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不想逼他,中午那场以失败告终的对话仿佛还在眼前,他深呼了一口气,强制自己笑起来:“我饿死了,还有吃的没?”
樊歌低下头去,趁没人发现之前把眼眶里的眼泪拭去,轻轻道:“我去后厨看看。”
他将木牌放在怀里,正打算出门,高海却又拉拉他手臂,冲他努了努嘴,“这个能给我吗?”
樊歌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他虽然擦了眼泪,但是眼眶还是红的,表情也有几分摸不清局面似的,高海莫名奇妙被他逗笑,很不客气将手直接摸到他胸口处:“你就当还挂在原地呗。”
樊歌哪能想到他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干出袭胸这档事,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又对上高海可怜兮兮的眼神——他浑身都湿透了,一向精致的发型被揉成成一团,还带着伤,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他任由高海动手动脚,只嘟囔道,“这还能灵吗。”
高海不回答,拿到木牌后冲他傻乐:“哥,我想吃荤的。”
樊歌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气:“在庙里吃荤的,你把我吃了得了。”
这话可是樊歌先开的口,高海立刻笑眯眯道:“这个提议我喜欢。”
樊歌这才反应过来二人在说什么,他没什么力度的推了他一把,转身出了门。
高海维持着面上的笑意,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他走远,只有德一这个没眼力劲的还在一边喊,“我藏了一包红烧牛肉面,你吃不吃?”
恒云主持轻咳一声,很慈祥的问道:“藏哪了?”
高海这才意识到,他俩的对话怕是半间屋的人都注意到了,不知道听了多少,他突然有些燥热,只得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背过身去,假装对横梁上的浮雕很感兴趣。
寺庙这电一时半会儿估计恢复不了,但庙内最不缺就是蜡烛,高海吃完饭已经七点多钟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本应一片漆黑的寺庙却灯火通明,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古朴感。
热水器无法使用,高海生平第一次使用柴火烧水,从木桶里站起身来时颇有一种蒸桑拿蒸到人事不知的错觉,浴室到住宿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被月光照射的长廊。
高海裹紧衣服,走得有些踉跄,方才蒸出来的热气全被月光照凉了,都怪这寺庙气氛过于诡谲,他越走越胆战心惊,最后几米路几乎时小跑起来的。
室内可见度太差,樊歌只点了一盏烛火,正在铺床,盈盈烛光撑起以樊歌为轴心的半个光圈,他弯着腰的背影被光晕笼罩着。高海扑过去,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故意的,从背后抱紧他。
他湿淋淋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樊歌腰圈的衣服霎那间湿透了,贴在腰间。他反手拍拍高海脊背,从他的脚步声就能听出来他经历了什么,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好了,偏房那群小家伙都比你胆子大。”
“还不是那部剧拍的。”高海撇撇嘴,好歹是扬起了头不再让水滴滴到人身上,但放在他腰间的双手仍然箍得紧紧的,将樊歌锁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樊歌费劲的转过身来,却因为不好受力而一屁股坐在床上,好笑的仰起头来看他。蜡烛跳动的火光落在他的杏眼里,樊歌的眼睛带着笑意,因为离得过近,只能承下他的面容。
高海用手摸摸他扬起的脑袋,和他四目相对,本来应该是很暧昧的气氛,可还不等他开口,一滴水已经顺着他的发丝滴进樊歌的眼睛里,后者吃痛得闭起一只眼睛,很嫌弃道,“你就不能擦擦?”
高海用放肆甩头代替了回答。
“我靠。”樊歌怒从心头起,一把抽来放在床头的毛巾,翻了个身将高海按在床上坐着,将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弄得到处都是水今晚还睡不睡了?”
“不睡正好。”高海两只手撑着床面,懒洋洋回答。
他鼻梁高,毛巾从沿着鼻尖划过,被他仰着下巴接着,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黑白分明的噙着笑,一看就是常在偶像剧里发散魅力的。
高海不伸手,就这么让毛巾搭在他脸上。
樊歌无语,明明知道他在得寸进尺,但还是配合的拿起了毛巾——他动作虽然粗暴,力道却很温柔,从发梢慢慢插进去,细细的将临近头皮的位置擦干。
高海被按得很舒服,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从头皮到指尖都是酥麻的,他闭着眼睛,顺着樊歌的力道一下一下的向后仰着头,半晌儿才想起来问道:“你和陈屿澄清了绯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樊歌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于是高海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樊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被偷看,他低垂着眼眸,继续机械的擦着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明明动作很轻柔,说出来的话还是硬的,“我跟你说干什么呀。”
高海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樊歌停住动作,不解的和他对上眼神。
“德一师父说……”高海一字一顿,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上拽,“某人电话断了之后伞都没撑,直接冲出去了。”
“我那是担心小朋友。”见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樊歌干脆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转移话题道,“没事了是吧,没事睡觉。”
“行,那不聊了,直接睡觉。”对此,高海也很赞成。
他将樊歌顺势推倒在床面上,右手还攥着他的手腕,高海倾身下来,刚擦完四处炸开的头发就这么抵在樊歌的锁骨上,毛绒绒的将他刺痛。
樊歌偏过头去,小声道:“你又来?”
