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就很害怕江宴终有一天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听到王剑这么说,他更怕。
拼命推开还不是怕自己本就倾慕江宴的一颗心,会完全沦陷, 再也跳不出来。
他坚守着停在原地, 是不想某一天自己会更加难过。
遭受过人渣三年折磨, 他抗拒下一段感情, 却也会被江宴的攻势摧毁防线。
他的矛盾, 无时无刻不在反复。
王剑打断滔滔不绝介绍房子的销售经理, 问:“随时可以搬进来了吧。”
“可以可以!”经理一脸微笑。
“他身体不太好,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王剑说着把林屿的帽子摘下一点,露出白色绷带给经理看, “需要休息。”
“哦哦,好的好的。实在抱歉,祝你们愉快,我先回去了。”经理留下自己名片, “入住后, 有任何房子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手机号就是我vx号。”
“谢了。”王剑拿过名片,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屿确实累了, 整体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没骨头一样。
王剑扶着他进了别墅, 大厅的装修还算精致,色调基本是黑白, 偶尔有点红色点缀。
他掀开沙发上的蒙尘布, 让林屿先在这歇一会儿。
二爷爷跟王剑分别查看这里的房间, 等他们收拾好一间阳光充足,在床上就能通过落地窗看到一片宁静湖泊的房间后, 出来叫林屿去房间里睡一觉,却发现这孩子抱着一个抱枕,蜷着身子,已经睡着了。
二爷爷给他盖了盖沙发上的小毯子,对王剑示意,不要打扰他了。
王剑申请:“能有我一个房间吗?”
他指指自己的头,说:“我想给他当私人医生,输液打针换药什么的就不要去医院了,这里环境好,适合他养病。”
“那感情好,我太感谢你了,王医生。”两人小声交谈着,怕吵醒林屿,默契走向二楼。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还有一个不算小的游泳池。
“你看,二爷爷。”王剑环视一圈,指着一个漂亮的小小别墅造型的建筑说,“狗窝诶!小黄幸福了!”
二爷爷小跑过去,摸了摸那漂亮的木房子,还有里头软乎乎的棉垫子,唏嘘着:“好家伙,这是狗窝啊!”
“小黄跟着您享福喽。”王剑对二爷爷说,“二爷爷,小屿那边,您要不要努努力?”
“你说江宴?”老人家通透。
“嗯。”
“你让我劝劝小屿,不跟江宴别扭了。”
“是。我看他听您的话。”
“不要慌,”二爷爷背着手看着游泳池里倒映着的蓝天白云,说,“看得出来,小屿喜欢江宴。但是他要强,如果江宴一直这么帮他,给他找工作,给他买别墅,小屿只会越来越别扭。但是……江宴一开始都给的很多,要是一下停掉完全不给,那小屿会更别扭。”
王剑琢磨琢磨,他懂。
“这两种不安,反而是第二种更加糟糕。”
前者让林屿不想接受无缘无故的金钱帮衬,而后者会让林屿对江宴的爱意完全感觉不到。
“那他现在骑虎难下了。”王剑替好哥们发愁。
“我看出来了,江宴实在是有钱,我今天跟他说了,不能听你的玩消失。”二爷爷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王剑哈哈一笑,“当然要听您的,您最了解小屿啊。”
“就是!”二爷爷爱听,也笑起来,“你说他都把钱花在这了,那就继续花好了。不过在他给小屿花钱的同时,他也要让小屿自己去工作,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废物,不是完全安全靠着江宴混日子等死!”
“想一块了!爷爷!”王剑抓着二爷爷的手掌,跟他击掌。
给二爷爷整蒙了。
“意见一致就可以两个人击掌!再来一次!”王剑教他。
“嘿,好玩儿。”二爷爷配合,两人击掌,相视一笑。
王剑说:“江宴跟你说他准备花三到五年时间给林屿开画展吗?”
