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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

作者:笔名锁忧 当前章节:4278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5:55

那之后林司孟和骆晓声突然各自忙了起来,时常早出晚归,家里没人,也就没空再揪着什么问题不放,早上骆晓声还是给他做早餐,林司孟也会吃,晚上回来常常是紧闭的房门,各自在卧室里,甚至不清楚对方到底回没回来。

骆晓声论文已经搞定,就在准备毕业答辩,实习证明已经开好了,简历投了许多家也收到了几份较为满意的offer。他不知道林司孟在忙什么,他也没问,因为没有人是一直围着一个人转的,哪怕他想这么做,也生怕对方嫌烦。

最先察觉到有点奇怪的是章靖。

缘由是三番五次约这俩人出来玩,基本没影,章靖觉得林司孟还好理解,骆晓声他就无法理解了,连珠炮似的发微信问他,又嫌打字说不清楚,非跑到出租房里来堵人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俩什么意思,毕业了就劳燕分飞了?”

骆晓声无语凝噎,“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劳燕分飞是能这么形容的吗?”

章靖也无语,“话糙理不糙,你们到底什么打算啊,真就闹掰了?”

也不怪他多想,毕竟骆晓声就算在忙学习忙工作,偶尔的几次照面脸上的闷闷不乐也是显而易见的。他没怎么见到林司孟,一问才知道骆晓声也不知道对方在忙啥,这俩人天天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生分得像合租室友了。

“哪里闹掰了,朋友之间哪儿那么容易闹掰,都是成年人了诶。”骆晓声抠着手指,喝了口倒好的茶,六月初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加上心情不佳,他最近总觉得有点上火,心里也焦躁,就买了茶清清火。

章靖看他半晌,幽幽道:“……可你们俩也不是普通朋友啊。”

骆晓声反问他,语调平平,“那你觉得我们算什么朋友?”

章靖端详了下他的表情,一时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答案,“你不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吗?……还是你不想这样了?”他皱着眉,突然开始深深忧虑起来。

骆晓声没告诉他他们之间出现隔阂的原因,一个是涉及林司孟隐私,林司孟应该也不想让人知道,另一个是他曾被对方蒙在鼓里,现在他也不想告诉别人,这就像独属于他们俩之间的秘密——他当然是选择性忽略了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严夏。

所以章靖忧虑的事情其实是骆晓声或许发觉或许没发觉的,他对林司孟有些病态的独占欲。他惧怕失去林司孟这个朋友到有些病态的地步。

“不是我不想这样,而是他没给我机会。”骆晓声说,“或许我根本不是他最好的朋友。”

章靖匪夷所思,“且不谈到底是不是吧,所以你就因为人家不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就生气了?你没事吧?你也说你是成年人了啊,又不是小学生,怎么还玩最好的朋友必须是相互的那套啊,幼不幼稚啊。”

骆晓声无言以对,知道这事太复杂,没法掰开了聊清楚,心里烦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你就当我小学生吧,我不该希望他把我放在同样的位置上,所以现在才这么失望,都是我活该。”骆晓声焦虑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么些天忙起来,本以为时间一长什么解不开的矛盾都能冲散,再回到过去的状态,但没想到的是积压在心里的不舒服与日俱增,他一边在卧室里望眼欲穿,又不敢像过去那样打直球,直接冲到隔壁去问林司孟。

过去他那么爱打直球,什么话都直接说,不过是因为他以为他在林司孟心里是不一样的,他有人兜底,才敢不管不顾。

章靖看他实在烦恼也不多说了,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过几天毕业晚会,你前女友导的戏要上了,你去看不?”

骆晓声这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当初杨知意忙了好久,都没空跟他约会。她一早有个导演梦,要拍一出原创戏剧,导演编剧都是她,听说是类似莎士比亚的那种西方爱情悲剧题材,但骆晓声也没太仔细了解,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

“去呗,好歹最后一次学校的大型晚会了。”骆晓声叹口气,过两天答辩完毕就是这个晚会,最后的狂欢之后便是结束,他忙忘了,被这一提醒才有真的要毕业的实感。

章靖走后骆晓声收了茶具,心头的燥热并没有因为喝茶去火便有所消减,反而是愈烧愈旺。

他洗茶具的时候才发觉下身也有抬头的趋势,大约是心理的焦虑反映在了身体上,不受控制地起了生理反应。

骆晓声并不重欲,以前和杨知意在一起的时候也更看重表情达意,气氛到了该做就做,没到也并不强求,至于生活中偶尔自然有的生理反应,他要么忽视要么顺其自然地自己手打出来,像完成任务一样结束。有时候他也觉得这种行为挺无聊的。

骆晓声放好茶具后在床上躺了会儿,感到那处的确是愈发滚烫且没有消减的趋势才无奈地坐起来,今日份泄欲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他做这事也没什么别的花样,左不过用手,此时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躺上床三两下蹬掉了裤子,探身扯了两张纸准备着,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虽然说是不重欲,但一旦开始那种血往下汇聚的酥麻还是顺着尾椎骨传了上来,他不由加重了呼吸,闭着眼轻轻颤抖。

他没什么特殊手法,只会上下地撸动,频率一点点增加,感到掌心的纹路划过偾张的青筋,滚烫而坚硬的柱身被他整只手掌包裹着,积压的一切情绪似乎都随着越来越快的动作和快感一同抒发了去,脑内唯剩一波一波的欢愉冲刷着耳膜,宛如陷在湿淋的水流之中。