高海没直接回答,他慢慢将身体压下去,拽着他手腕的手滑上去,挤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紧扣。他没有做其他的动作,只是把头埋在樊歌的脖颈之间,小狗似的拱了拱。
樊歌痒得发笑,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头顶。于是高海又顺势抬起头来看他,樊歌被看得不自在,只能小声的和他说话打破尴尬,“你好像,有点热。”
“是吗?”高海后知后觉的眨眨眼,仍在看他,“怪不得有点晕,我以为是蒸桑拿蒸的。”
樊歌扬起头来,无语的笑了一下,正要推开他去找医药箱,谁知又被他借此机会压回床上,高海的头发被他自己拱得乱七八糟的,像一颗海胆一样四处炸开,他面颊和鼻头都是红的,眼里沁着水汽,连反应都有些迟钝。
但算盘打得很好。
他有些温度的脚趾蹭着樊歌的小腿,顺着他的腿部弧线一路踩到他的脚背,挑拨似的蹭了蹭,哑着嗓子道:“别走,明天再说。”
即使是夏天,寺庙落了雨的夜晚也是冷的,但高海像个小暖手袋,抱起来手感倒不错,于是樊歌认命的将手臂环在他的腰间,默认他抵着自己的姿势。
谁知高海感染风寒也不肯老实,把这个动作当作一个默许,低下头来吻上他的嘴唇。高海确实好像有些发烧,嫣红的舌尖像一条火舌,所到之处好像要烧起一片火苗,不断收紧他的生存空间,让他喘不过气来。
樊歌下意识的往枕头下面陷了陷,高海却手疾眼快的将手伸进去托住他的脖颈。他被迫仰起头来,被吻得说不出话来,手指努力去够高海的小臂,然而摸到了也没有力气,只是无意识的摩挲着对方。
他无法集中精力想任何事情,舌尖追随着高海野蛮侵入的舌尖,眼角都沁出泪滴来,樊歌鼻尖出了一层薄汗,最后分开时,唇边还有未来得及吞咽的唾液。
他小口喘着气,睫毛已经濡湿了,伸出手背下意识想清理嘴角,却被高海先一步把唇角银丝细细吻掉。樊歌瞪他一眼,然而被吻得已经失去了威慑力,他面颊红红,湿润的睫毛太阳花一样长而翘,白日还能舞刀弄枪的人,只需一个吻就毫无还手之力。
高海不由得笑起来:“哥哥,我抵到你了吗?”
他俩的下身贴在一起,方才那个吻过后,都硬得发痛,龟头隔着布料,若有似无的摩擦在一起。高海不等他搭话,又故意道,“还是你也硬着?”
他伸出手来,伸进樊歌衣服里,顺着他的腹肌一路摸到下身,堪堪在裤边停住。
“高海!”因为气氛和地点,樊歌被迫压低着声音,但仔细听他声音已经在颤了,带着些被欺负狠了的急意,摇曳的烛光下,依稀可辨他红着的眼睛,“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你说得对。”高海的手指停住了,然而刚刚还装出一副大义凌然样子的人却急促的呼吸了一声,仿佛也带着几分失落似的。高海心里想笑,面上却仍然乖巧道,“那我们都硬着吧。”
床头柜上的烛火烧过了半,本就不明亮的可见度更是昏暗。他挪了挪身子,趴在床面上,却还是长臂一伸将樊歌捞在臂弯里,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和他抱在一起。
樊歌不说话,却也默默伸出一只手来,从高海身下将他环抱。
他闭上眼睛,目不可视的黑暗里,能听见樊歌压抑的呼吸,像是将细碎的呻吟咽回喉咙里,让他下身肿胀的发痛,却也有种奇怪的、近乎自虐般的兴奋和爽感。
如果爱也是一种克制、一场修行,那他只是抱着他入睡也应该感觉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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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完了没有存货了。
好消息:如无意外这周末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