又去找了文殊几次,有次还非要文殊陪他出去吃酒,文殊拿他无法,只有迁就,玄清出门不可能带钱,还是文殊付的账。

七月,阿鲁台自立为王,兵出焉山,他向兀良哈借兵十万,零零总总又凑了二十万人不断骚扰大梁边境,玄清只叫赵芳如应对,六月黄河决堤,朝廷费不少钱治水,玄清现在手头紧,暂时不想揍他。

八月还要过万寿节,又是一笔开销。

玄清打算把这事交给文殊办,若是交给礼部,层层盘剥下去,不知浪费多少银子,他有了由头,夜里又去找文殊.

文殊现在不敢太早洗漱,怕玄清突然出现,七月的夜像一碗凉茶,消去了白日所有的炎热,文殊院里有水有树,比别处还要凉快。

林平在他廊下摆了一张竹编的躺椅,文殊躺在椅子上一手折扇一手诗集,院中虫鸣呦呦,凉风习习,好不惬意,他正翻着书页,忽闻墙根处传来熟悉的动静,于是放下书卷坐起来,不多时玄清从墙上跃下,向他招呼道:“皇叔。”

文殊站起身道:“陛下这次来是为了喝酒还是下棋啊?”

玄清摇摇头:“都不是,朕来找皇叔说正事。”

文殊挑眉道:“既是正事何不让臣到宫中商议?”

“不是一样吗?反正都是找皇叔说。”

“好吧,那请陛下随臣进屋里去。”

“不要,朕白天一直闷在屋里,夜里想在外面坐。”

“那臣再去寻张椅子。”

玄清嗯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占了文殊的躺椅,文殊从屋里搬了张木凳坐在他旁边,问道:“陛下要与臣说何事?”

玄清拿了文殊的折扇把玩,随口道:“万寿节,朕不想交给礼部办,皇叔给朕办吧。”

文殊疑道:“这事礼部自有章程,为何交到臣手里?”

玄清抬头看他:“因为朕想省点钱。”

文殊笑道:“万寿节可省不下多少,皇家的宴会再省能省到哪里去呢?”

玄清其实并不想要宴会,他理想的过生日是和文殊出去玩,那条密道最大的好处是从里面爬出来以后就觉得自己不是皇帝,没有前呼后拥的侍从,不用繁文缛节的礼数,随随便便像个普通人。

玄清这番心思自己不愿深想,希望文殊能做他肚里的蛔虫替他说出来,可文殊没有遂他的意,还在替他算账。

“酒宴或可简办,但歌舞布置总不能少,给勋贵臣子的赏赐也不能减,朱雀街上的游行也是一笔开销,这些都是定例,皇太后的……”

“等会儿,”玄清皱眉道:“朕的生辰自己说了不算,一定要按这样来?”

文殊颇有耐心的劝他:“陛下的生辰是皇室的颜面,总不能比臣子的还要磕碜,夏老办寿还要请戏班唱几天呢。”

玄清道:“朕就是要他们一起省钱呀,朕都不操办,他们凭什么操办。”

文殊笑道:“陛下心是好的,只怕不会有人理你,只不过都不敢明着来罢了。”

“为何?”

“寻常百姓过生辰都要吃一碗寿面,何况达官贵族,百姓们少吃一碗面不会如何,贵人们少办一场席可就委屈了,难说不会因此记恨陛下。”

玄清冷笑道:“阿鲁台陈兵斡难河,六月河南遭灾,朝廷多的是花钱的地方,他们的荣宠都是皇家给的,朕让他们少吃一顿就敢记恨朕?”

文殊摇头道:“陛下这话太轻狂了,我们萧氏打天下时又不是只靠太祖一人,如今陛下治国也不能只靠皇室,人家认你,你是皇帝,若不肯认了呢?”

玄清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文殊看他脸色不免心里笑他还是少年脾气,劝道:“不过陛下这样的念头朝中定会有人体恤,不妨就借赈灾的名头不要贺礼,倡议百官和皇室募捐,如此他们不敢不给,陛下仁德爱民的心也能昭示天下了。”

玄清想了想后觉得可行,又笑道:“那皇叔捐多少?”

