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追问叫乔浅薇哑口无言, 她理亏在先,自然不能继续跟着对着干,不然三两天是不能和好了。
“我的错,进屋把衣服穿好, 然后我们去医院打退烧针。”
纪黎闻言拉下衣领, 露出锁骨一圈青紫的痕迹, 又气又羞,脑海里残留昨夜的画面, 紧贴在一起的喘息让两个人都丧失了理智。
“你看我这样能去医院吗,去刷新医护人员的认知下限?”
乔浅薇眼神躲闪, 事情是她干的, 却不面对惨烈的现状, 纪黎直接掰过她的脸,另一手又解开两颗纽扣, 里面的肌肤惨不忍睹, 如同进过恶魔洞窟。
“不许躲,好好看看都干了什么好事。”
“行了。”
乔浅薇急忙给她穿好衣服, 音色柔软,哄道:“回床上休息,我下去买药。”
纪黎一动不动,犹如一尊雕塑。
“乖一点,总不能和自己的身体健康过不去。”
纪黎来了性子,直立立靠着门框, 启唇时怪里怪气。
“感情不是乔老师的身体,可以任意折磨是吧。”
“不要怄气。”
“我就要。”
乔浅薇无奈与她十指相扣, 好说歹说劝回床上, 整理好被子, 乔浅薇掌心贴在纪黎额头,好像温度又高了。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动。”
纪黎翻身侧躺,一点不给好脸色,乔浅薇单膝跪在床上,薄唇亲吻柔顺长发,纪黎肩膀微缩但还是没转身看她。
“我下楼了,尽快回来。”
依然未收到反馈。
乔浅薇下床,走到窗户边,想要阳光照进来,刚拉开一点窗帘,就听床上的人吱声了。
“不要拉开,我要睡觉不想见光。”
“好。”
现在的情况是一切以纪黎的意愿为先,这等待遇倒还是第一次。
乔浅薇下楼去买药,回来纪黎已经睡回去了,呼吸缠绵,睡颜静谧,她还买了一点粥,放在桌上吹凉,泡好药再叫纪黎起床。
白皙的手指轻推纪黎肩头,感觉到睡衣底下鼓起来的牙印,乔浅薇瞬间放轻力度,改为抚摸侧脸的方式唤她。
“纪黎,起来吃点东西再吃药。”
纪黎烧糊涂了,眼睛睁不开,沙哑地叫着乔浅薇名字,本能的举动尤具杀伤力,乔浅薇心里一抽一抽地疼,温柔地扶起纪黎,让她靠在床头。
一番折腾,纪黎双眼朦胧,委屈又不甘心地望着乔浅薇忙前忙后,等热乎的粥端到嘴边,纪黎舌根泛出苦味,觉得恶心想吐根本吃不下。
乔浅薇眉头紧锁,哄道:“吃一点,空腹吃药伤胃。”
纪黎摇头:“不想吃。”
“听话,吃小半碗就好。”
乔浅薇想方设法才让纪黎吃下半碗粥,心仍然提到嗓子口,拆开退烧贴敷在热气滚滚的额头。
随后又是喂药,又是拿酒精给纪黎擦身体。
用遍体鳞伤形容纪黎的身体也不为过,乔浅薇小心擦拭,指腹摩挲苍白的肌肤,纪黎这回儿病倒原因复杂,她熬夜拍了好几天夜戏,本就心力交瘁,又被乔浅薇狠狠折磨半个晚上,人不倒下才叫有鬼。
乔浅薇又喂她喝了点水,把水杯放在柜面,纪黎闭着眼睛拉她裤脚,软绵绵地说:“躺下,陪我睡觉。”
“行。”
身前的好似一个大火炉,乔浅薇拉过纪黎的手,刚有抱她的动作就被纪黎无情推远。
“太热了,不要碰我。”
乔浅薇回道:“你说不碰就不碰。”
纪黎冷笑:“听乔老师的语气是对我说的话有意见,你怎么好意思的。”
如果不是生病,就凭纪黎现在的态度,随时上房揭瓦。
乔浅薇只好握着她的手:“不要闹了,睡吧。”
纪黎没好气地说:“我这么和你说的时候你可没有听我的,现在还让我对你百依百顺,乔浅薇,便宜都让你占了。”
居然当着本人的面,用这种语气直呼其名。
乔浅薇当前才是唯命是从的典范,她手指滑进汗雾萦绕的指缝里,不跟纪黎斗嘴。
毕竟生病精气神受到影响,纪黎没心情继续吵,半梦半清醒地躺着,闭上眼眸的时间里偶尔感受到乔浅薇用手背试温度,中途换过一次退烧贴,再用酒精湿巾轻擦汗漉漉的脖颈。
晚上,纪黎才退烧,嘴唇都烧干了。
纪黎累的变成了哑巴,迷迷糊糊让乔浅薇喂水,含着汤匙不肯松口。
乔浅薇捏上她的牙关,方拯救出汤匙。
“我难受。”
纪黎嘤咛一声,嘴唇颤栗,肌肉酸痛的不适感裹挟住全身,双腿乱瞪,把乔浅薇放在被窝上的眼镜踹到地面,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的眼镜摔变形了。
乔浅薇没工夫检查眼镜,一心扑在纪黎身上,无微不至亲手照料,劝人吃完药又陪她睡觉。
纪黎一晚上睡不安稳,梦魇缠身,闹到最后半梦不醒抱着乔浅薇身体,湿润的额头抵住纤瘦锁骨,乔浅薇左手穿过宽大衣袖,掌心贴着潮湿的脊背,指尖描摹弧度完美的肩胛骨,纪黎一个劲往她怀里钻,乔浅薇不得不扬起下巴,好让她靠近。
但是次日身体转好的纪黎再度不领情,该吃该睡,外加言语攻击乔浅薇。
傍晚,乔浅薇在收拾行李。
两天假期浪费在床上,纪黎身子骨快要散架,她光脚踩到床脚的行李箱里,光洁的脚趾不偏不倚踩在乔浅薇那天穿的衬衣上,泄愤用力揉皱光滑面料。
乔浅薇见状捏到她的脚踝,重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别捣乱。”
纪黎:“我没有捣乱。”
乔浅薇没放手,右手捡起床上响个不停的电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能到,按原来的通告,她生病了,调场次也演不了。”
纪黎问:“谁啊?”