但大约是原本心中藏了事,好半天都不得要领射不出来,直到最后一刹他几乎都快手酸,咬着牙猛然用大拇指指腹按了下马眼,才在颤抖中感到那种释放的感觉和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齐齐上涌,连忙将早有准备的纸巾包裹上去。

所以说一个人的自慰是真的很无聊啊,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分手快两个月了呢。做完这一切骆晓声并没有释放的愉悦,而只有终于解决的放松,他有些发困,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准备穿上裤子去扔垃圾。

便对上站在门口不远处林司孟的眼,对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表情愣怔地望着这边。

骆晓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他下意识就要卷起旁边的被子往身上遮,才忽的发现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本该疲软下去的器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被偷窥的刺激,竟兴奋得隐隐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不知是吓得还是羞得,他飞快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下半身,开口时有些磕巴,还带着点刚刚脱离情欲的哑:“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些天林司孟都是早出晚归,他白天在家的时候林司孟也没有回来过一次,否则他不至于不关卧室门。偏偏就那么巧,他在做这种事,碰巧就被回来的林司孟撞见,而彼时尚陷在情欲里的人根本没听见开门关门声。

如果换个人或许骆晓声都不会这么尴尬,可偏偏那个人是林司孟,还是在他们的关系本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之时,就这么直白地被撞见了,他最隐私的模样。骆晓声感到令人悲壮的社死,可社死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明明此情此景他应该尴尬疯了,而他却感到自己的性器愈发坚硬,简直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骆晓声有点欲哭无泪。

或许是他表情过于惊恐,亦或许是那句底气不足的话控诉得十分及时,林司孟终于如梦初醒似的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别开眼去,表情从一片空白的怔忪回到了伪装出来的镇静,“我回来,我回来是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哦,哦。”骆晓声讷讷应着,除了这个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司孟干咳一声,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合适,“那个,你下次还是记得关门,注意点影响。”他表情颇为不自在地抬腿欲走到隔壁他的卧室,可骆晓声突然被他最后这句话激得回过神,记起他们闹矛盾的原因了。

什么尴尬,被人撞破自慰的羞恼和亟待处理的滚烫都通通被抛之脑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不服气和吃味的心理,他现在只想呛回去:“我能有什么影响,谁还不能解决点生理需求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骆晓声自己也一愣,这分明是向林司孟学的。

林司孟果然一顿,却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回过头来继续和他呛嘴,骆晓声没指望自己能吵过对方,反正以前一直是他让步——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愿对方和他吵一吵,也总好过相对无言。

可林司孟只是匆匆说了句“你说得对”就飞快钻进卧室关上了门,一片衣角都没给他留下。

骆晓声拥着被子愣愣地坐了会儿,才意识到也许林司孟比他还尴尬,显得他自己倒是没脸没皮了。他顿时就不觉得尴尬了,虽然被看光的是他,但是林司孟冒犯在前,何况他有的林司孟也都有,这也完全是能理解的生理需求罢了。他只是不忿,明明会找炮友的是对方啊,明明无所谓的口吻说出“解决生理需求”的人也是对方啊,怎么看个好兄弟自慰就尴尬得架也不吵了。

尴尬你倒是别看啊,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出声提个醒,或是悄悄走开。骆晓声一边腹诽着一边掀开被子,对自己尚还硬着的东西无语凝噎了。他不可能在明知林司孟在隔壁的情况下再来一次,那才真是尴尬的要死了。看样子只能冲凉解决了。

直到浴室水声响起,林司孟才松开了被他一直掐着的耳垂,刚才烫红得惊人的耳垂被他用劲儿掐得青白。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竖起帐篷的下半身,心道男人果然管不住下半身,不管这男人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只能说幸好骆晓声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又以最快速度落荒而逃,否则他的生理反应大概是瞒不住同为男人的骆晓声。到那时,给他一万张嘴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好朋友自慰的场景动情了。

可一闭上眼便浮现对方起伏的胸口,他张开双腿,手不住地上下移动,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的柱身他根本不敢多看,目光只下意识地盯着对方紧闭的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了。

骆晓声一直觉得自己长相普通,至多算清秀,站在容貌称得上是万里挑一般出众的林司孟旁边更是黯淡无光。可他不知道他情动时双颊泛红,嘴唇微张,露出一点虎牙尖尖。

他不知道自己高潮时嗓子里发出的低吟嘶哑又缱绻,脚背在那一瞬间绷直,抬起的腰一起又落下去,尚未从情欲中完全退去的眼惊慌失措地望过来,却偏生湿淋而透亮,像一头走失的小鹿。

林司孟不是不想走,只是双脚像被钉在那里似的,和行动能力一起失去的是他思考能力,他呆呆的望着对方,只被对方夺去全部心神,什么都无法可想。

林司孟万分痛苦地闭着眼,任由对方低声的轻喘在脑内回荡,一遍遍敲打着他的耳膜,与他情不自禁发出的难耐低吟融为一体。这一刻他终于认命似的将手往下探,伸进了裤子里。隔着内裤抚弄的时候他没来由的鼻尖一酸,泪顺着眼角落进了被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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