“臣去年送陛下一对白玉如意,今年就按这个的价,捐十万两如何?”

玄清不满道:“十万两能干什么呀,皇叔也太小气了。”

文殊两手一摊:“臣家里多少家产陛下不是比臣还要清楚吗?”

玄清还真算了算,觉得差不多,勉为其难的点头道:“那好吧。”

文殊见时辰已晚,又对他道:“陛下要说的事也说了,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玄清仍惦记着万寿节的事,说道:“既然说了赈灾,不如一并倡议节俭,游行是与民同乐,不应取消,朕该给的赏赐也给,不过宴席就不办了,朕给他们放假,也给自己放假。”

文殊道:“如此也可,不过陛下真不想在生辰之日宴饮取乐吗?”

玄清斩钉截铁道:“朕不要,朕要来找皇叔一起看游行。”

文殊蹙眉道:“游行之时必定人潮如织,陛下何必要同人挤,再者,这样也不安全。”

“朕倒想同人挤一挤呢,从来只见人多,没进去感受过,而且寻常百姓谁认得朕,怎么会危险。”

文殊觉得自己总在被他说服,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帝都的贵女们该伤心了。”

玄清嗅到他话里别的意味,毫不留情的道:“她们伤心关朕什么事。”

文殊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玄清站起身道:“朕先回去了,明日下旨,皇叔可不要拒绝朕。”

“臣岂敢。”

玄清心道那是,背着手悠然走了。

翌日,玄清在朝会上说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无人反对,天大地大灾民最大,皇帝肯拿自己的寿礼换赈灾的银子,谁也不敢说不好。

不过下月真的开始募捐后玄清发现钱比往年缩水太多,毕竟礼物可以打发下面的人去找,钱却是自己家里真金白银出,至于帝都之外各省收上来的钱是不是从官员家里出的就又难说了。

这事玄清算是记下了,眼下边患未除,暂时腾不出手经营内政,募捐的银子都收完后他对万寿节的期待又转到游行上了。

万寿节这日全国放假,白天玄清要应付各路来贺寿的人,文殊也来了,来了就走不了了,被玄清留在文德殿陪他见客,文殊当时就有点懊悔,应该下午再来,他坚持了一个多时辰,应付的口干舌燥,借探望皇太后的名头遁了.

玄清知道他想跑,但是拦不住,文殊果然一去不返,气的玄清一下午都在琢磨晚上怎么作弄他。

好容易捱到晚上,玄清借口身体不适要早睡,酉时就换了衣服带着李宣往文殊家里跑,这时候天都还没暗,文殊实在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早,此刻并不在卧室,而是在隔壁的园子里乘凉,这园子是先帝所赐,文殊自己取名叫随园,意指随性养园,不刻意营造。

玄清在王府找了一圈没找到他才去隔壁的园子,文殊在玲珑轩旁的水榭里闲坐,玄清老远就看见一个月白的身影倚在栏杆上,正在看池塘里的鱼,随园只有花石树木并几座小楼,平时除了几个小童看着并无其他人把守,是以玄清走的像在自己家一样。

隔着那一片池子就向文殊道:“朕叫皇叔办万寿节,皇叔不去朱雀大街上看着他们准备游行,倒在这里偷闲。”

文殊抬头看是他,站起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玄清绕进水榭,在他身旁坐下:“皇叔准备何时带朕出去玩?”

文殊看了眼天色,道:“游行过一个时辰才开始,陛下用过晚膳了吗?不如在臣府中吃过再去。”

玄清笑道:“朕想出去吃。”

不等文殊说话,李宣先道:“陛下,宫外的东西怕吃了不干净呢。”

文殊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玄清听他两都反对,反而更要出去吃了:“宫外的人不是人?他们吃了都没事,偏朕吃了就有事?朕就要出去吃。”

文殊叹了口气:“也罢,那陛下稍候,臣去换身衣服。”

玄清等他时独自转进了玲珑轩,这房子临水而建,天花上一层摇晃的水影,屋里也阴凉,文殊不知为何去的有些久,玄清随便翻着屋里的书籍,都是些经史子集,他不喜欢看,只能无聊的喂鱼。

等了有一会儿,文殊回来了,他已换了身寻常的月白长衫,头发用玉冠束起,腰间同色的腰带勒出他纤细的腰身,他进门时玄清心道怎么以前没有觉出他的腰这么细,这可真是……嬛嬛一袅楚宫腰。

文殊拱手问道:“陛下现在走吗?”