乔浅薇回:“林导。”
听见纪黎的声音,林导送来关切的问候,忽高的男中音险些穿透乔浅薇耳膜。
“怎么生病了,多喝点水,不要累到了。”
纪黎使性子说:“谢谢林导关心,对了,林导手上的艺人合约可以发给我看看……”
忽地听到这句乔浅薇万分不悦地挂断电话,满脸阴郁地捂住纪黎的嘴,控制着力道,倾身挨近:“闹归闹,但不要和林导开玩笑。”
她抬起纪黎下巴,说:“艺人合约的事我希望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
纪黎却说:“你凶我。”
乔浅薇拿她没辙,吻她唇角。纪黎抬手挡住,戒备地看她。
“不想亲。”
“我又不干别的。”
“因为已经干过了,所以现在才说这种话。”
乔浅薇听了之后拂开她耳边的发,不容拒绝地深吻,纪黎锤她胸口,掌心贴到柔软的地方,挣扎几次屈服了。
大概是弥补过错,乔浅薇吻得很认真,手指缠着发丝,扶住单薄身体放到软被上。
十几分钟过得极慢,纪黎躺在中央,气喘吁吁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乔老师不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乔浅薇:“没想到这个。”
不解风情,又不怜香惜玉说的就是乔浅薇。
本以为纪黎感冒基本上痊愈,临近夜晚忽然咳嗽不断,刘可收到信息去止咳糖浆,上楼进屋瞧见面色雪白的纪黎,两天不见,都快看不见意气风发的影子了。
刘可犹豫道:“飞机票取消吗?”
纪黎裹着被窝盘腿坐着:“当然取消,我怕我死在路上。”
刘可不知真相,担忧不已:“好好的,怎么生病了。”
“你问她。”
她扬起下巴,示意刘可看门口,乔浅薇正端着热水进来,听到这句愣了半秒,刘可不敢问,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假装走神。
乔浅薇款步走来:“喝水。”
纪黎不与她交谈,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握住杯口,刻意不碰到乔浅薇的手。
“休息一个小时出发,开车四个小时左右能到。”
“我累。”
“车上可以休息。”
“环境太差。”
你一句我一句充满挑衅,刘可顿感氛围异乎寻常,识趣准备开溜,乔浅薇冷冰冰开口:“去收行李。”
刘可偷瞄纪黎,后者摇头暗示,但刘可哪敢违抗乔浅薇的意思,纠结再三闷头下楼。
纪黎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自语道:“没良心的。”
一只玉白色的手伸到眼前,细细抚摸失去血色的脸颊,纪黎干净的双眼往上看,目光交织的那刻她毫无表情偏开头,乔浅薇的示好又一次落空。
“躺着,坐着浪费力气。”
乔浅薇这几天耐性回归,一扫那日暴躁,无论纪黎态度如何,她始终温温和和,最多说些强势的话好让纪黎听话吃药。
纪黎不想听她的,可她说的有道理,暗中较劲吃亏的只有自己,所以纪黎每次都是闷不做声照做,就像现在一样,冷冷淡淡合上眼眸躺回枕头上,乔浅薇不厌其烦地整理被角,就坐在床沿不离开。
“别生气了。”
纪黎不理。
“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你和别人走太近,他们碰到我会不开心。”乔浅薇语气淡然。
纪黎头闷在被窝里,本就沙哑的声音更加沉闷。
“意思是交朋友也不行?”
“不行。”
纪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是一点道理都不讲了。”
乔浅薇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