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部戏已经拍完,下一部的剧本递了不少在手上。
放他出去接综艺纯粹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毕竟前几个月他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那日海岛综艺回来之后,奚明却发现他变化更大。
高海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这点没有比大学同学奚明更了解的了,他不是专业院校出身,这张脸在校园内几乎是横着走,而高海不主动、不拒绝,桃花多还片叶不沾身,虽然遭人唾弃,但不得不说也令人羡慕。
然而这样的高海,从海边回来后竟然在家宅了一个月,除了看剧本就是看电影、听歌、做饭,乖巧的简直像被人魂穿了。
奚明忍不住问道:“你竟然忍得住?”
“放屁!”高海实在无语,“你怎么说得我跟匹种马似的,我很乖的好吧。”
奚明想了想:“还真是,这几年循规蹈矩多了,也就和人调调情,除了上次那个绯闻,好像没帮你处理过几次了。”
得到好友证明,高海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对吧,我怎么可能没有心呢。”
“什么心?”奚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的接话道,“看起来还是樊哥有办法哈。”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高海心里就刺痛,他敷衍了两句,答应会好好看剧本就挂了电话。他躺在沙发上,重新按下电脑上的播放键。
是樊歌一部角色的混剪。
三年前,他们相遇时合作的那部电视剧,樊歌是不苟言笑、冷面冷情的锦衣卫总旗,他是手无缚鸡之力、企图戴罪立功的罪臣之子,因一桩寺庙杀人结缘,一起被卷入朝堂风云。
高海没有在电视上看自己的习惯,所以看得是对方的单人混剪。
相遇时也是夏天,拍古装太折磨了,樊歌的官服厚重不透气,每日都能将里面的白色内衬浸成透明色,太闷了,那年夏天闷热的影视城穿过屏幕,好像又在周围浮现,高海有些喘不过气来,鼻尖沁了一层汗珠。
欲望在下身膨胀,光是看着电脑上樊歌的身影,他就无可奈何的有了反应。
他沉着脸握紧绣春刀的样子、横起蓑衣在大雨中保护他的样子、被他的玩笑话逗得耳朵红红向后退一步的样子。影视城的大雨、他湿透的衣服、凑在他耳边说“晚上高老师一起吃饭啊”的玩笑语气、因为被他“骚扰”连错好几句词气得面色通红在原地跺脚,太多了。
高海握着自己的分身,冠头渗出的液体已经将手心打湿,他头脑一片空白,呼吸声盖过视频里的BGM,哪怕已经闭上了眼,那些表情、动作,也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
视频里的BGM声音减轻,剪辑放大了人声,他听见樊歌的声音,因为剧里的角色受了伤而略显虚弱的、却因为在安抚他仍然坚定,“我数三、二、一,你只要闭上眼,把一切交给我。”
他们那时在同骑一匹马,樊歌是个安全意识很强的人,虽然不肯承认,但是上了马背就开始颤抖,偏生角色还是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拉起缰绳板着脸的时候煞有其事。
但只有在背后拥着他的高海,才能感觉到他发烫的体温、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他们奔跑在剧组遮挡起来的封闭空间里,起伏的马背贴在胯下,从贴合处传来的颤抖一路传递到握着缰绳到酥麻的指尖。他听见樊歌咬紧牙关不小心泄露出的闷哼,带着不甘和苦笑,入目就是他脖颈间暴起的青筋和早就被汗水濡湿的发尾。
那是他第一次对樊歌起了反应。
高海绷起小腿来,忍不住将脖颈向后扬起,他加快手上的套弄,从小腹腾升的欲望和刺激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重复的语音,是樊歌的声音。
他说,“我数三、二、一。”
高海弓起脚背,脚底踩住沙发靠背,忍不住低吼出声。
“你只要闭上眼。”
他微微挺起腰身,手中的性器热到发烫,他想象着这是樊歌的手,他握紧绣春刀的手指,他上下撸动着,汗水浸得樊歌留下的、还未愈合的伤口隐隐刺痛。
“把一切交给我。”
他射了。粘腻的液体喷射在他的腿根、掌心上,他偏过头去,仍在喘个不停,脑海嗡嗡作响,还残留高潮过去的余韵,他随意将精液抹在自己的大腿上,越过自己的膝盖去看电脑屏幕——画面定格在视频的最后一幕。
是樊歌的一双眼,钝圆的眼,含笑的眼,微红的眼。
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想他。
高海只是飞行嘉宾,樊歌和陈屿的综艺还在继续录制,他偶尔会在热搜上看到他们的路透,同时,第一期节目也播出了,只是在镜头的剪辑下,他和樊歌的互动并不多,节目组理所当然的留下他和陈屿的部分作为炒cp的话题。
当然,也有极少一部分注意到了他和付正浩,但高海并未在意,甚至连对方的微博都没有互关。
手上的剧本看了一些,基本是千篇一律的学生和高智商角色,他看得有些腻味,除了关系好的品牌站台外几乎推了一切角色,宅在家发霉了几天后被奚明拖去健身房。
高海并不喜欢器材和跑步,最多对打拳能提起些兴趣。
奚明新找的泰拳教练三十多岁,肌肉练得不算大块,但很紧实、古铜色的躯体,小腿线条饱满有力,打起拳来胸脯看起来都能夹死苍蝇,人长得也有模有样,剑眉星目,眼睛亮晶晶的。
对方拍击着拳击手套,身躯下沉,声音也很有磁性:“阿海,直接顶过来。”
高海微微下蹲稳住身型,用手肘撞过去,这股冲击力让对方不由得向后扯了一步,笑道:“再大点力!”
