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lyan?”
周如意有种青春期偷看大人东西被家长抓包的感觉。现在的情况的确如此,但是他早就成年了,按正常男生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不奇怪,也许是他的心理年龄还停留在十五岁,也许是以为和许闻松的感情正从三年前延续,内心总有股强烈的心虚。
许闻松拿着其中一本随意翻了几页,看着上面被爱心包围的英文,认真地问:“你从海外收的?”
周如意蠕动身体把脑袋扎进枕头里,一声不吭。
被各种书籍和猫爬架挤满的空间显得格外狭窄,静谧中回荡着沙沙的翻页声。
许闻松看了一会儿,发出几声低笑,合上漫画,起身走到书桌前放好,又走了回来,趴到身边,轻轻扯动他头上的枕头。
许闻松抚弄他的头发,温声开解道:“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很正常,没关系的,我以前也会看。”
周如意将信将疑地从臂弯里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的笑意,意识到被调戏了,恼羞成怒,厉声扯谎道:“笑什么笑,这又不是我的,我没看过。”
好像没什么可信度。
许闻松笑了几声,帮着圆谎:“我知道,是周乐或者周如溯的对吧?他们是坏蛋。”
“哼。”
周如意不愿回应。
“Kalyan?”
许闻松忽地喊了一声。
周如意沉默了一会儿,没听到后话,疑惑地探出上半张脸看他。
许闻松的表情和眼神变得不一样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很遥远。
周如意看着这张煽情的脸、明显带着渴求的眼眸、微张的嘴唇,似乎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无孔不入,以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告诉他一个羞涩的事实——许闻松发情了。
“Kalyan……”许闻松的脸慢慢靠近,口中呢喃着他的名字,还有一句蛊惑人心的话,“要试试吗?别担心,只是试探你的接受度,不是Make love。”
怎么试探,周如意不知道。他的脑子突然宕机,然后走马灯似的飘过一张张曾令他无限遐想的漫画片段,意识到梦里的画面在现实中出现了。
他攥紧被褥,有点好奇又有点胆怯地注视许闻松。
许闻松当他应允,将距离一再缩短,闭眼亲了上来。
和平时一样接吻,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如意这么想着,顺着许闻松的动作躺了下去,伸手摘下他的眼镜,努力回应这个吻。
蒸汽似的喘息和响亮的口水声交错,身体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大脑仿佛被湿棉花堵塞,失去思考能力,在一次次水蒸发中越来越兴奋。
突然,周如意感觉到小腹被触碰,立即敏感地抖了一下,接着那只手顺着衣摆向上抚摸,暧昧地灼烧每一处肌肤。
“哼……”
他的嘴角泄出一声细细的喘息,绷紧的身体因为刺激和酥痒,不受控制地蠕动,躲避许闻松的手。
“Kalyan?”
直到许闻松停下动作过了五分钟,周如意才缓过神,仿佛水中捞月捞上来的眼眸泪光闪烁,和上方的眼睛对视,身体的热度瞬间消退不少。
许闻松眼中愧疚,还有意丝不易觉察的失望,关切地问:“难受吗?”
周如意胸口大幅度起伏,茫然地看着许闻松,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抗拒被误解了。
他摇了摇头,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讨厌你那样……”
许闻松的眼睛亮了亮,又有所疑虑:“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很难受……”
“不是难受。”周如意回想起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发出的怪异喘息,害臊地撇开脸,嗫嚅道,“我就是……有点敏感。”
“真的吗?”
许闻松迫切地问。
周如意余光中看到他这一对亮得像太阳的眼睛,不忍心开玩笑逗他,诚实地点头:“嗯。”
许闻松松了口气,躺倒身侧,半边身体相依偎,左臂抱着他的肩膀,脸蛋往肩头蹭了蹭,笑着说:“谢谢。”
周如意看着肩头窃喜的许闻松,心想,他和许闻松好像一直都是你退我进的状态,许闻松主动,他就会害羞退缩,如果害羞的是许闻松,他就会主动。
比如现在,许闻松的高亢情绪结束了,他的心开始发痒。
“许闻松。”
周如意细声呼唤。
“嗯。”
许闻松很快理解他的意思,闭眼张开嘴接纳他的吻,手臂滑到了腰上。
“小如意!”
一道熟悉的大嗓门打破了升温的气氛。
两人愣了一下,湿润的唇舌慢慢分离,逐渐清明的视线望向紧闭的门板。
周乐的大喇叭嗓音和催命敲门声传来:“小如意!”