玄清走过去按下他的手,说道:“既然要出去,皇叔就不要守这君臣之礼了,我还叫你小叔,你仍叫我怀璋,如何?”

文殊默默的抽回手,道:“好。”

玄清捉住他的手腕,不容拒绝的牵着他往外走,李宣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两。

王府外的街道十分热闹,今日各行各业都放假,商家们等着赚一笔,才到饭点街面上就摆满了各色小摊,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臭豆腐,小馄饨,烤串,糖水……琳琅满目,玄清有日子没出来玩了,又兼腹内空空,转出去没几步就看上烤羊肉串的了。

烤串的汉子光着上半身,左右手各几十根红柳慕串起来的羊肉串,那羊肉快大油多,滋滋冒着肉香,油滴进下面的炭火窜出一点火苗,旁边他女人帮着打包,撒孜然,玄清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回头向文殊道:“小叔,我要这个。”

文殊刚靠过来的被熏得连连咳嗽,此刻避的有些远,闻言道:“这……这好吃吗?”

烤串的汉子听了叫道:“包您满意!”

玄清伸手要钱,文殊看着一旁的价目十文一串,掏了二十文给他,玄清颠着钱,不由道:“这么便宜?”

说着换了两串羊肉串,他要给文殊一串,文殊连连摆手道:“我就算了,你自己吃吧。”

玄清哼了一声,自己咬起来,不知是不是周围太热闹,羊肉的滋味竟比宫里的鲜香,他又举着肉串凑过去诱惑文殊:“你真不试试吗?”

文殊让开一点:“我不吃。”

玄清啃完了肉串擦了擦手,向文殊道:“民间吃饭这么便宜吗?”

“也看在哪儿,这些摊贩不用租铺子,赚的也是辛苦钱,自然便宜许多。”

“那贵的在哪儿?”

文殊指指不远处的朱雀大街,说道:“那里的最贵,另外还有明照坊的许多店面也贵,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玄清摇头道:“一会儿再去,我想去那儿。”他指指不远处的糖水铺。

文殊道:“少吃些吧,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玄清拉住他往那儿走,边走边说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小叔陪我去么。”

文殊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说道:“还是早些去朱雀大街吧,一会儿那里会有不少官宦子弟,你小心被认出来。”李宣也在一旁附和。

玄清挑眉道:“认出来又如何?他们难道敢说破?”

“……小心些总没错吧。”

“好吧好吧,就依小叔,吃完这家就去好不好?”

“好,都听寿星的。”

玄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慢慢走到糖水铺的摊子上,这儿坐了不少女孩儿,突然见三个男子过来,其中两个还都十分俊秀,她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玄清刚才光看这儿吃什么了,没留意有这么多女孩儿,坐下后才觉得有些不自在,旁边桌的女孩们正在讨论他和文殊的相貌,玄清看了她们一样,女孩们立刻脸红的哄笑起来,都在猜玄清看的是谁。

他向文殊悄悄抱怨道:“怎么这么多女子?”

文殊也悄声说:“糖水铺自然女孩子多。”

“难道没有男子喜欢吃糖水?”

“呃……不是没有,只是少些,大多也不会来此。”

“为什么?”

“因为女孩儿多。”

“……”玄清小声哼了一下,老板娘跑来笑眯眯的问道:“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文殊看向玄清,玄清又看老板娘:“你这儿都有什么呀?”