“没说。”二爷爷却不否定江宴对林屿的帮助,“我知道小屿高中时候画画就很好看,听说随手画的一幅画,被学校当做敷衍上头交差了事的一幅画,被一个知名大画家看上了,还亲自给小屿写了一封信。虽然因里只有一个书签,写了个期望他能够考上画家所在的国家高等美术学院这一句话,那当时就在整个镇子轰动了。大家都以为,小屿会考上那所学校。”
王剑可惜:“没考上啊?”
“怎么可能考不上?小屿高考可是整个镇子的第一名!他姥姥话说不明白,但我大概知道,小屿画画也给他加分了,大学通知书就是那大画家的学校发的!”
二爷爷一脸骄傲!
“小屿很厉害!”
王剑眉头轻轻皱起来,“没去上?”
“一方面是没钱,但是国家有资助来着,我们村里觉得脸上有光也想筹款来着。”
“然后?”王剑问。
“他姥姥心脏不舒服,他放弃了上学。”二爷爷眉宇间染上难过。
“没关系,江宴一定会让他圆了大学梦。”
“小屿那个自尊心,不会跟比他小两三岁的人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王剑:“……”
这该死的自尊心。
“二爷爷,我就是想让小屿出去找个和美术相关的工作,先触摸这个圈子,这样江宴给他铺路也不会太突兀。”
二爷爷看了一眼王剑,摇摇头:“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小屿被迫放弃了画画,以后可能不愿意再找让他伤心的工作了吧。”
“嗯……也是。”这毕竟是一生的遗憾,王剑能懂这种不愿意再捡起来的痛苦。兴许自己平时偶尔画画还行,要是让他每天去做画画相关的事儿,确实是一种折磨。
“而且小屿也会觉得自己没有经过专业学习,自己的画拿不出手,找不到相关工作吧。”
“他画画很好看,江宴说的。”
“他给江宴画画了?”
“嗯,画了很多江宴。”
二爷爷看着王剑,若有所思。
不在这孩子身边三年,他是不是不能按照以前的了解去定义小屿了?
“如果他能给江宴画……那我是不是可以试试让他找相关工作?”二爷爷说。
王剑拼命点头,“您要是能劝动他去找画画相关工作最好,这样江宴也好展开以后的扶持路线。”
“我试试吧。”二爷爷答应。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实在太冷了,就返回别墅。
下楼后,他们看到江宴正在小心翼翼地脱外套,他后边是一排人,手里抱着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静悄悄地往其中一个房间放。
他瞧着江宴盯着睡着的小屿,一脸宠溺,酸得牙疼。
这没出息的样儿,他对着江宴挥挥手,表示自己先走。
他要去拿医药箱。
江宴冲他一点头,还跟二爷爷弯腰打了个招呼。
二爷爷也识趣,拽着一个放完毛绒玩具的保镖小声说:“带我回去接由由和小黄过来。”
保镖看一眼江宴,江宴自然同意。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放完毛绒玩具,都离开了,江宴轻轻握上林屿的手。
很凉,太凉了。
别墅暖气刚打开没多久,房间里并不暖和。
他也不敢开空调,怕那一声声第一次启动空调调整数据的“嘀”会吵醒林屿。
江宴给他暖着手,动作很轻很轻,尽量把他的手都包在自己手里。
“江宴……”林屿没有睁开眼,声音小小的。
江宴去看他,不确定是梦话还是醒了。
“你会住这里吗?”林屿慢慢睁开眼。
“你不介意的话……”他当然愿意,“抱歉,我吵醒你了。”
“这房子是你买的,我有什么权利不让你住。”林屿从沙发上坐起来,摇头,“没怎么睡着。”
他心里一直想着江宴。
“你一点都不介意吗?”他问。
江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又道歉:“昨天我推开你不是不喜欢你亲我,是我不想接受你没有接受我之前的任何交易行为。我不要你这样,我会很尊重你的真实想法。”
“真实想法就是我愿意,你在我身上做什么我都愿意。”林屿不表态,他暂时做不到认识不到一个月就信江宴对自己是一颗真心。
他只愿意透露自己愿意做的行为。
江宴也不逼他,他跳开话题:“去房间睡吧。”
“嗯。”林屿乖巧答应。
他起身刚要迈出一步,身体忽然悬空,江宴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屿:“!”