许闻松起身去开门,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倚着门框问:“怎么了?”
“啊,我以为你们刚回来呢。”周乐兴奋地说,“我们在前院烤肉,你们也来啊,还有能不能管管你家毛孩子啊,哼哼太闹挺了,我怎么说都不管用,还差点把周或咬了。”
许闻松笑了笑:“好,稍等。”
周乐不解:“等什么?你还要刷牙洗脸不成?”
许闻松敷衍道:“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你……等等。”周乐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他说,“这不是小如意屋吗?你怎么在这儿睡上了?小如意呢?你们该不是……啊卧槽,我的脑子被污染了!”
“不是。”
许闻松否定了他的脑补。
“啊!你们,你们也太大胆了……”周乐自说自话地跑掉了,“卧槽,男同也就算了,还秀恩爱,我恨!啊啊,我要逃离这个只有男同的世界!”
许闻松看着周乐离去,关上门转身回到周如意身边。
周如意坐在床上,满头的怨气,手攥成了两个拳头。
许闻松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发:“别生气,周乐不是故意的。”
“……”
周如意想暴揍周乐一顿。
“下次再亲好不好?”许闻松把他凌乱的头发和上衣整理好,弯腰亲了亲他的嘴唇,“走吧,出门吃点东西。”
周如意不情不愿地松开拳头,跟着许闻松出门去。
上次看到这两个人在前院烧烤祸害花草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现在烧烤大队还加了个随长安和三只宠物。
三十九度的天气,就算把牛排放地板上晒一天也能吃个全熟,这两个人非要在户外开两台鼓风机,一边吹一边用炭火烤,烟刚飘出来就被狂风吹散了。
周如溯戴个大墨镜站在一边看随长安烤肉,随长安还穿着长袖衬衫,风吹得发型都变形了,衬衫如水泥般牢靠,身躯如雕塑般坚硬。
看得出来,周如溯又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和随长安做了交易。
周乐正抱着周彧蹲在角落的躺椅后摸冰棍吃,远远看去像有两条狗。
两人刚从走廊穿过来,周如溯就笑着招了招手:“下午好。好久不见。”
“下午好。”
许闻松打了声招呼,然后自然地开始帮忙。
周如意径直略过所有人去找哼哼玩。哼哼和谡谡貌似玩得很开心,一黄一白围着周彧的狗玩具活蹦乱跳。
周如溯盯着许闻松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闻松,跟你打听一个商业机密。”
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周乐鄙夷道:“商业机密你还问。”
许闻松笑了笑:“没关系。”
周如溯开门见山地问:“你月薪多少?”
“二十二K。”
“那我给你二十五K你能跳槽吗?”
周乐又冒了出来:“我能。”
周如溯笑眯眯地说:“乖哦,乐乐,你拿你那两千五就够了,别跟大人抢。”
周乐满脸嫌恶:“滚啊,傻逼。”
许闻松脸上挂着异常礼貌的微笑:“抱歉,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你们公司的运营方式。”
“别啊,我手底下一堆新人,东撞西撞,没个领头的,小随比我还忙,你来带带呗。”
周如意插话吐槽:“你不应该反思自己为什么没员工忙吗?”
“嗯……你说得对,但我是老板啊。”周如溯笑得欠嗖嗖的,“老板怎么会比员工忙呢。”
“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嘻嘻。”
许闻松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觉得周乐挺合适的,他性格好,又是他们师兄,静大硕士成绩不会差,带新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乐冷笑一声:“我拒绝。谁想变成你们这样的社畜,我的休闲生活你们永远体会不到。”
“这样啊。”周如溯语气夸张,“我本来还想开更高薪呢。”
“我周乐绝不吃嗟来之食。”
“二十七K。”
“好嘞。”
周如意看不下去:“嘴脸。”
周乐龇牙咧嘴:“嘻嘻。”
许闻松也笑了几声。
“肉烤好了。”
周如意吃了几块许闻松亲手烤的肉,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偶尔冷笑着吐槽一句,像个无情的人体弹幕机。
难得有这样可以欢畅嬉闹的机会,不知不觉聊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太阳从五黑的瓦檐落下去,夕阳漫天。
他看哼哼乱跑蹭了一尾巴油,抱着它去了趟卫生间。
帮哼哼擦拭好,那边已经开始收摊了,他把哼哼放去陪谡谡玩,在宅子里逛了一圈,没瞧见许闻松的身影,刚问完保镖,没得到行踪,扭头就看到了熟悉的威严面庞。
奶奶让保镖退下,给了他一个眼神,转身往茶室方向走。
周如意跟进茶室,坐到奶奶对面,不忘给许闻松发了几条信息。
奶奶看到他偷摸发信息的样子,皱着眉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许闻松。”
周如意莫名有点想笑。
奶奶轻嗤一声:“一个两个的,为了男人自断前途,烂泥扶不上墙。”
周如意对这种骂术早已免疫:“嗯。”
奶奶见他眼里的笑意,有些诧异,一时半会儿没再说出更难听的话。
周如意直白地问:“奶奶,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和许闻松的感情?”
