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江宴的胸膛上, 温度穿过林屿的身体,他遵从内心的渴求,安安静静趴着没动。
最后一次, 就给自己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林屿对自己说。
车窗外的树影晃的厉害, 起风了。
“那个女孩……”林屿问。
“何书馨?”
“嗯。”
“先晾着, ”江宴说, “我跟我爸问了下当年的情况。”
“嗯。”林屿听着。
“我爸和何书馨的爸爸还有另外两个同宿舍的同学, 一起报了学校游泳团。我爸是水性最差的, 但是因为他平时很大方,经常包了舍友们的很多开销,所以人缘没的说。其他人都很愿意在放学后, 再去游泳教室,教我爸。”
“有一次,我爸练习潜水,脚抽筋上不来。他是压根浮不起来那种体质, 直接沉水里。在水下憋不住气了, 疼得使劲儿按脚,结果小腿大腿都抽起来,我爸疼得喊出声,呛了水。水面出现气泡, 并且快速时间不算短, 其他三个舍友就反应过来,我爸溺水了。”
“我爸被救上来, 人已经呛到昏迷, 等他从医院被抢救过来, 何书馨的爸爸就告诉我爸,是他救了我爸。”
“难道不是吗?”林屿听着江宴描述的语气十分鄙夷。
“不是。他是顶替了另一个同学的功劳。”江宴说, “我爸也是后来继承了我爷爷公司后,在生意场需要和国外的一个品牌接洽。恰好,那边的负责人就是他舍友。吃了顿饭,无意中聊到当年我爸溺水,他舍友很遗憾地表示,把他救回来后他接到学校紧急通知,说家里出了事,就赶紧回去了,也没去医院看望我爸。后来他跟他妈紧急移民,更是被迫跟我爸直接断了联系。”
“我爸当时就直接问,不是老何救的我?”
“他舍友甩过来一个白眼,老何以为你要淹死了,吓得不轻,他跑出去喊人了。当时老王腿受伤了,膝盖流了很多血,我给他包扎,忽略了你这个旱鸭子没能自己游回来。”
林屿听完,问:“怎么确定,何书馨爸爸撒谎的?万一是国外这个负责人没说实话呢?”
江宴:“我们家想要查点什么真相,很容易。”
林屿:“……”
嗯,没错,江宴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人脉广阔,什么都做的到。
他坐起来,留个后背给江宴,看着窗外。
江宴知道林屿又开始纠结身份地位了,劝也劝不了,他不打算说什么。
把头放在林屿肩膀,跟他一起看着车外萧条飞驰的景物。
“你给蔡新宇准备了什么礼物。”林屿问。
“挺变态的,也挺恶心的。”江宴回答。
“那样最好。”林屿喜欢这样。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江宴古香古色的别墅区域,依旧是进入了地下室。
不过这次是另一个地下室。
“这里是我的冷库。”江宴告诉他,“用纯冰块和地下天然汇聚的冷气,储藏的东西,会更加新鲜。”
“可是,地下室的深度,土壤温度不会那么冷,冰块会化。”
“嗯,是的,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掉地下室里所有冰块。”江宴要把他所有的奢侈都摆出来,他要林屿全部知道,他的一切就是林屿的一切。
他要林屿免疫,江家的钱,花不完。
江家的就是他林屿的。
林屿:“……”
他弱弱地说:“我很舍不得花钱。”
所以他跟不上江宴的节奏,理念不合适,性格也不会合适。
“我教你花。”江宴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宠。
林屿:“……”
救命,为什么他对今天这样霸道的江宴,更加依赖了。
这是个不好的现象,他不能任由自己想要接受。
他不断告诉自己,哪怕自己出身卑贱,只要干干净净也能幻想一下未来。
可现实的他,正在去往地下室看蔡新宇的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做不到自我和解自我清洁,做不到幻想以后。
林屿沉默不说话。
管家拿过来两件水滑如绸缎的水貂毛大衣。
“里头冷。”江宴给他穿好,还递过来一个电视剧里古代富贵人家怀里捧着的小暖炉。
“他们不会冻死吗?”林屿问。
“你不希望他们死吗?”江宴的眼里很恶劣,好似完全没有把一两条人命当回事。
林屿不知道为什么,刨除法律约束后的疯狂行为,会让他很兴奋。
“江宴,我骨子里,可能是坏人。我知道你让他们受罪,我就很想笑,很开心。”
“开心就好。”江宴说,“这个世界,我的认知,以暴制暴,永远有效。”
他勾起一个令人生寒的笑意,林屿却越发觉得这样的江宴,更加有安全感。
“所以你学武术是为了以暴制暴?”
