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中的春季运动会就要到了,班上最近在征集运动员,有点运动天赋的都在体育委员的劝说之列。
“怎么样,我第一个就找你俩,项目随你们选。”体育委员是个挺阳光的Beta,篮球打的好,代表学校参加过省赛,拿了不错的名次。
“你随便给我勾两个。”王以行很好说话,随便什么项目都不怵,体委连声应好,拿着表格递给祁让。
“我也都行。”祁让看了一眼项目,都在自己接受范围内。体委就差感动地抱住他俩了,继续物色新的人选,留着两位大将补位。
最后找齐了人选,独独跳高没有人自告奋勇,体委问了两人,就把跳高给了祁让和王以行,附赠了一个100米,一个3000米。
“我跑3000吧。”王以行说着,又问了祁让一声,“你短跑怎么样?”
“还行。”祁让保守回答。
“我记得高一运动会短跑冠军是你对不对!诶我这脑子,当时是不是差点破纪录了?”体委一拍手,就这样确定了。
“那何止是还行啊。”王以行拉着嗓子,控诉祁让这种看似谦虚实则凡尔赛的行为。
“但是跳高是真的还行。”祁让有些发愁,真上了应该也是堪堪能拿名次的水平。
“嘿,你旁边这位去年跳高的!当时跳高和100米决赛一起比得好像。”体委一拍脑子,又想起了什么,看两人的眼神像在看两尊闪着金光的佛。
“放心交给我。”王以行拍拍祁让的肩。
一中重视全方面的发展,把自习的时间开放成了运动员的训练时间,鼓励同学们多多锻炼。运动会那几天开放校园,欢迎毕业生回校参加运动会,当然,是参加观看,每年都有不少毕业生回来,运动会结束前还有给毕业生准备的几个趣味项目,可以按兴趣参加。
祁让跟林放提了一下运动会,也没说想不想让林放来,只说自己有项目,还贴心的附上了项目时间。
高一那会儿林放正准备毕业论文,祁让就没有提,现在终于有了时间,怎么也得试一试。
林放一眼看穿了祁让的意图,看了看运动会的时间,心里有了主意。正好边路也是一中毕业的,两人一拍即合,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只不过林放没有明确的告诉祁让自己会来。
祁让看着林放发来的消息,一边想着这很正常,一边又有些失望。
每周都有几天下午是拿来训练的,王以行跳高有自己的技巧,纠正了几个祁让的动作,练了几次,祁让明显感到自己的水平有所提高。作为回报,祁让陪王以行练习3000米,加入3000米小组的还有孟想,一个被迫参加了长跑的凑数人员。
“重在参与。”祁让这么安慰孟想。
运动会当天,开幕式结束后祁让就看见了不少没穿校服的人,他们看上去大多是大学生,也有社会上的工作者,他们都曾是一中的一员。
十点就是男子100米初赛,祁让找了个位置热身。听到检录的广播,起身往起点处去。班上的另一个100米选手正准备上场,两人击了个掌,互相加油。
初赛没什么压力,祁让得了小组赛第一,顺利的进入了决赛。决赛和跳高都在第二天,下午是3000米比赛。
王以行不负众望拿下了3000米冠军,孟想本着跑完就行的心态,最后也拿了一个第十一,其他项目取前八,唯有长跑是取前十二。
“多亏了你们之前带我跑。”孟想全靠祁让搭着,说话还有些喘,“这个奖属于大家的,虽然你们可能不需要。”
王以行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孟想接过拧了一下,没拧开,祁让顺手拿过来拧了瓶盖递过去。
“为什么你看上去像是只散了个步。”孟想看王以行自然地走在旁边,除了呼吸还有些不稳外和他这个还需要人搀着走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比赛出来的。
王以行笑了声,声音有些闷。
“让你不锻炼。”祁让说。
晚上祁让还是给林放发了消息。林放直接回了一条语音,“这么想我来啊?”一听就知道林放在笑。
祁让口是心非地回了“没有”两个字,忍不住又点开语音听了一遍,而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关了手机丢到一边不想再看。
林放来时先和边路去看了以前的老师,聊了十多分钟,两人就往跳高的场地去了。跳高看的人多,早早就围了几圈人,挤是挤不进去了,两人只能借着身高优势。一个男生助跑几步,一个标准的背越式轻轻松松跳了过去,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林放看了一圈选手,没有发现祁让。
“不会这么快就被淘汰了吧?”林放小声嘀咕了一句,甚至开始想一会儿是嘲笑好还是安慰好。
倒是一旁围着的孟想先看见了林放,率先打了招呼,“哥!你来看祁让的吗!”
孟想自第一次喊了哥后,往后几次见林放喊的比祁让还自然。
林放认出了孟想,孟想又开口了,“祁让马上100米决赛了,就在那边?”