奶奶抬着下巴,发出一声冷笑,又像是被他的天真气笑的:“呵。说什么接不接受的,我不接受你会和许闻松断绝关系?”
周如意似乎听懂了奶奶的言外之意:“那你是接受了吗?”
“不然呢?”奶奶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你跟许闻松乐呵乐呵的,我还能给你绑回来哭水井不成?我早就不指望你继承什么家业。”
周如意眼睛一亮。
“但是。”奶奶话锋一转,“要是让我找到许闻松以前勾搭你的证据,你们就等着瞧。”
周如意忍俊不禁,认真地问:“那如果是我先勾引的他呢?”
奶奶神情微怔,很快意识到他只是在假设,警告道:“你敢?”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是两情相悦?”
“我怎么信?”奶奶脸色发黑,语气阴沉,“你那段时间那么不要命地追许闻松,我怎么信?许闻松父母双亡,你心疼他,谁心疼你?他有病,你也想得什么抑郁症?”
周如意沉默片刻,平静地说:“奶奶,你忘了我本来就有病。我发过疯,许闻松救了我,我也要救许闻松。所以我们相爱了。”
奶奶笑了,不知是讥讽还是轻蔑。
“周家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
“所以我永远也不是周家人。”
他们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话题上达成共识。经过多年针锋相对,深知自己永远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只是相对无言。任空气凝固结霜。
少时,奶奶站了起来,空气开始流通。
她走到身边,蹲下来,抱起闯入门扉的哼哼。
“让许闻松把手机相片换了,晚上不准睡一个屋,不准在外面交头接耳。不知廉耻。”
奶奶警告完就走了。
周如意表情呆滞,看着奶奶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笑了起来。
“Kalyan?”
外面突然传来许闻松的声音。
周如意憋着笑走出门,看到许闻松手里冒白气的冰盒,里面装着两个封好的冰淇淋,惊喜道:“你刚刚出门买这个了?你还记得?”
“嗯。”
“谢谢。”
周如意拉着他坐到走廊长凳上,迫不及待拆了一个放进嘴里。
许闻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奶奶刚刚找你谈话?”
周如意点点头。
许闻松顿时欲言又止,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
周如意看他殷切的眼神,莞尔一笑:“你把另一个吃了我就告诉你。”
“好。”
许闻松听话照做。
其实抹茶味的冰淇淋本来就是给许闻松点的,许闻松喜欢吃酸和苦的东西。这下就不用再多费心思找不会得到“小如意好善良”诸如此类评价的借口让许闻松尝了。
看许闻松咬了一半,周如意学着奶奶的口气,一本正经地对他指指点点:“让许闻松把手机相片换了,晚上不准睡一个屋,不准在外面交头接耳。不知廉耻。”
他特地加深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
许闻松愣了愣,噗嗤一笑。
周如意借着奶奶的话,提出了留存内心多年的不满:“听到没有,快点把壁纸换了。”
许闻松的壁纸还是三年前在伦敦给所有人展示过的那张周如意面对镜头喜笑颜开的照片。
“为什么呀,这张照片不健康吗?”
“不健康,傻里傻气。”
“那好吧,我换一张看起来聪明一点的。”
周如意看着许闻松点进相册,和不久前备注一样的“UL”里,有四千多张照片。
周如意都不知道许闻松什么时候给自己拍了这么多张照片。
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好奇这个备注。
“UL是什么?”
许闻松滑动照片的手指一顿,编辑相册名删掉了这两个字母。
“嗯?”
