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坠落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阿萨罗想,他会奔跑,会手忙脚乱的妄想接住每一颗星星,会像捡西瓜的猴子一样永远不知道满足,只想追求最好的那一个。
如今他清晰的停留在梦里,祈祷自己不要醒来。他将会在纷乱的流星雨中拥有一颗星星,即使还归现世,光芒不变,并成为一颗赤诚之心的照影。
可阿萨罗并不能掌控他的梦境,在一阵阵呼唤中,在剧烈的摇晃中,天空开始塌陷,越来越多的星子触落满地,而他终将脱离。
于是他朝满眼的星河大喊,他急促,他祝愿,他虔诚,
最美的那颗神,请你去到戈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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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多喊了几声阿萨罗,还连连的晃了晃。可他的儿子仿佛淹进了梦境里,怎么样都无法使他出来。
在巴多已经叫来宝雅,说请老人过来叫叫魂时。阿萨罗才睁开了眼,仿佛是梦境的后遗症。他猛地坐起身,又极为小心的抬起手,那里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一颗星星。
“阿萨罗?”
宝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萨罗这才看到他的父母都在床边坐着,脸上焦急又担忧。
阿萨罗脑子有些发懵,刚睡醒的时候总是不能很好的清醒,“怎么了?”
巴多开口,“你梦到了什么,怎么叫都不醒。我和你妈妈准备请人叫魂来。”
阿萨罗这时不得不清醒,他的脑袋,他的手,他的嘴,全都在抗拒这个没有实施的计划。
“没事没事,梦的事情比较好,我自己舍不得醒。”
宝雅还是有些担心,又仔细问了些。阿萨罗只讲自己要摘星星,顾着开心,睡的就沉些。宝雅这才好,点了点他的脑袋。
阿萨罗慢慢的穿好了衣服,脑子里是今天的规划。既然要带戈尔去看星星,那肯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早上阿萨罗有些忙,准确还说他的大半天都忙的要命。他整个上午,连同半个下午都要去上课。还需要赶去杂货店。这么一讲,和戈尔在一起的时间只有晚上了。
但阿萨罗还有一个计划,他准备待会就去告诉戈尔。
昨晚承诺戈尔要去看星星的时候,阿萨罗也不能预测今天的天气。万一雨下了整天,那岂不是倒霉透顶。
可现在看来,老天爷对阿萨罗还是不错的,今天阳光还是很好的,天空如洗,澄澈干净。
经过伊拉家门口,几乎成了阿萨罗必须做的事。伊拉也只想着这俩孩子交朋友,哪里知道阿萨罗正在追求她的侄子,并且还没有追上。
阿萨罗悠悠得走过去,至少为什么走这么慢。主要还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计划,他需要和戈尔说,并且也很希望戈尔同意。
这一段路程走的好慢,幸亏阿萨罗今天上课的时间本身就晚,他这样磨蹭也没什么。
让阿萨罗惊讶的,他刚准备鼓起劲跑进伊拉家里的时候,却发现戈尔在那里站着。
他急忙跑过去,站在戈尔身前。
“来等我吗?”
戈尔缓缓的点了点头,也不说为什么等阿萨罗,又开始保持着神秘的沉默。
阿萨罗觉得没什么,而且他也能猜到戈尔的想法,他狡黠的对戈尔一笑,
“今晚去看星星,并且我还有一个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戈尔眨了眨眼睛,询问的目光传来,好像在问阿萨罗是什么计划。
阿萨罗也忽然有了一种神秘感,他朝戈尔示意,让戈尔靠近一点。
戈尔乖乖做了。
阿萨罗的嘴唇靠近他的耳朵,他的手掌触到了他的皮肤,气息吞吐之间,戈尔身体里的情感因子开始上升,膨胀,即将发挥它的效用。
我们去住帐篷,一起睡一夜。
阿萨罗的气息离开了,余热仍然覆在戈尔的耳朵上。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发愣。
阿萨罗没有注意到戈尔的小动作,因为他的眼睛少见的转移了。他或许是个含蓄的人,在讲一些话总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可戈尔没发出任何声音,阿萨罗的目光飘忽好久,终于面对现实的看向戈尔。
戈尔一直在看阿萨罗,这会儿阿萨罗看他了,他才点了点头,简短的嗯了一声。
阿萨罗睁大了眼睛,发黑的瞳仁显得亮亮的,他有些兴奋,又止不住的紧张。戈尔愿意和他,和阿萨罗,和一个追求他的人住在一个帐篷里。
他又问了一遍。戈尔明确的说,对,一起住帐篷里。
阿萨罗对着戈尔笑,眼睛的欢喜满满当当。他告诉戈尔他今天很忙,让戈尔等着他就可以。戈尔表示知道了。
阿萨罗就要走了,虽然他们只呆了很小一会儿时间。毕竟他要去上课,但他现在还处在喜悦之中,不太舍得离开。
他又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戈尔也站在那里,看着阿萨罗。
最后,阿萨罗决心跑到目的地时,又听到戈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声音有些弱,但阿萨罗听得很清。
他掉了个头跑到戈尔身边,看着戈壁分外清澈的眼睛,像一条流淌的河一般。
阿萨罗觉得这时候的戈尔尤其的可爱,他忍不住捏了捏戈尔的脸,轻声对着戈尔说,放心不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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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该做的事,一切忙完。阿萨罗背着包来接戈尔。伊拉大妈当然也知道他们的计划,笑眯眯的祝他们玩的开心。
这个时间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吹起,围绕着塞安地。
戈尔好似没有在这个时间出过门,他频频望向西方的那一片即将消逝的霞光,看到它逐渐沉下的颜色,青黑色袭过。
阿萨罗看得出戈尔的喜欢,他带着戈尔走得很慢,直到夜色真正袭来。他们穿越风,跑向尼加河畔。
这儿的安静是旁处所不能及的,远处的蝉鸣也是不能及的,仿佛它们知道自己的使命,总是发出最动听清脆的声音歌唱,又不至于惊扰尼加河。
阿萨罗和戈尔支起帐篷,那是一顶蓝色的,足够两个人躺下的帐篷。阿萨罗的目光久久的停驻之上。
星子一点点的显现,在不知多少距离的天空里闪烁。他们把黑夜点亮,赤裸裸的发散光辉。阿萨罗知道,或许他这辈子都不能触摸到一颗星星。
但还好,有一个他一见倾心的珍宝此刻在他的身旁。他只要转头,就可以看到戈尔星光流转的眼睛。
或许只需要一眼,阿萨罗就知道心跳加速不只是紧张和害怕;不是冒冷汗的慌张。他只觉得一切都静如夜色,不见涌动。
唯有心跳永恒,情深依旧。
“阿萨罗。”戈尔在阿萨罗耳边轻声唤道,他们靠得好近,肩靠肩,连呼吸都可以在空中缠绕,组成暧昧的音符。
阿萨罗看到戈尔侧头看他,他也看向戈尔。果真如他所料,戈尔的眼睛如此动人,它装满了最动人的光彩,熠熠生辉。
戈尔凑上来,用嘴唇的柔软唤醒阿萨罗。
他总是一下又一下的触碰,从不闭眼,直勾勾的盯着阿萨罗。
在戈尔又一次亲过来时,阿萨罗紧紧的把他圈在怀里,用力的亲吻他的嘴唇,掠夺他的呼吸。
或许爱是包容,是接纳,更是想吃掉对方,把他揉进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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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加河咏叹神秘的星河,
它见证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