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匆匆穿过王帐前的草地,无视守卫的问询闯进帐中,赤木正和一个穿着暗红袈裟的僧人交谈,见她闯进来,怒视着她说道:“你做什么?为何在智达上师面前如此无礼?”
那日苏瞥了一眼那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僧人,说道:“我并非不尊上师,只是可汗不应该只知道和他一起,而忘了我们的族人!”
赤木冷冷道:“我从未忘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们。”
那日苏也怒了,质问道:“为了他们?!可汗如果真的是为了他们就不应该只呆在王帐里,你难道看不见马哈木的大军已经占领了我们的土地,看不见瓦剌无礼的军人欺辱我们的女人!我们已经失去了我们的我军队,难道还要再失去我们最后的族人吗!”
赤木从未在旁人面前被一个女人这样指责过,他的怒火无以复加,站起来道:“你懂什么!只有杀了大梁的皇帝,我们才会有复兴的机会!大梁的皇帝不死,我们就永远只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兄弟,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那日苏愕然的看着他,视线来回扫过他和智达,片刻后问道:“你说……什么?杀了大梁皇帝?怎么杀?”
赤木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好好抚养我的侄子们,不要再问你不该问的事。”
那日苏见他执迷不悟,不再管他和智达要做什么,只痛心的说道:“哥哥,你为什么不明白,如果大梁皇帝真的死了,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大梁会有下一个皇帝,只要赵芳如还在铁岭,马哈木就打不开大梁的城门,到时候他只会吞并我们,你会被他杀死,而我,还有鞑靼的其他女人都会沦为奴隶,不要再被仇恨迷惑了。
哥哥,睁开眼看看现在的草原吧,我们已经变成待宰的羔羊。”
赤木道:“我会和马哈木交涉,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那日苏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的要命,赤木身边的智达一言不发,那日苏深知他根本不在乎鞑靼,他只关心是否得到了可汗的重视,赤木死了还会有别的可汗相信他,从而继续在草原上传播他的教义。
那日苏不甘的继续说道:“你已经没有和马哈木交涉的赌注了,曾经他愿意和我们谈条件都是因为秦王在牵线,现在秦王没有办法给他好处了,马哈木岂会放弃唾手可得的领土!”
赤木压抑着怒火说道:“别再说了!”
那日苏眼里泛起泪光,几乎哀求的说道:“我一定要说!哥哥!求你醒醒吧!你身边那个人只会害了我们整个部族!”
赤木喝道:“住口!来人!来人!”
门外的守卫跑进来,那日苏伤心的闭上眼,听着赤木说道:“把她关起来!不准再进入王帐!”
两侧的守卫上前捏住那日苏的手臂,那日苏推开他们,悲愤的看了眼赤木,自己走了出去,回到帐中后,很快她的帐篷外也站了守卫,并且禁止她出去,她的侍女给她送来吃食,安慰她别再伤心。
那日苏叹道:“眼看灾祸临头,我却无力阻止,怎么能不伤心?我的哥哥只有马哈木的野心,却没有他的实力,他一个人犯的错误,会由整个部族承担。”
说完她挥退了侍女,不打算再见任何人,入夜后,那日苏正在神龛前祝祷,帐篷里进来一人,那日苏头也不回的说道:“不是说不要人进来吗?”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恭顺的答道:“王妃,我来给你送饭。”
那日苏一惊,回过头发现似从没见过这个女孩,鞑靼人不会称她为王妃,而是叫公主,她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你是……”
穿着鞑靼服饰的女孩行了一礼,打开食盒说道:“请您先吃饭。”
那日苏瞟了一眼食盒,走过去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汉字,问她是否愿意救鞑靼,那日苏打量着他,轻声问道:“你是梁人?”
女孩同样小声答道:“正是,我受雇于边军,可以为王妃传话。”
那日苏悲哀的叹了一声,梁人简直无孔不入,王庭已经肃清过一次梁军间谍,没想到还是有,她轻声问道:“怎么救?难道你们有办法让马哈木退兵?”
女孩说道:“这我就不知道啦,如果王妃想知道的话我可以为您联系边军。”
那日苏迟疑了片刻后问道:“我可以联系到谁?”
“当然是花钱雇我的大人。”
“是赵芳如吗?”