周如意歪头看他。
“未尽之爱。”
许闻松回答的同时,在编辑栏输入了新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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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转瞬岁聿云暮。
许闻松下班路上望见冬日瘦雪纷纷,几日苦枝结霜,残叶飘摇,细雨一缠便随风凋零。觉着这风雪、细雨、霜花、焦叶……什么都像周如意。
他仿佛生来就有千万种姿态,不拘泥于四方格间,每种姿态都是一抹共同描绘“周如意”的色彩,每种性格都是纸面荡漾的纹理。
而此时此刻的周如意,应该正竖着眉毛和不爱洗澡的小猫斗智斗勇。
他顺路买了菜和一盒矮矮的冰淇淋,带着一身新雪回到刚搬不久的家,进门换鞋,脱下厚大衣挂好,里面只穿了一件鹅黄色毛衣,拎着东西路过一幅宽宽的玫瑰画,四下寻找那道身影。
“哼哼,你怎么越长大越闹腾……别抓你哥书。算了,抓就抓吧,反正怪不到我头上。”
经过书房时,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闻松习惯性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视线撞上周如意惊讶的眼睛,瞬间染上笑意:“晚上好?”
周如意今天穿了白色圆领毛衣,但半个白种人的肤色比毛衣颜色更白,灯光映照的阴影下,那截脖颈格外修长,半露的锁骨如同梯田沟壑。
这具身体还是很纤细,而脸蛋早已不止是纯粹的漂亮,更多了几分色彩鲜明的韵味,并非成熟男性的气质,是似乎已经刻入骨子的少年感,越长大越能感受到的稚嫩,与及肩的金发同样鲜活。
周如意今年二十二岁,仍然是小树的年纪,性格犹如早已定型的树干,依旧傲娇又蛮横。仿佛永远不会遭岁月蛀虫侵蚀。
周如意把哼哼放到地上,调侃道:“外企也要加班啊?”
“嗯。”
许闻松快步走近,抱着他亲了几下。
“外面下雪了。”
“静湳市也会下雪?”
周如意将信将疑地回头,看到窗外渐渐厚重的雪,表情有些惊讶,转眼瞥见他头上未化的雪,忍俊不禁:“你在自己脑袋上堆雪人?”
许闻松低下头方便他拂扫雪花:“等明天积雪了,你可以试试。”
“你明天不上班?”
许闻松细声抱怨道:“我连着上了一个月班呢,终于恢复双休了。”
周如意签了个很宽松的美术工作室,基本等于自由职业,一周三天闲,但每次的外包项目和订稿都来得很突然,经常爆发式工作,突然出差半个月,突然放两周假,一切都很自由。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工作。
这个月周如意从圣诞放到了现在,清闲得堪比小区门口的大爷。
听到他的哀怨,周如意下意识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后知后觉这个反应会伤到他,露出辨不清真假的心疼表情,抱住他的腰说:“辛苦了。”
许闻松从不管这些真假,周如意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拉开一点距离,俯视周如意灵动的表情,这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无辜地仰视他,让他的心顿时又软又甜,像一颗膨胀的棉花糖。
“你好可爱啊。”
许闻松痴痴地笑着说。
周如意偏开脸:“你才可爱。”
许闻松被可爱得心都快化了,情不自禁凑上去找他的嘴唇:“小如意亲亲亲亲。”
周如意的手挡在两胸脯间,不断后仰躲避他的吻,脸瞬间晕开绯红,又羞又恼:“你,别在窗口亲。”
“抱歉。”
许闻松突然反应过来,忙腾出一只手拉上窗帘。
然后抱着周如意坐上书桌,双手撑在他两腿外,动作有些强势,嘴唇却很温柔地吻了上去。
被笼罩在阴影下的人格外乖顺,两条藤蔓似的胳膊缠着他的脖子,下巴扬起的弧度恰好是他心跳的频率,随着愈加沉重的喘息,相绞相缠的舌头软成了两滩水。
许闻松用尖牙细细啃咬周如意的嘴唇,舔舐着主动送上来的小舌,掌心丈量腰臀,指腹沿背沟摩挲渐渐发热的肌肤,勾起一阵细弱的哼声。
他看到眼下迷乱的表情,水光潋滟的眼眸,微张的嘴唇不断呼出灼热的吐息,心脏猛烈狂跳,感受到浪潮将至。
许闻松想和周如意一起融化在这场时隔三十年的雪里。
“Kalyan……”
“嗯……”
周如意用意乱情迷的喘息回应他。
哼哼挠了两个小时的门。
许闻松先起来哄了会儿哼哼,等哼哼叼着猫条跑进客厅,回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门板,无奈叹息,再回到卧室收拾床铺。