老板娘看他长得好,说话更加热情,介绍道:“糖蒸酥酪,桂花糖藕,梅花香饼,樱桃酒酿,旋覆花汤,只要是客官想吃的咱们这儿都有。”

玄清都没听过,一时难以取舍,便道:“那各色都来一样吧。”

老板娘瞪大了她的圆眼睛,文殊忙道:“吃不掉的,你挑两样没尝过的点就好了。”

玄清无辜道:“可我都没吃过啊。”

“……你在家里浪费还有别人帮你吃,在这儿谁帮你?”

“那……那吃不掉的带回去。”

文殊同情的看向李宣,李宣欲哭无泪道:“主子高兴就好。”

文殊只得向老板娘道:“那劳烦您,每样来一份吧。”

老板娘有钱赚自然高兴,娇笑着应了,没一会儿流水一样的点心上来了,铺满了小木桌。

点心大多做的精致,不过全是甜口,玄清没吃一会儿就腻了,老板娘又出来帮李宣打包,李宣真是后悔没多带几个跟班,两手提满了才走的。

吃甜的叫人心情好,玄清走出糖水铺时面上带笑,文殊跟在他旁边道:“这会儿可以去朱雀大街了吧?”

玄清点点头,跟着他走,越往朱雀大街越挤,时辰还没到,街道两旁的摊子上就挤满了人,甚至把两侧的巷子也挤满了,李宣一边拎着东西一边辛苦的在前面开道,玄清挤到人群里才后悔怎么没早点来,他拉紧了文殊,就怕被挤散。

好容易捱到鸿运楼,三人早已挤的一身是汗,鸿运楼里也早已坐满了人,老板识得文殊,慌忙跑过来行礼,文殊先开口道:“不用多礼,带我们去包厢就好。”

老板偷眼打量他身旁两人,一人似乎是个太监,一人丰神俊朗,品貌不俗,老板觉得定是宫里来的贵人,不敢多话,领着三人上了楼,进了包厢后又奉上凉茶布巾,文殊同他交代几句后,老板便出去了。

玄清等人走了才道:“小叔一早就定了包厢?”

文殊道:“是啊,不早订怎么订的到?”

玄清点点头,他推开窗户往下看,不远处的正阳门下巨大的灯车列队整齐,百姓们翘首以盼,只希望戌时快点来,玄清自幼长在宫里,又过早的做了皇帝,鲜有机会出宫,更没有和老百姓一起等着看热闹,一时非常新奇,回头向文殊道:“宫外比宫里有意思,难怪父皇喜欢出来。”

文殊心道你爹可不是到这种地方来,他道:“过节是这样,平时还是宫里幽静。”

玄清招手让文殊坐到他旁边一起往下看,两人在人堆里找熟人,又看他们在干嘛,发现很多都在相亲,玄清奇道:“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吗?他们还能提前相看?”

文殊道:“少男少女的春心怎么按捺得住?平时不能互相认识,这样节日都能出来还不许他们说点话?”

玄清赞同的想到春心萌动是按不住的。

两人正说着话,小厮们端着菜敲门来了,李宣开门让他们上菜,十个菜摆了一桌,中间一碗寿面,玄清看了看菜色,说道:“和宫里的差不多么,这一桌多少钱?”

“三十两。”

玄清挑眉道:“怎么比宫里还贵?”

“这里地段好呀,宫里的厨子做饭又不需付租金。”

“……好吧,还有更贵的吗?”

文殊颔首道:“有,明照坊的一些茶楼,一碗茶就要卖十两,要是摆宴席还要更贵。”

玄清咋舌道:“十两一碗茶?泡的是金子吗?”

文殊笑道:“金子泡水可不能喝,明照坊官宦人家多,夏大人和沈大人都住那里,沈府对面的茶楼就是这个价钱。”

玄清嗤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沾了沈如海的光,这茶楼是他沈家开的?”

“算是吧,是沈夫人的胞弟开的。”

“不会得先喝茶才能进去沈府吧?”

文殊笑笑不语,玄清又道:“那夏府对面的茶楼呢?”

