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张去云昆的火车票,硬卧。”
老城区的火车站漏水严重,凹陷的地砖一踩就溅起泥水来,杨叶在售票厅门口甩着折叠伞,雨水溅在了他的裤子上,杨叶蹙眉吐掉半根烟头,用鞋头用力一踩,回头朝那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望去。
售票员从极小的窗口里递出两张纸质票和零钱,廖海揉成一团塞进了夹克内兜里,朝杨叶点了个头就径直向候车厅走去。
安检处的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妈正在闲聊,随意地用探测器挥了两下就放行了,杨叶连忙跟上男人,凑在他身边坐下问道:“几点的火车?”
“三点十分。”
杨叶拿出手机一看,连忙站起来要拉着廖海走,“走啊!现在都快三点了!”
对方却悠然自得地回答说:“不急,等最后上去。”
杨叶疑惑不已,却也只好按廖海说的做,等检票通道就快关闭的时候,廖海才起身拍了拍靠在他肩上强撑着眼皮的杨叶。
“走了。”
杨叶搓搓眼睛伸了个懒腰,边打哈欠边拽着廖海的衣角跟着走,缓缓进站的绿皮火车轰隆轰隆响个不停,刺耳的急刹车响彻整个挤满人的站台,杨叶皱起了眉头有些烦躁,身边的男人手插着兜用余光瞥见了他的神情,“第一次?”
杨叶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拇指和食指圈出个圆放在嘴唇前,那红润的小舌头钻了出来,咧开嘴笑道:“是啊,和你一样。”
只见男人翻了个白眼,几阶作一步跨下了楼梯,排在了人群最外围,杨叶抿着嘴憋笑。
“闷骚。”
原本就狭窄的过道里被摆在地上的蛇皮袋、黑黝黝的汗脚、奔来跑去的小孩堵得更是没办法迈开腿,杨叶扯着身前人的衣服紧紧贴着,最后穿过半截车厢在靠近接热水的交界处停了下来,杨叶从廖海身后探出了个脑袋,正好与四仰八叉躺在下铺的大爷对视了,另一边的大妈正在剥着荔枝,大红色塑料袋里的水全顺着几杈枝叶滴了下来,杨叶看了眼廖海,他记得车票买的是下铺,谁知男人面无表情地脱了鞋,抓着铁质扶手梯一下就爬了上去。
“诶……”
那大爷看着杨叶手足无措的模样,立刻就起身让开了位置,掸了掸床垫向他招招手,“小伙子,恁买的是下铺吧,老婆子快让开!”
“不中,俺们七老八十了,咋能爬这么高的床?”
杨叶这才明白廖海为什么要最后才进车厢,看着那大妈咬了口荔枝果肉,汁水差点就滋到了他裤子上,没等杨叶表达意见这对老夫妻就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甘示弱,隔壁车厢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杨叶连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大爷大妈你们就在下铺吧,我上下床容易。”
“诶这小伙子好!谢谢啊!”
杨叶皮笑肉不笑点了头,爬到最上层的床铺,只见对面的廖海已经平躺着闭目养神,抓起枕头就往那脸上扔了过去。
廖海眼疾手快用手接住了,半睁开眼看向撅起嘴的杨叶,幸灾乐祸地问了句:“怎么了?”
杨叶瞪了他一眼,双手抱胸背对着男人躺了下来。
火车轻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车厢过道的灯也逐渐暗下来,下铺的大爷大妈鼾声如雷,杨叶的肚子跟着咕噜叫了一声,悄悄转身一看,发现廖海也正盯着他看,杨叶立马比了个中指,用唇语骂了句:“看个屁!”
廖海侧过脸笑了一下,再转回去却发现对面床铺上空荡荡的没了人影,刚要坐起身脚边就探出了一个圆乎乎的脑袋,要不是廖海视力好看清是杨叶那小子,差点就没一脚踹过去,只见那人轻手轻脚爬到了自己身上,翘起两只脚丫子晃动着,黑暗中那双含情目又明送着秋波,妩媚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刚在下面看过了,你隔壁没人。”
廖海对身上这个小鸭子真是无可奈何,掐着杨叶那瘦削的下巴,空气里都要擦出暧昧的火花来。
“又发骚了?”