周如意洗完澡一身潮气,和狗狗差不多大的身体缩在小沙发里,仰着脑袋注视天花板,傻里傻气地喊:“许闻松,你这个大蠢蛋,我恨你。”
许闻松忍俊不禁,抱着被单走到他身后,弯腰亲了一口:“好呀。”
周如意瞪他一眼:“好什么好,恨你还高兴。”
许闻松实话实说:“你说什么我都高兴。”
“哼。”
周如意又开始傲娇了。
许闻松早就习惯了周如意对他嘴硬的样子,自顾自走进卫生间把被单枕套放洗衣机洗了,回到床边收拾更难办的被芯。
周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埋进了抱枕下,和以往每一次干了丢脸事或者做完之后一样,羞耻得浑身颤抖,不愿面对现实。
许闻松每次做完的兴趣就是观察他一会儿生无可恋、一会儿想暴揍全世界、一会儿回味羞耻的表情,像在内心上演了无数部电影,模样又可爱又诱人。
周如意今天也害羞了很久,才红着脸走过来帮忙整理被褥。
收拾完毕消过毒,许闻松把铺床的任务交给了周如意,出门开始做饭。
没过多久,周如意拖着脚步来到厨房,脸上的颜色和锅里的番茄一样红,刻意躲避他的视线,犹犹豫豫地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周如意的确是又害羞又善良的人,和他一样经常自我检讨,不帮忙就会非常过意不去,很容易被他这样的人道德绑架。
许闻松忙碌间指了指冰箱说:“帮我拿个东西?在左下第二层。”
“好。”
周如意乖乖去拿,在看到那盒冰淇淋时,双眼一亮。
“你买的?”
许闻松跟着粲然一笑:“对呀。怕你吃坏肚子,只买了一小盒。”
周如意的表情顿时又别扭又感动,郑重抱了抱他,诚恳道谢:“许闻松,谢谢。”
许闻松最喜欢在周如意正经的时候调戏他,故意用上下起伏的夸张语调道:“啊,原来我是许闻松啊,你刚刚不是还叫我……”
周如意神色一惊,凶巴巴打断他的话:“闭嘴。”
许闻松装出无辜的样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准说。”周如意羞耻得嘴唇颤抖,强装镇定警告道,“敢说一句我杀了你。”
许闻松对这样的警告屡见不鲜,完全没有威慑力,但莫名给他一种必须要臣服的感觉,每次都很愿意听话:“那就让那个称呼变成Make love限定吧。”
周如意的表情更抓狂,像小猫生气一样,咬牙切齿道:“你闭嘴。”
“哈哈。”
许闻松乐不可支。
晚饭时,许闻松放过周如意,让他独自调整,见他一顿饭吃完脸还是不愿意直视自己,便用其他信息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乐说他们今晚在小秃河那边放烟花跨年,绿姐也在,要去吗?”
这招对周如意非常管用,话还没说完就抬起了头:“绿姐?”
“绿姐上个月就在暮春市当小学芭蕾老师了,说要给你个惊喜,等稳定下来再告诉你,这几天正好到这边出差,错过这次见面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哦。”
周如意一边帮他收拾碗筷一边说:“我又没说不去。”
“放洗碗机就好了,Kalyan,回来再冲一遍。”
许闻松安心把事情交给周如意,回房间漱口,拿了两件厚外套和围巾出来,看到地上的人时,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
周如意正蹲在地上给哼哼穿衣服,一副“你爹觉得你冷”的样子,让哼哼情愿又不情愿。
听到他的笑声,周如意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其实在这个温度里猫是不会冷的。
许闻松原本想说这个,但怕扰了周如意的兴致,临时改了话题:“哼哼好像个招财猫。”
周如意看着哼哼裹上衣服后肥硕的身躯,还是绷不住笑出了声:“明明是胖橘子。”
许闻松蹲到他面前,指着身上的橘色毛衣说:“橘子福神一点零和二点零版本碰上了。”
周如意认真地对比了一下:“它比你有福气。”
许闻松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笑嘻嘻地说:“我也很有福气呀,不然怎么能遇到你呢。”
周如意又开始害羞了。
“笨蛋。”
“哈哈。”
许闻松最喜欢他用这个词来骂自己,娇嗔的语气像是某种特殊爱称。
临近零点,他们冒着风雪来到郊区河边的一块水泥空地上,远远就看到五个熟悉的人围在一起喧闹,说笑声能穿透遥遥天际。
“小如意!闻松!”
周乐眼尖先喊了一声。
许闻松一手抱着哼哼,一手牵着周如意,无暇挥手,只好走近了才打招呼:“晚上好。”
周乐抱怨道:“来得也太晚了吧,我们都放过一轮了。”
周如意一如既往谁也不服无差别攻击:“没卡点来你就偷着乐吧。”
“周乐还需要偷乐吗?偷乐不就变成周乐乐了吗?”