原来不是淘汰,是决赛去了。
和边路打了声招呼,林放往100米的场地去,远远的看见祁让站在起跑线附近,想了想,林放直接去了终点。
还没走到终点,一声枪响,带起周围的高声呐喊,林放还听见了好几声“祁让加油”,挑了挑眉,祁让和另一位运动员挨得有些近,最后十米,祁让拉开距离,以微弱的优势第一个冲线。随之而来的是不断的欢呼声。
广播站的女生估计是他们班的人,直接通过话筒喊了句“干得漂亮祁让”。
祁让冲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下,走了几步平稳呼吸。说不清为什么,他忽然四处看了看,呼吸猛地一窒,林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吹了一声口哨。
祁让嘴角止不住上扬,往前走了一两步,头向前一靠,枕在了林放肩上,语气不稳,“哥。”
温热的呼吸在颈间萦绕着,有些痒。
“太帅了祁让!破纪录了!”体委兴奋跑来,见祁让靠在一个陌生帅哥的身上,有些担忧地问,“你不舒服吗?”
“没事,不用担心。”林放替祁让回答。
“行,那我就去实心球了,祁让拜托你了!”
体委匆匆来又匆匆离开,但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视线倒是一点没少,还有人举着手机对着这边。
“还没休息好啊,”林放笑着问,“行不行啊让让。”
祁让在林放和体委说话的间隙就缓过来了,听见林放问只好轻轻蹭了下,把头抬起来。
“汗都蹭我衣服上了。”林放看了眼有些湿热的衣服,半真不假地嫌弃着。
祁让咧嘴笑着,心情很愉悦,比跑了第一还愉悦,尾巴不受控制地开始晃,发出了自己的邀请,“来看我跳高吗?”
“我还以为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躲在哪偷偷哭呢。”两人并肩往跳高场地去。
“我才不会躲起来偷偷哭。”祁让反驳。
林放笑了,半认真地说,“如果你一会儿淘汰了,允许你靠着我哭。”
听见这话,祁让悄悄想了一下一会儿要不要随便跳跳然后顺势淘汰,虽然他的水平也不能让他坚持很久,又想到这么多人看着,肩上的包袱让他不能这么做。
“我要是进了前三,”祁让顿了顿,略带讨好地笑了一声,“能不能要点奖励。”
“你还是小朋友吗?”林放看了眼祁让,觉得好笑。
如果是小朋友就可以的话,祁让点了点头,爽快地承认了。
“行,让让小朋友。”林放愉快地应下。
祁让这一场跳得尤为认真,只是除了王以行还有两个其他班的运动员,去年最后基本是这三个人在角逐。
这个前三其实希望渺茫。
“厉害啊!”孟想一声欢呼,祁让顺利越过这一高度,场上还剩下六个人。
“你觉得祁让能拿第几?”边路颇有兴致地问林放。
想到和祁让的赌约,林放随口说了个名次,“第四吧。”
“这么不相信弟弟啊。”边路笑了声。
林放看向祁让,对方也刚好在往这边看,露出了一个笑,林放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祁让最后还是拿了第四,如果没有那个“奖励”在,这个名次对祁让来说已经很意外了。只是有个目标在前,多少有些失望。
王以行还在继续比赛,祁让站到边上看比赛,杆子又升了三次,王以行拿了第二,拿冠军的运动员还破了学校的跳高记录,周围的观众热情高涨,仿佛破纪录的是他们自己。
祁让找到林放旁边,边路不在,林放说,“虽然奖励没有了,但让你靠着哭还是可以的。”
祁让也不客气,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抵在了林放肩上,一副没有拿奖我好难过求安慰的样子。
林放没有想到祁让真的需要,身体紧绷了一下,又马上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似乎还有些宠溺,“真这么难过啊。”
仗着林放看不了见,祁让弯了弯唇角,闭眼靠着。林放轻轻捏了下祁让后颈,顺毛似地揉了揉一头黑发。
“祁——”王以行想喊人的声音一顿,表情微妙地看看祁让,而后眼神在祁让和林放身上来回游走。
林放还记得王以行是刚刚那个动作漂亮的男生,可惜最后没有拿到第一,友好地朝王以行笑了笑。
“他——”
王以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祁让看上去是有些失落,但信息素是不会骗人的,靠的近了,能闻到桃酒的清冽气息,那是祁让的信息素,张扬又收敛,诉说着主人此时的愉悦。
一时脑中闪过诸多猜测,王以行当机立断,打了声招呼又飞速告别,去找孟想这个可能的知情人。
“行了,别装了。”林放无情地推开祁让,果不其然看见对方脸上得逞的笑意。
另一边王以行找到孟想,得知林放是祁让的哥哥时满脸不相信,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他们的氛围怪怪的。”
“你说什么?”孟想疑惑。
“他哥哥还挺帅的。”王以行了,差点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是吧,我刚还听见有人问哥是哪个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