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叶哭了一整宿,廖海并不知其中原因,以为只是病痛缠身情绪低落,便只是仅仅把人抱在怀里,直到天蒙蒙亮杨叶才停止了抽泣昏睡过去。
廖海睁眼到天明,听到屋外有车开过,看着怀里的人正睡得沉,轻轻起身走了出去。夜里下过阵小雨,空气潮湿闷热,廖海没注意脚下踩了个水坑,裤脚溅上了泥点子,正弯腰要用手去蹭,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老人拄着拐杖,腰板直挺着看着廖海,缓缓开口道:“上车聊。”
穿着灰白褂衫的老人转身而去,廖海望了眼身后,立马跟了上去。
司机很识相地立刻给廖海开了车门,老人在里头擦着一把手枪,廖海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坐了进去。
“金仁死了?”
身旁的这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就是佤邦当家人陈阿三,下边的人都尊称他为三爷,廖海点头应道:“三爷的话都一一传达了。”
“生不逢时啊。”
陈家世代制毒贩毒,在佤邦乃至云昆都有一席之地,甚至于沿海地区也能安插人手进去,在这个毒品泛滥的地方法律根本无法约束,一夫多妻制十分常见,法制比国内倒退了几百年。
陈金仁是陈金旺同父异母的弟弟,是陈阿三第一个儿子,虽然算是长子,却一出生就被送回了国内,安排在一家当地知名企业家里收养,身份洗白后便一路按照父亲的计划坐上了副书记的位置,为他们暗中牵桥搭线。在佤邦都是以代号称呼,三爷、阿金、阿海,王力军自然就不知道陈书记与佤邦的渊源,还以为是通过自己才连上的线,明面替他们传递消息,通过渔港码头走毒,暗中作了丁全胜的保护伞,和陈阿三抢生意,妄想削弱佤邦的势力。
一开始陈阿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后来他知道了廖海的存在。
廖海救了陈金旺回来,便在他手下做事,陈金旺对于这个拜把子的兄弟掏心掏肺,要什么就给什么,还带去父亲面前炫耀自己添了一名猛将。陈金旺对他不设防备之心,陈阿三在毒窝摸爬滚打一辈子,心狠手辣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立马就查清了廖海的底细,他明知道廖海一定不会忠心于佤邦,却还留他在手下做事,因为廖海之于他,是把杀人不眨眼的好刀。
近来佤邦的货频繁出事,陈阿三知道有人暗中作梗,可正逢体制内领导换届,一下子找不到谁是间谍,便派了廖海去宁桉市找陈金仁套话。说来也不可理喻,陈阿三一个把亲儿子送到别人家收养都要找个同姓的,连名字都不准改掉,这样执着于血脉姓氏的人,却会把儿子逼到绝路。
廖海仍记得当时陈阿三对他说的原话:“金仁年纪大了,头脑也没几年前灵光了,要是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让他把嘴闭紧了。”
廖海一听就明白了陈阿三的意思,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住秘密,才能永远地闭上嘴。
而王力军是陈金仁名义上的线人,当然是要除之后快,何况廖海也要他血债血偿。
“金仁没说上头领导怎么交代他的?”
那把手枪被擦得锃亮,枪口都闪出寒光来,老人看了眼廖海,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突然拿起枪指着他,眯着眼睛质问道:“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人?”
廖海不怕死,可他现在不能死,稳住内心的惶恐直视对方道:“他是我的人,三爷不必担心。”
“可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他开枪打死了王力军。”
“是我要动手,他怕我被通缉,这才失手把人杀了。”
“那警察怎么没有通缉他?”
廖海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抵住了枪口,平复了情绪开口道:“这不是三爷的手笔吗?”
老人听完笑了起来,慢慢放下了枪,看了眼身旁这个年轻人,夸奖道:“你比我的儿子们聪明太多了。”
“三爷这次来是有新的任务交给我吗?”
“五天后,佤邦要走一批货。”
“我带人去。”
“嗯,不过这次走海路。”
廖海觉得奇怪,走海路的风险很大,除了陆警还得打通海警的关系,更要承担货物在海上可能会由于天气环境因素的损耗,从云昆进的话可以直接走平常的原路,安全且快捷,明明是……廖海脑筋一转想到了:调虎离山!
“云昆那边还有果敢那帮孙子盯着,到时候你带领一艘轮船走宁桉码头,云昆这边我会让金旺带一批假货过去,凌晨已经装箱打包完了,消息很快就会被放出去,到时候警力都会集中在云昆。”
“明白了,三爷。”
廖海看任务交接完毕,便起身要下车,只听身后的人忽然说了句:“你护不住他的。”
廖海有些不知所措,陈阿三话里有话,他却不知该怎么解读,老人瞥了他一眼继续擦着那把枪,廖海带着疑惑下了车。
司机迅速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廖海盯着消失在山路里的车影,沉思良久。
如果陈阿三是看出了他和杨叶之间的关系,想用杨叶来威胁他,可以用更简单的警告。说他护不住杨叶,言外之意好像是告诉廖海会向杨叶下手的不仅仅是陈阿三他一个。
可他的杨叶,本就病魔缠身危在旦夕,还有谁要他的命呢?