听周如溯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言倾真真切切被逗乐。
时绿这几年在各国旅行交了很多朋友,性格变得阳光诙谐许多,更愿意融入集体了,但还是很喜欢周如意,一看到他就靠到身边来,像两个阔别已久的小孩子,背着大人偷偷打招呼。
听到冷笑话,她搓了搓手,裹紧外套,望着漫天飘雪道:“今天几度啊,这雪怎么越下越大了。”
当事人周乐给了周如溯一个大拇指:“你真牛逼,这狗屁不通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你还敢说出来。”
周如溯自豪起来:“还行,一般牛。”
“他不是夸你。”随长安戳穿道。
周如溯明目张胆地撒起了娇:“那你怎么不夸夸我?”
随长安和以往一样冷漠,周乐看不下去:“你能不能别当众秀恩爱啊,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一点,学学许闻松啊。”
许闻松歪头一笑。
周如溯抱着随长安,颇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感觉,对他们龇牙咧嘴:“嘻嘻。”
周如意丝毫没有攻击力地攻击道:“嘻你脑袋。”
这几个人一碰到一起就是无休无止的吵嚷,即便有三个人已经三十岁了,其中两个还是很闹腾,尤其是周家人,不论大小嘴巴一样利索。
“还有十分钟啊,准备好倒计时了吗倾倾?”
“准备好了周乐哥。”
许闻松看这两个人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你们要发射火箭吗?”
时绿抱着哼哼晃来晃去,闻言指着地上熟悉的加特林烟花筒说:“你说得对,但是他们确实有火箭。”
“还挺帅的。”
他真情实感地评价一句,低头看着周如意烧线香。
周如意就蹲在左腿边,背对着风点火,这个打火机应该是买烟花送的,刚点上火就被吹灭,蹲到腿麻就直接坐到了他脚上。
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叠好,放到地上,拎着周如意坐上去,解放了双脚,凑到脑袋边一起想办法点火。
周如意像一只小牛把他的脑袋往远处顶:“别靠这么近,会烧到头发。”
许闻松对他的亲昵欢喜得不得了,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不知不觉又干起了活。
“我来吧,你的长头发更危险。”
“我不会烧到的。”
周如意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莫名有些执拗。
“好。”许闻松哄孩子似的应了一声,又怕他会伤心,给他找了个完全没有必要的活,“所以小如意帮我拿烟花好不好?”
“好。”
周如意乖乖举了会儿,后知后觉反驳道:“你才叫小如意。”
许闻松趁着其他人在忙各自的事,借这个极近的距离亲了他一口,笑得格外开心:“我是小闻松。”
比幼儿园小孩还幼稚的骂架拉开序幕。
“你是笨蛋。”
“你是聪明蛋。”
“你是倭瓜。”
“你是小南瓜。”
周如意突然顿了一下,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扬着下巴道:“你才是南瓜。”
许闻松誓死捍卫自己的人设:“我这明明是橘子。”
周如意像最顽皮的小屁孩,抓住别人把柄就不放手,歪着脑袋坏笑道:“你是老南瓜,笨笨的老南瓜。”
许闻松斗不过他的蛮横得可爱的性子,坚持的人设瞬间遗忘脑后,配合地发出反派的笑声:“桀桀桀,老南瓜要修炼成精吃小南瓜了。”
周如意忍不住笑场,举起手里的线香往他脑门上戳了一下:“魔法师施展法术,你修炼失败返老还童,再也不能吃小南瓜了。”
许闻松被他的脑回路惊了一下:“那怎么办,我可以把魔法师吃掉吗?”
周如意突然亲了他的嘴唇,笑道:“魔法师会把你做成南瓜饼吃掉。”
许闻松的心脏为这个明媚动人的笑容扑通扑通乱跳,不知为何,鼻腔有股刺痛的酸楚,让他的眼眶湿润,心头一阵酥软,想立马抱住他,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知道他有多喜欢自己,填补这颗早已满溢温暖的心。
周如意看他在发呆,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愣着干嘛,点火,笨蛋。”
“好。”
许闻松收起内心流露的感动,笑着点点头。
周如意大抵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点点挤过来,近得像两块粘在一起的年糕,背对着其他人,贴着耳畔问:“许闻松,你伤心了吗?”
许闻松感受着他的温度,坦诚地说:“感动算伤心吗?”
周如意思索了一会儿,问:“因为我主动亲你?”