杨叶双手握住那粗壮的手臂轻轻放下,撅起屁股用身体不停蹭着,仰起头舔舐男人喉结,淫靡的声音立刻在两人耳边清晰可闻,杨叶伸出食指勾起那口罩往下一拉,立马吻住了那薄唇,杨叶往下一摸,果然那根老二已经立了起来,手心贴着那硬挺的鸡巴上下撸动了起来,腰上的那双大手的力道越来越重,杨叶轻吻着廖海嘴角边新冒出来的胡渣,眼睫毛扑闪扑闪,用最直白炙热的目光看向那男人的眼底,这个男人外表看着清冷禁欲,却能把他操得神智不清。
“海哥,操操我,下面流水了。”
下一秒男人抓起被子,把杨叶抱在怀里一翻身,留出头顶的一丝缝把两人蒙在了薄被里。
底下的鼾声虽然是最好的掩护,廖海还是用唇堵住了林好那高潮时不顾一切乱喊乱叫的嘴,生怕杨叶一呻吟整个车厢都要赶过来看。
舌尖抵住杨叶的舌根,任凭身下的人再怎么挣扎,廖海都不为所动,把那嘴堵得严丝合缝。手掌揉搓了几下那柔软的双臀,指尖随着股缝往下,一戳到那个小洞,竟然真如杨叶说的那样早就淫水泛滥,放开那无力的唇舌,廖海拽着那看上去还没鸡巴粗的胳膊,把人侧翻过身子按进了他的怀里,看着杨叶往缝隙里不停呼吸着,立刻用手捂住了那水润的双唇,一口咬上了软乎的耳垂,往耳内吐出火热的气息,压着嗓子说道:
“操死你。”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颤,双指在穴口一扒,廖海就将粗长的阴茎重重地挺了进去,软肉顿时就吸了上来,廖海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手按住杨叶那扁平的小胸,感受着穴口不停紧缩,不禁捏起那胸前的乳粒。
说实在杨叶这样的瘦弱男人他见过许多,他曾经看着那些手腕上全是针孔的男人女人摇尾乞怜,他却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可这具身体却让他无法控制地去进入、去破坏、去粉碎。
欲火焚身也不过如此,仅仅一臂宽的火车硬卧上铺,却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大汗淋漓的爱欲交缠。杨叶那可怜的小玩意吐出温热的液体疲软下来,交合处的那根阴茎却愈发粗大,廖海舔咬着杨叶那细腻光滑的肩颈,每一下都要干到最深处才甘心,手心全是那人嘴里流出的涎液,被捂着嘴根本没办法正常呼吸,杨叶只觉得头脑缺氧。
火车与铁轨不停重合,如同廖海打桩一般的抽插,直到杨叶的小脚都抽搐着抖了起来,被填满的后穴才渗出几滴精液来,脸被硬掰过去与男人接吻,体内的阴茎又顶了好几下,“咕叽咕叽”的声音泄出,粘稠的精液从褶皱里被挤了出来。
廖海的舌头又宽又厚,总是能轻松卷住杨叶的小舌,身高差不多体型却相差悬殊的两个人紧紧拥抱着彼此,就像是寄宿双生的两根藤蔓缠绕在一起,汲取着养分和生命。
被嘬得发痛的嘴唇被放开,杨叶伸出手掀开被子总算是透了口气,昏暗摇晃的灯光,车窗外漆黑一片的原野,还有胸膛里这颗蓬勃跳动的心,都在暗示着杨叶:他正在不停地往前走,离那些腐烂的日子越来越远。
“饿死了。”
杨叶不管屁股里的那些还往下滴的精液,拽着挂在脚踝上的裤子,拉起裤拉链看了眼餍足的廖海,抓起那从对面扔过来的枕头又扔了回去,轻手轻脚爬下了扶梯。廖海从枕边拿起帽子戴上,随手抹了把鸡巴上的黏糊的精液,穿好衣服跟了下去。
杨叶不知道从哪买了两桶红烧牛肉面,看到廖海身上就一件纯黑紧身背心,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其中一桶扔了过去,迅速拆掉透明塑料包装,扭开热水龙头接了起来,盖好泡面桶放在一边。余光瞥着那暴露在外的肌肉,线条紧致又漂亮,古铜肤色更是显得廖海绝佳的身材,一起身的瞬间看到腹部那一块不知从哪里蹭来的半透明状的液体,杨叶噗嗤笑出了声来。
廖海满脸不解地盯着他看,杨叶立马正色揭开了泡面盖,拿着塑料叉子搅散了泡面团,捧起来吸溜了好几口。
填饱肚子后杨叶倚靠在摇摆的车厢,轻声问廖海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对方平静得像是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那般,回答道:“他该死。”
杨叶低下头不经意地说了句:“他官儿是不是还挺大的?”
“你怎么知道?”
廖海再一次用那种危险的眼神盯着杨叶看,只见杨叶忽然凑了过去,手腕搭在廖海肩上,在耳边轻轻解释着:“这些男人,最在乎的不是权利,也不是钱财,而是他们的面子。”
杨叶轻蔑一笑,看着廖海表示赞同的神情继续道:“他们怕被查到嫖娼,更怕被发现嫖的是男人,别人花钱是为了享受,他们这种怂包花了钱还不敢痛快嫖,找些最破烂的宾馆,奥,最好是那种身份证都不要的旅馆开房,快被啤酒肚撑爆的西装都来不及脱,慌张得和过街老鼠似的躲进屋子里,这种人一看就是当官的。”
“所以你就这么猜他官大?”
杨叶摇摇头,忽然吻了下廖海的嘴唇,勾起嘴角笑得像只衔着猎物的狐狸,轻轻捏着廖海的耳垂。
“不,小人物怎么会请得动你这么帅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