廖海一抬头,看着那太阳的浮光被厚实云层压住,似乎有雨点要飘荡下来。
杨叶等到正午才醒过来,一睁眼便是廖海那炙热的眼神,对方正要亲他,杨叶立刻埋头躲进了怀里,“现在眼睛好肿,难看死了。”
杨叶哭了一晚上,眼睛水肿得根本不能见人,想到廖海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就觉得臊极了,不肯把脸露出来。
“好看。”
廖海说他好看,杨叶知道是在哄自己,可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廖海似乎和他一样也是个恋爱脑。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杨叶探出头来,亲了口这个嘴甜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捏着廖海的耳朵质问道:“你这些年在这里,天天都和小鬼头待在一起?”
“只有走货的时候会一起。”
“那还差不多!不过他长那么难看,也勾引不到谁。”
杨叶总是没头没脑地吃些飞醋,看着怀里的人认真考虑着他会上钩的可能性,廖海哭笑不得。
“那个小鬼头,他肯定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杨叶歪着脑袋自信地回答道:
“我也喜欢你啊,所以我知道。”
廖海的心跳瞬间加速,怦怦怦击打着他的胸膛,杨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得意,似乎是看出他的慌张和心动,一副胜者的姿态。
廖海猛地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压在身下,发狠着吻了起来,杨叶的嘴唇都被拉扯得失去了血色,最后一丝空气都被对方攫取走。三角内裤被大手扯开,掐着杨叶的屁股往外一掰,手指勾住那嫩舌绕了一圈,沾上涎液后往菊穴里快速抽插起来。
白日宣淫并不是没有过,可杨叶明显能感觉到廖海的状态非常不一般,仿佛就像是……兽性大发一样。
还没等完全扩张好廖海就挺了进去,粗大的肉茎在小学里高速顶弄着,啪啪的拍打声和交合处的水声几乎都要把屋顶掀翻,杨叶不停地发出“呃….嗯….哈啊…”的娇喘,完全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杨叶刚射完就被猛地翻过身,廖海按着他的后脑勺在枕头里,扶着那光滑的小腰再次进入,龟头顶得太深,小穴本能地绞紧了,两人同时都舒服得叹了一声。廖海用膝盖抵着杨叶的腿不让动,跪在身后大开大合地干了起来。
杨叶被蒙在枕头里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双手攥紧了床单无力地塌下了腰,廖海察觉到他的动作,伸出手环住杨叶那干瘦的胸膛,一把抱起了人,坐着向穴心里抽插去。
“啊啊….呃….别…哈啊…..啊!”
“慢……慢点,要被操死了…哈啊啊啊!”
“太深了……廖海!……哼嗯……”
可廖海还是觉得不过瘾,架起杨叶的两条大腿,大手掐着腿根,仿佛把尿似的恶劣地操干着,杨叶甚至都想骂人,可刺激得只能乱叫。
经过许久的奋力耕耘后,廖海终于射了进来,杨叶都快白眼一翻要晕过去,身后的人抱着他倒在了床上,大口呼吸起来。
“啵”一声阴茎从菊穴里退了出来,杨叶的身子随之抖了一下,又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潮。
杨叶筋疲力尽转身缩进那火热的怀抱里,后穴还一翕一合着无法收紧,正打算说些事后缠绵的情话,廖海勾起他的下巴深吻了住。
这次的吻温柔得似乎是怕唇舌被含化了那般,轻柔舔弄着杨叶的小舌,杨叶轻轻推了下身上的人,对方睁开眼亲了下那晶莹的嘴角,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性事。
如此极端的占有让杨叶有些受惊,可又很喜欢这样粗暴的廖海,只好娇滴滴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叶子,你走吧。”
杨叶的瞳孔瞬间放大,还以为他听错了,“海哥……你说什么?”
“这里不安全。”
“你要我去哪?”
廖海想去抱他,却被杨叶躲开了,脸色严肃地问道:“你说清楚。”
“你现在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杨叶直视着那双难过的眼睛,他猜得到廖海为什么这么说,可他离开了廖海又能去哪里呢?他的心叫嚣着还想索取更多,可他的身体却告诉时间已经不够了,杨叶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早一点找到廖海。
“我为什么要走,反正快死了,还不如和你死在一起。”
“你不会死的!”
“那你还要赶我走,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杨叶,你不会死的。”
廖海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仿佛只要多说几次就能成为事实,杨叶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双手贴在那俊俏的脸上,凑上去亲了亲,安慰道: “好,我们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