许闻松自己也说不清:“是也不是。”
“那……”
周如意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了周乐的叫喊声。
“一分钟倒计时!”
许闻松立即站起来,拉着周如意的手一起走到众人后,随着最后倒数的时间,相握的手一根根嵌入对方指缝,越扣越紧。
许闻松想卡点在周如意额头上烙下自己的吻。
“三!”
周如意忽然转过头仰望他。
“二!”
周如意轻声呼喊他的名字。
“一!”
砰砰砰——
许闻松看到这双如海般澄澈的蓝眸被一簇火光点亮,倒映的烟火似金鱼在眼波流转中浮沉,一池水光闪烁,同时映出他的轮廓,他也在烟火的画布中熠熠生辉。
周如意在这短暂的一秒中踮起脚吻了他的嘴唇,而后露出一个纯粹得美好的笑容:“我很爱你,小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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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大王不傲娇啦
后面会更很多番外!哥哥线马上来喽!
番外一匆匆完结而成废稿的端午节流水账
周如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外面人声鼎佛,敲敲打打的动静和喧哗在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后渐渐远去,而后是两声轻缓的敲门声。
一只骨瘦的手从毯子里冒出来,圆弧形的指甲裹上蜜糖似的阳光,像蜗牛伸出的触角,也像猫伸懒腰的爪子,定在半空中伸展又蜷曲,透出净亮的橙光。
“Kalyan?”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握住了半空中的爪子。
“嗯……”
周如意懵懵懂懂地探出头,不过半秒又塌了下去。
许闻松半跪下来,轻柔地拨开糊在脸上的发丝,捏了捏他的脸颊:“早安。”
周如意无意识地往贴着脸颊的掌心蹭:“早……”
“你好可爱。”
“嗯?”
周如意清醒过来,茫然望着笑容灿烂的许闻松。
许闻松把他的头发揉乱:“起床啦~起床啦~小如意~”难得一闻的波浪号。
周如意已经习惯了被摸脑袋,懒得发脾气,考拉似的慢吞吞攀着他的手臂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许闻松帮他叠好毯子,顺势坐到身边,笑嘻嘻地说:“因为今天是约会的好日子。”
“嗯?”周如意惊讶一秒,随即做作地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让我在家复习呢,毕竟下周就期末考了。”
许闻松脸色一僵,顾虑道:“那我天天这么粘着你,会不会耽误你复习啊?”
周如意想逗逗他:“放心,全挂了有我的学分顶着。”
许闻松的眉头皱得更深:“啊……那要不还是在家复习吧,约会等暑假有的是机会,现在先保证不挂科,需要我帮你复习吗?”
“你还真信。”
周如意忍俊不禁。
许闻松立即反应过来,无奈地笑着说:“你长大了啊。”
“是你变天真了。”
周如意笑了笑,轻轻推开许闻松,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许闻松在外静候片刻,然后跟进来,从后抱住他的腰,安安静静趴在肩上,良久,忽地拿起梳子帮整理头发,一边梳一边闻发丝间的气味,像小屁孩在自娱自乐。
周如意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许闻松和镜子里的周如意对视,用力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软着声音撒娇:“我在等你的答复呀……小如意。”
周如意佯装蛮横道:“问我干嘛,你想去就去。”
“所以你已经对期末考有十足的把握了?”
周如意抬高下巴:“还行,系第一。”
许闻松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你还是没变啊,自信的小少爷。”
周如意脸一撇:“还不是你教的。”
“自信可不是贬义词。”
许闻松抱住他,脸埋在肩上,吸猫似的在颈间深嗅,痴迷地笑道:“你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如意,呜呜,就算是傲娇到地球爆炸的小如意也超级超级可爱!”
“你,闭嘴。”
时隔多年再听到许闻松的痴汉无脑发疯言论,周如意还是尴尬又羞耻,想钻进地里把自己埋起来。
他越是羞耻,许闻松越是乐在其中,边笑边蹭他。
半小时后,周如意和被扇了一巴掌的许闻松出门,迎面撞上奶奶,三人面面相觑。
奶奶的目光扫过周如意七扭八歪的衣领和许闻松乱糟糟的头发,似乎误解了什么,表情顿时嫌恶到扭曲,两条眉毛几乎要拧成蚊香。
“不知廉耻。”
奶奶加重语气怒斥一句,而后一副没眼看的模样,径直掠过两人离去,徒留一阵裹着沉木香的风。
奶奶的身影消失长廊转角,周如意和许闻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许闻松笑着笑着忽然感慨一句:“原来你的性格是随奶奶的啊。”
周如意睨了他一眼:“我有这么刻薄吗?”