“不是哦,赵将军官太大啦,我见不到她的。”
那日苏道:“除非赵芳如亲自来,否则我谁也不见。”
女孩眨眨眼,说道:“好的王妃,我会为您传达的。”说罢她又俏皮的行了一礼,拎着食盒退出了帐篷。
那日苏犹豫要不要告诉赤木这件事,可一想到他今天早上说的话那日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赵芳如真的来,赤木一定会想办法抓住她,然而果真如此的话,马哈木将再无顾忌,他一定会把鞑靼变成他的粮仓,然后攻打大梁。
那日苏虽然也恨,可她觉得现在大梁也许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翌日傍晚,赵芳如收到鞑靼那边传来的消息,那日苏要求和她见面,间谍已经放出去将近半个月了,鞑靼王庭里也只有这一条有用的消息,赵芳如身边的将领看过后劝道:“将军,三思啊,万一是陷阱。”
赵芳如回想起那日苏明媚的容颜和狠绝的双眼,她想一个会在自己丈夫的地盘上刺杀她的女人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她确定当时的那日苏只是想复仇,所以她觉得现在的那日苏应该也只想合作。
她摇摇头说道:“不会,秦王妃不是这样的人,三日后,让她到边境,我们在那里见面。”
管理间谍的女将说道:“将军,秦王妃现在被困王庭,恐怕不能出来。”
赵芳如说道:“你帮她,如果帮了她还出不来,就没有必要见面了。”
“是。”
那日苏再次收到了食盒里的纸条,女孩儿眨着大眼睛问道:“王妃怎么答复呢?”
那日苏有些犹豫,离开鞑靼王庭她也许会有性命之忧,但自己仍是秦王妃,如果自己死在边境上一定会让人觉得大梁皇帝是因为秦王的关系才会杀了自己,联军又有理由和大梁谈条件,这样损害大梁利益的事赵芳如不会做,她下定了决心,轻声道:“我去。”
两日后,那日苏与自己的侍女换了衣物,随后用烛台点燃了自己的帐篷,火势稍大一些的时候三人跑了出去,守卫被火吓了一跳,来不及细察,那日苏乘此机会离开了王庭,梁军
已为她准备好了马匹和护送的人,子时刚过,那日苏抵达了边境,远远的就看见一队人马静静伫立在小溪边。
那日苏在水边止住马,月上中天,她借着月光看清了为首的将领,那日苏有些意外的说道:“赵芳如?你真的来了?”
赵芳如道:“是王妃要见我。”
那日苏:“……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马哈木退兵。”
赵芳如:“我们准备杀了他。”
那日苏:“……嗯?”
“您有什么问题吗?”
“呃……怎么杀?”
“这要看王妃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那日苏想了想,有些警惕的问道:“怎么合作?”
赵芳如道:“在这之前有一个小问题想请教王妃。”
“什么?”
“您愿意做鞑靼王吗?”
“啊?”
赵芳如想了想又道:“鞑靼王庭似乎没有女子当王的先例,那么您愿意做摄政公主吗?”
那日苏愣神片刻,突然意识到赵芳如不会和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合作,她想到了赤木,想到王帐里的那把椅子,她手心里沁出汗来,片刻的犹豫后那日苏攥紧缰绳,看似平静的说道:“可以。”
赵芳如点点头,说道:“马哈木太久没有出兵,我想知道他们军营现在的情况,如果王妃可以拿到军营的分布图,我们就可以有下一步合作。”
那日苏蹙眉想了想此事的可行性,片刻后点头道:“好,如果我为你拿到了,你能为我做什么?”
赵芳如答道:“我会让马哈木立刻离开鞑靼的草原。”
那日苏深深看她一眼,说道:“希望你会比我的丈夫有诚信。”
赵芳如点点头,说道:“当然。”
那日苏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策马回去了。
李宣拿着审出来的口供到福宁殿,太医刚给玄清针灸完,他披着衣服坐在榻上闭目休息,李宣轻声道:“陛下,户部郎中家里管家的口供。”
玄清眼睛都没睁,说道:“不看了,你说吧。”
“是,管家本是秦王府旧人,秦王就藩后裁撤府中仆从,他就到了与秦王有些交情的户部郎中家里做事,此番是受了秦王的指示,劝郎中教唆上司同内阁起冲突,他说陛下一定会护着一手提拔的内阁,处置了李侍郎,到时他家主人便有机会晋升。”
玄清睁开眼看向他,李宣低下头,说道:“小小仆从怎敢揣测陛下的心思,必是秦王告诉他的。”
玄清冷笑一声,说道:“该是那个谢知己告诉他的。”
李宣默然,玄清道:“让他给秦王写信,替朕催催皇兄。”
李宣心头一震,他还没说这个管家的意图,玄清就猜到了秦王真正想看的是他的情况,李宣说道:“是,陛下圣明。”
玄清又道:“传令韩真,埋伏涿州,若叛军北上,必定屯军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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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那么一丢丢想嗑那日苏x赵姐(⊙﹏⊙)三十岁离异带娃熟女x二十岁冷面天才将军,有血海深仇但挡不住互相吸引,不能说喜欢但可以维持炮友关系,床下赵芳如教蒙古人做人,床上那日苏教赵芳如做人,感觉有一点点刺激(嗑一秒,别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