他下意识动作是狠狠推了一下,因为想到了蔡新宇每次的粗鲁。
江宴被他推得一愣。
林屿反应过来,手上力道一松,实话告诉他:“对不起,蔡新宇经常这么对待我,我害怕。”
江宴摇摇头,“他们的礼物还没拆,明天我带你去看。”
“好。”林屿心里的仇恨一定要狠狠放出去。
江宴把人抱进房间那一刹,林屿的看清满床满地满柜子的毛绒玩具,眼睛一点一点放大,染上难得的光芒。
“这是……”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每个店不重样儿都买回来一个。”江宴看着他惊喜的眼神,心里开心,“不跟我说声谢谢?”
“谢……”
“要是我想要个亲亲呢?”江宴趁火打劫,“发自内心的亲亲。”
林屿的视线从好多很喜欢的毛绒玩具上收回,看向江宴。
“你一直抱着我不累吗?”林屿岔开话题。
“不累。”江宴把话题接回来,“听说每一个粉丝都有一个想要把偶像睡到手的梦想。”
林屿:“……”
他耳朵一红,“我没想过。”
“真的?”江宴抱着他颠了一下。
林屿耳朵更红,他避开江宴追问的视线,强调:“真没有过,我顶多,就是幻想过……”
“什么?”江宴很好奇。
“幻想过某一天我一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让我恶心到想吐,害怕到不挨打也全身会疼的蔡新宇,会变成你。”
林屿垂下睫毛,从江宴怀里挣脱。
他的脸整个都红了。
江宴笑:“这是变相想睡了我的意思。”
林屿捂住耳朵,懒得理他。
江宴从后边抱住他,开心哄着:“我不说了,我给你讲童话故事,睡一觉。”
“要等一会儿再睡。”虽然他整个人还昏昏沉沉地,疲累不已,却不想现在就躺下。
“要做什么?”江宴说,“让我去做。”
“要把这些小布娃娃拿出去。”林屿说,“我不喜欢布娃娃。”
“哦,只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
“嗯。”林屿点头。
“是谁在电话里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喜欢这些的?”江宴看着他心情好,壮着胆子逗了逗。
林屿:“……”
他看了一眼江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自己内心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的真相。
林屿好羞,迅速给自己找理由,“只是,只是相对来说,小动物比布娃娃讨喜。这些都买回来了,人家也不会给退吧,那我留着一些不是很讨厌的,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小屿说得都对!”江宴开始动手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布娃娃往外拿。
来来回回折腾了不知道多少趟,每次林屿想帮忙,他都会阻止,不让人动。
“你就负责躺着,我来动。”
说完,他跟林屿都感觉到这句话哪里怪怪,各自红着耳朵找事做,假装都是单纯的人。
终于把所有布娃娃都拿出去后,林屿已经困得不行,抱着一个两米左右的大海豚,昏昏欲睡。
可是他想听江宴给自己讲故事,硬撑着不肯睡。
没想到昨天的不愉快就这么毫无波澜地掀过去一页,林屿告诉自己,努力不在发脾气,不乱想,接受现在的一切。如果命运眷顾,那就能拥有多少天江宴就好好的享受当下。
如果命运要再次跟他开一个感情玩笑,他接受,最差的结果不就是被抛弃,去自杀吗?