气氛很奇怪,屋子里没开空调,热到二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出了一层薄汗,高海不停的用拳套蹭掉,热到每一根毛孔仿佛都在打开,湿淋淋的滴下水来。
他甩了甩汗滴,努力静下心来发动第二次攻击,却听对面的人道:“好棒!”
不是普通的夸赞,教练拉长了尾音,带着一丝奇怪的挑逗和暧昧。
他疑心对方是故意这么表达的,高海撩起半湿的额发,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果然看到对方目光炯炯,见他不回应,已经要摘下手套替他纠正动作。教练的手指攀上他内扣的膝盖,又按住他的核心让他感受发力。
对方的手掌炽热,靠近的胴体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肉欲逼近他,就差没有当场脱个精光了。
不用说,一定是奚明的意思。
高海出了一身汗,他用手捋了一下汗湿的脸,这股燃烧了好几天的邪火腾得一声将他点燃,他闷不做声的脱掉身上护具,倒也没真的对教练发脾气,只是踹开一边休息室的门,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奚明正在玩手机,闻言怔怔抬起头来,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嗐,你不喜欢啊?”
“我问你什么意思!”高海面颊通红,不知道是气还是热,飙升的心率让他此刻更是暴躁。
“别……别生气啊。”看他发怒,奚明立刻怂了,他将手机揣会兜里,摸着裤缝站起身来,“我不是想着,你这些天都没出来,我找人替你降降火吗,你要不感兴趣,再换就是了。”
“你有病吧。”知道奚明也只是想帮助自己,这一股邪火更是无处发泄,高海揉乱了自己的发型,踹了一脚旁边的木柜,不说话了。
只剩下奚明弱弱的看着他,解释道:“这家健身房还贴着你的照片呢,你又不是第一次……”
言下之意,泄欲对高海来说,好像已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高海瞪着他,胸口仍在兀自起伏着,最终只是拿好浴巾去浴室冲凉。迎面落下的花洒水滴中,他又手握自己的阴茎,想着樊歌上下撸动了一次。
樊歌是个很自律的人,一起拍戏时,哪怕昨晚夜戏到十二点,他也会七点准时爬起去健身房,他有一次在门口遇见他,樊歌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他身上的橙花味香波、他擦头发时扬起的脖颈。
明明释放过,但仍有一股无法找到出口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一直到再次遇见樊歌。
那日是品牌方的新品发布会,邀了十几个艺人去走台、去搭建好的实景场地拍摄宣传照,一切结束后,又举办了一场酒会。
高海来之前没注意过嘉宾名单,再加上媒体曝光环节各走各的,他甚至无心观察在场嘉宾,再遇见樊歌时,对方正在和陈屿讲话。
……又是陈屿。
高海快把后槽牙要烂,女生穿了一件很符合今日品牌调性的白色抹胸长裙,一边靠在圆桌上喝酒,一边和一旁的樊歌讲话。
酒会深蓝色的灯光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陈屿的背影和樊歌的侧脸,后者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冲陈屿递过来的酒杯摆了摆手。
陈屿转过身来,她坐在桌面上,最大程度的往前弯着身子,逆着光的身影曲线拉满,一看就很容易出很有张力的内场图。她见樊歌不接,干脆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倾着杯子往他嘴里倒,后者扒住她的手腕想阻止,无果,只能无奈的跟着她的角度抬起下颌。
陈屿晃着小腿,笑得眉眼弯弯,她仍留着红色的延长甲,手指刮着樊歌的下巴,硬逼着他把那杯酒喝进肚子里。
高海走得越近,越是额角跳动。
因为姿势别扭,樊歌喝得酒水顺着唇角和下颌滴落,肉感的唇泛着淋淋水光,令人遐想,偏生他也不抗拒,只是一只手握着女孩的手腕,抬起头来用下目线看她。
若是营销号拍到了,怕是一行很显眼的“他超爱”就要烙在照片之上。
可是陈屿这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挑逗、玩弄。
他就真的非女人不可吗,高海血液直往脑子里钻,分别前的最后一次相处,樊歌还能压在自己身上朝他挥出一拳,那时候的傲娇和强势哪去了,怎么对这个女人卑躬屈膝的?
他快步走过去,从陈屿手中抢过剩下的酒底,抬起头来一饮而尽。
高海将空杯塞回她手里,意料之中收获一个纳闷的眼神,陈屿问道:“那么渴啊?”
“渴。”高海沉着脸,连一向发亮的双眼都是沉的,他一把拽住樊歌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提溜起来,哑着嗓子道,“我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