“我指的是生气的时候,有点凶,但是一点都不吓人。”
“奶奶生气会给你一巴掌吗?”
“……”
许闻松静默一秒,然后哭着脸抱住他。
“好疼,小如意太凶残了。”
周如意一眼看穿许闻松想要哄哄的小心思。
他用的力还没有摸哼哼的力道重,说是爱抚都行,根本算不上扇耳光。但如果无意中伤到了许闻松的自尊心,他也不是不能说两句甜话。许闻松貌似很喜欢他撒娇。
周如意做了半分钟心里建设,摆出和许闻松别无二致的可怜表情,悄悄话似的说:“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许闻松……许闻松……”
许闻松的脑袋瞬间立挺,神情转悲为喜,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愣愣地笑了起来。
周如意红着脸拉住他的衣角:“原谅我了?”
许闻松突然深吸一口气,眼睛像两颗亮闪闪的四角星,颇为期待地问:“要不你再打我几个耳光吧?”
周如意转身就走。
“哈哈。”
许闻松笑嘻嘻地跟上来,揽过他的肩膀,一脸春风荡漾。
早餐后,坐上启程的车,周如意才想起来问:“去哪?”
“约会。”
“啧。”
周如意不耐烦地瞪了眼许闻松。
许闻松欲笑又止,扭头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相机包,板起脸一本正经道:“工作。”
周如意满脸不信:“什么工作?”
“拍摄和调研。”
“拍什么?”
“关于静大门面Kalyan Jones先生期末考前夕大放豪言称榜首势在必得事件的独家专访。”
“……”
周如意就知道许闻松不会干什么正经事。
“哈哈,你的表情。”
许闻松笑了一会儿,然后道了个歉,认真起来问:“你应该知道我有个视频账号吧?”
周如意收起嫌弃的表情,点点头:“嗯。”
“有个今年高考的男生经常私信问我一些理科题,偶尔也会发节日祝福和人际关系的烦恼,像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哥哥或是老师一样,我做了很多年视频,他是唯一一个从小学看到高考的,我很感动,所以就答应了他的一个小请求,他说,如果他能考到六百七十分以上,我就要出游一次,还要拍记录视频证明我真的出门游玩了。”
周如意明了:“Vlog?”
“差不多,就是平时拍风景的视频。”
“嗯。”
周如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闻松继续解释道:“我生病这段时间发的视频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他听出来了。他问过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否认。他坚持认为我生病了,总劝我出门走走,还说如果钱不够愿意把零花钱发给我出去旅游。”
“嗯。”
许闻松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
“我以为你会生气。”
周如意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主义,而且他只是想让你经常出门转换心情,还愿意把零花钱借你,又不是什么坏人。”
“嗯,他很善良,你也很善良。”
许闻松笑得阳光灿烂,说着就要凑过来亲他的脸颊。
周如意反应迅速,立即捂住他的嘴巴往后推,红着脸瞥了眼前面装眼瞎耳聋的司机,心想许闻松的胆子比天还大,尴尬得想钻地。
许闻松看出他的窘迫,装出无辜的样子,对司机说:“小哥,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小哥的脸上涌现出八百种情绪,最后干笑道:“哈哈,许老师,你和小少爷的兄弟情谊真深厚,哈哈。”
“……”
两个神经病。
周如意看到“水上乐园”四个无比庞大的字,扭头问:“你什么时候做的攻略?”
许闻松低头摆弄相机:“上周吧,看到暮春市高得骇人的温度,就查了查避暑的游乐园,我觉得相比在过山车上飙汗,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周如意没什么意见,他确实热得快原地爆炸了。
“你从门口开始拍?”
“嗯……”许闻松沉吟片刻,心虚地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拍什么,里面人太多了不好拍,还有可能被当成偷拍女生泳装的变态,所以先在外面拍点空镜。”
周如意看着他漫无目的地拍着天空和树,提议道:“做一份攻略视频?”
“这类型的稿件已经很多了,我再做的话有抄袭的嫌疑。”
“把你放进去不就不一样了?”
许闻松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地说:“嗯……我还没考虑过露脸。”
周如意又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拉着他的手问:“拍我?”
“嗯?”
许闻松没反应过来。
周如意脸开始变红,嘴上还是云淡风轻:“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主持人。”
许闻松呆呆地笑了起来:“那不就变成我们的恋爱Vlog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