他一定一定不会再跟江宴闹了,他告诉自己好多次,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感觉到江宴坐在床边,他要求道:“今天想听鬼故事。”
“好。”江宴打开手机,搜鬼故事,念给他听。
刚念几句,闭着眼睛准备踏实入睡的人,忽然发出一个极其不情愿的声音。
“不爱听这个?”江宴马上切换一篇。
“不是。”林屿闭着眼伸手,指着大亮的窗户又哼唧了一声。
懂了,江宴懂了。
“要气氛是吧。”他拉开抽屉找了找遥控器,分辨了几个遥控器后,拿起来一个圆形遥控器,放入旁边的电池,按下。
窗帘自动拉上。
窗帘材质很厚重,冬天暖阳和寒冷被隔绝,房间暗下来。
林屿抱了抱怀里的大海豚,好好准备睡觉了。
江宴一手拿着手机念故事,一手卷着他的头发,发自内心觉得甜蜜。
他知道林屿的内心很想接受自己,只需要给他一个慢慢过渡的时间,江宴有这个耐心。
念完第三个故事,江宴发现林屿的呼吸已经很平稳,应该睡着了。不过这孩子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放松,这样睡觉很累。
可是他也没办法,这是长期被蔡新宇家暴造成的结果,也得慢慢调整。
他关掉手机,在黑暗中一遍一遍描摹着林屿的轮廓。
怎么看,都是深深的喜欢。
他真的好喜欢林屿,自己都找不到理由。看到这个外表单纯漂亮,乖巧精致的孩子,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事。
静音状态下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江宴等了一会儿才拿起来看。他以为是王剑,可页面显示的是个好友添加申请。
他这个号码很少有人知道,工作号一旦不拍戏会直接关闭状态。
那个圈子的什么事,都有孙亚丽孙姐交接,遇到孙姐处理不了的通告他会打给他这个私人号码商量。
他看着一个英文字母头像的好友申请并不认识,准备忽略不管。
这时候江爸爸江盛云的消息发了过来。
江盛云:【我多年的老朋友的女儿刚刚加了你,通过下。】
江宴:“?”
江宴:【不打算联姻的话,没必要加吧,老爸。】
江盛云:【你好意思,这几天忙着拍戏呢?我等着你俩见一面谈崩了,我好跟我老朋友提一提孩子不喜欢,婚姻不幸福啥的,就把这事儿推了。结果你好几天也没约人家女儿出来,今天人家把女儿带过来做客,问你vx,我能不给?】
江宴:“……”
他回:【加,明天就约。】
江盛云:【你对象呢?啥时候带回家给我和你妈看看?】
江宴看着熟睡的林屿,忍不住甜甜一笑:【我担心他不愿意跟我回去,认识时间太短。】
江盛云:【啊?还有人不想入江家门?过于清高了啊!】
江宴赶紧护犊子:【爸,他不是,他是害怕我玩弄他感情。】
江宴懂林屿的心理状况。
蔡新宇带给他的伤害,有可能会在感情上,存在一辈子的阴影。
江盛云:【我也怕。】
江宴:【爸,你啥意思?】
江盛云不回了。
江宴:【爸你把话说清楚!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儿子?我是玩弄感情的人?】
江盛云还是不回。
江宴心里不爽,又问:【爸!我在娱乐圈五年,关于感情的绯闻就一个吧,那就是跟王剑!我一直对待感情都是很认真的!】
忽然,江宴感觉到身边一个黑影,他心中大呼不好,赶紧把手机息屏,回头。
完了!
“林屿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紧张!
“从你爸爸觉得你也是要玩弄我的那一句。知子莫若父……”林屿语气超委屈!
“不不不!我爸跟我说话向来不像个做爸的!你不要听他胡说!”江宴赶紧解释,他拿起电话说,“我给我那不靠谱的老爸打电话,你亲自问他,他刚才是不是胡说!”
“原来王医生是你前任……”林屿幽幽。
江宴:“!”
“不是!不是前任!哪有什么前任!你是我的初恋!”江宴更急了,他扔了手机去抱下床要跑的人。
“要尿裤子了。”林屿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声音怨念。
江宴:“……”
他松开怀里人,追着找厕所的人解释:“王剑我俩,不可能在一起!”