“夏府对面没有茶楼,夏老也不屑这一套。”

玄清点点头,心说老头还有点良心,他尝了一筷子,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之前的羊肉串呢,吃惯了的东西果然没什么意思。

不多时窗外传来铜锣声还有飘渺的乐声,玄清放下筷子出去看,只见灯车远远的开过来,车上站着一群起舞的歌女,随行的乐队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乐声人声交织在一起,闹哄哄的什么都听不清。

文殊定的包厢在三楼,自然没有那么吵,可隔壁的叫好声也不轻,玄清向文殊大声道:“这灯车也没什么,和在正阳门上看的没有不同。”

文殊不习惯跟人吼,只点点头,开头的灯车是一只长龙,糊的栩栩如生,仿佛真是游龙在街上嬉戏,后面又是一对猛虎,摆成缠斗的模样,再后面就是连串的花车,车上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朝行人们撒花瓣。

玄清等车走远了才道:“这不是年年都有吗?他们怎么这么开心?”

“老百姓一年也热闹不了几次,当然开心了。”

玄清又朝下看,领着孩子出来热闹的人们多数都散去了,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在街上依依惜别,有些跑到小摊上吃宵夜,借此再磨蹭一会儿,一时朱雀大街上飘起了恋爱的酸臭味。

其中李文忠追着韩真的模样在一众男女里显得分外扎眼,玄清看了一会儿发现是韩真把歌女抛给李文忠的花枝抢走了所以才被追着打,文殊瞧了一会儿,向玄清道:“我们回去吧。”

玄清不想回去,可时间不早了,遗憾的点头道:“好吧。”

三人走出鸿运楼时街面上行人似乎更少了一些,玄清走的很慢,文殊也不好走快,问他道:“今日过的开心吗?”

玄清点点头,瞧见路边不少男女趁天黑牵起了手,他也想摸文殊的手,可惜没有借口。

文殊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累了,于是也不多话了,月光洗净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刚才的吵闹仿佛一群泡沫飘远了,街面上渐渐见不到人时玄清忽然开口道:“小叔。”

文殊侧头看他:“嗯?”

玄清也看向他,他忍不住要说我喜欢你了,可是还没说出口他就料想到文殊会怎样拒绝他。

玄清不想听他说不行,更不想听他骂自己不知廉耻罔顾人伦,于是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文殊不解其意,说道:“怎么了?”

“没怎么。”

两人从后面回到王府,文殊送他到那个荒废园子外,玄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进去,文殊又道:“陛下有事可以直说。”

玄清看向他:“真的?”

文殊笑道:“自然。”

玄清顿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朕问了。”

“陛下请讲。”

“若是……若是男子喜欢男子,皇叔以为如何?”

文殊一怔,神情慢慢变为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玄清开口竟是这些话,他当即意识到些什么,心里不由慌起来,立刻跪下道:“陛下,凡有断袖之癖的帝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男女婚嫁乃是阴阳调和,是天道人伦,万不可破。”

玄清一晚上的好心情全都坏死,他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文殊,片刻后缓慢的笑起来,凉凉道:“皇叔急什么?朕又没说自己。”

文殊不敢起身,玄清俯身扶他起来,他面上的笑意熟悉的让文殊浑身发冷。

“皇叔放心,朕一定记得皇叔所言。”

文殊躬身行礼,不敢看他。

玄清轻笑一声后进了园子,他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文殊仍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看他。

--------------------

………………

文殊:凡有断袖之癖的帝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玄清:是吗?皇叔逛过晋江吗?

或者玄清其实是腹黑傲娇少女攻?最近几章越写越觉得他少女

其实一般让省钱只是个信号,代表皇帝要查这帮人了,让省钱就是朝廷没钱,朝廷没钱怎么生财呢?不增加赋税的话就只能抄家了

看到点击量好心碎〒▽〒是这几章没啥冲突所以大家都不爱看嘛ε(┬┬﹏┬┬)3

其实特别想知道自己写的十几章看起来顺不顺,就是一整个感情变化,顺的话能在评论区扣个1吗?不顺可以扣0

啥也不扣我真的会谢,哭(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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