“哦。”林屿持续低压,“是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你的谁,你谈恋爱是自己的自由,选谁都跟我没关系。”
江宴:“林屿,我真的没跟王剑谈过。”
林屿在房间内打开一道门,是个小书房,但只有书柜书桌和书架。
他又打开一道门,里头放了个白色钢琴立牌,上边还有送货上门的电话。
林屿继续开盲LJ盒,第三道门打开终于是洗手间。
他“嘭”一下关上门,然后又打开,更加用力地再一次把门关上。
江宴:“这小脾气。”
但是他很开心,林屿生气说明他吃醋,吃醋就证明这孩子心里有自己。
他趁着林屿去厕所的功夫,给王剑发了个消息:【前任。】
王剑:“?”
什么莫名其妙的消息?
王剑秒回:【啊?】
江宴:【哈哈哈,我现在又开心又着急。】
王剑:【?】
江宴不回了。
王剑连环夺命call他也视而不见,江宴把手机揣兜里,看着洗手间门把手转动,赶紧打开门,把林屿吓一跳。
“他真不是我前任!他喜欢的女的!他不喜欢我!我喜欢男的!我不喜欢他!”江宴发誓,“骗你是小狗。”
“我二爷爷呢?”林屿不接他的话,他刚刚准备说服自己接受现状,接受江宴暂时真的喜欢自己吧,就又被自己的不安全深深包裹。
他质问自己,有什么资格介意江宴有过前任?
就算王医生是江宴的前任怎么了?
自己这么不干净,还要耍脾气。
所以他这次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不闹情绪,不给江宴添乱。
他去找二爷爷分散注意力。
“我跟你说,是这么回事。当年我有个粉丝团相当疯狂,时时刻刻盯着我的行程,几乎呈现出绑架式追星。我有好几次被他骚扰,遭遇过多次人身危险。”
江宴问林屿:“你不知道这些报道?”
林屿摇头:“蔡新宇不让我上网,我偶尔才有机会允许上网,时间短。我就去过你的粉丝网站几次,我会用来之不易的网,下载你的电影。”
江宴:“……人渣!”
他骂了句。
“那个粉丝雇了很多人,追我,要跟我结婚。我的出行,通告,拍摄,通通受到他的影响。我报过警,警察处理方式就很官方,加上那粉丝也有点钱,不会太受罪,在警局接受教育后还会放出来。我持续被他纠缠,烦得不行。为了让他死心,我就跟王剑玩暧昧!”
“就这样!林屿!我是为了……”
“你自己学过武术,身边保镖那么多,加上你的身份,解决不了一个疯狂的粉丝吗?”林屿条理清楚地反问。
江宴叉腰:“你不信我!”
“嗯。”林屿承认。
“不是!”江宴抓耳挠腮,“他是隔壁市副市长的儿子……”
江家再厉害,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吧。
“警察不怎么动他以后,我用自己关系查到他的身份,虽然是个私生子,副市长没有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可私下,一直在供养这孩子,性格也惯坏了。”
林屿看了他一眼。
“是真的!”江宴诚恳,“后来我给了狗仔很大一笔钱,让他错位拍了一个我和王剑很容易浮想联翩的姿势,故意透露给隔壁市副市长的私生子看到。他心灰意冷,还闹了一场很轰动的自杀。他重金雇用了一个丧葬队,直播自杀,理由是我抛弃了他。”
说到这江宴摇头苦笑:“还好大家都看到过他怎么纠缠我,所以没有人信他的鬼话,我清白保住了。”
他补充:“那张和王剑暧昧的照片,绝对不会流传,因为我有狗仔上下三代的所有资料。”
林屿:“……”
“你不会也这么对待我二爷爷吧……”
江宴:“……”
他忽然邪恶一笑,单手壁咚,语气恶劣地吓唬林屿:“小美人,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林屿:“你……”
“良辰美景,如此佳人……”
林屿紧张。
“我继续给你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