“是。”江宴搂着他的肩膀,进入地下室冷库。
林屿看到刻度计显示-18°。
真的好冷。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林屿觉得吹出来的风连汗毛都能瞬间冰冻。
这种自然冷气和冰箱打开后确实不一样,没有异味,都是冰雪的味道。
“我们进去一小会儿就会冻僵吧,他们真的没死吗?”林屿不想人渣这么容易就死。
“里头有员工工作室,那里头不冷。”江宴说,“蔡新宇和宋时,正在为我工作。”
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江宴推开一扇白色的门,暖乎乎的热气喷在脸上。
一面巨大的防震玻璃后边是类似工厂里流水线一样的滚动车床,上边很多方形白色或者红色的……应该是肉制品。林屿贫瘠的认知不认识那是什么。
几个穿着严密除菌服的工作人员在处理那些食材。
穿过玻璃门,林屿的皮毛大衣被管家脱下,套上除菌服,没有戴上头部,而是换上了一个透明口罩。
他被江宴按在一个一看就是为了他特意搬过来的单人沙发上,保镖拿过来新鲜的【coco摇摇茶】里的柚子茶。
林屿不明所以:“他在哪?”
江宴坐在沙发扶手上,下巴一抬:“那个就是,还有宋时。”
林屿看着在他对面勤勤恳恳却动作笨拙的两个员工,笑了一声。
“礼物呢?”林屿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动作那么慢,和别扭。
因为受伤太多,太重,身体疼。
他真的觉得解恨。
“给他们。”江宴看着林屿眼里迸发着恨意和痛快,对徐正下指令。
徐正点头,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圆形红色遥控器,按下中间的白色按钮。
只见滚动车床一端,缓缓出现一个很大很长的黑色盒子。
那盒子疯狂震颤,在车床上不停移动位置。
接着,另一个同样的黑色盒子也被输送过来。
两个盒子停在蔡新宇和宋时面前。
保镖确定刚才的食材已经进入密封区,拿起来对讲机对他们两个说:“脱下除菌服。”
蔡新宇和宋时都没动。
他们两个看到林屿进来的那一刻,心态就崩了。
徐正说完话,林屿的表情开始缓缓变化。他笑着,像一只悬崖上的狼,俯瞰着血淋淋的手扒着悬崖碎石的他们,看着他们坚持不住,就会掉下去摔成肉泥的快乐,呼之欲出。
林屿咬着柚子茶的吸管,站起来,拿过徐正手里的对讲机,看了一眼江宴。
这个男人的出现,极大地满足了的报仇心。
“江宴,谢谢你。”他说。
江宴摸了摸他的头。
林屿的眼神缓缓变冷,他看向蔡新宇和宋时,拿着对讲机说:“我比你们更想知道,两个不停晃动的盒子里,是什么。”
“不想拆吗?”林屿语气非常期待。
“蔡新宇,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通过江宴,把你打压得这么惨?”林屿呵呵呵地笑起来,状态有些癫狂。
江宴摆摆手,让管家和徐正出去。
林屿剖开自尊心后在痛苦里宣泄情绪的样子,不必要被别人看到。
“江宴,我要进去,你让我进去。”
江宴按下玻璃旁边的按钮,大门打开。
林屿放下对讲机,摘下江宴在车上给他戴上遮住绷带的帽子。
他朝着左边的人狠狠砸了过去。
“看到我的伤了吗?今天还给你!”
江宴不确定他砸的人是不是蔡新宇。
厚厚的面罩还有玻璃灯光的反光,其实看不大清楚两人的脸。
可当林屿拽下来他的面罩后,江宴惊讶,那个人的确是蔡新宇。
他心情很复杂。
三年痛苦时光,让蔡新宇这个人渣深深印刻在了林屿心里吧。
或许他只是通过蔡新宇细小的一些动作精准分辨出来哪个人是蔡新宇。
蔡新宇的脸上还肿着,血痂和疤痕清晰可见。
林屿看到他猪头一样,伤痕累累,心里极其扭曲快乐。
“蔡,新,宇。”林屿一字一句地喊他名字,“把皮带给我,乖,要听话……”
蔡新宇的眼睛里透出不可思议。
江宴听着林屿忽然这样的语气,轻轻皱眉。
“小屿……你,你别这样。”蔡新宇不想听他用曾经对待林屿的语气,反噬到自己身上。
“听话啊,你要听话。把皮带给我。”林屿笑得很渗人,“你不是很喜欢拿我姥姥的心脏病威胁我吗?你要不听话,我让江宴,去你爸妈家好不好?”
说完林屿大声笑起来。
“小屿,你不能动我爸妈!”
“为什么呢?”林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满眼暴怒,抓着蔡新宇喊着,“所以我姥姥就应该被你活活耽误着,疼死是吗?”
“你是杀人犯!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在我姥姥面前欺负我,她的心脏病不会恶化!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拖着时间不给她药,为了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她不会因为抢救无效,痛苦离开!蔡新宇,我要你,你的家人,每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通通偿还我和我姥姥承受过的痛苦!”
林屿徒手狠狠撕开了厚实的除菌服。
江宴被他的爆发力惊到,赶紧冲了过去,他抓着疯狂的人。他的指甲因为用力太大,折断好几个。
“蔡新宇!”江宴心疼林屿一脚狠狠踢了过去,“他让你解皮带你是听不懂?”
“唔……”蔡新宇的腹部受到重创,疼得呼吸困难,蹲在地上痛苦挣扎。
一旁的宋时蹲在地上,吓得抱着头哭出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了我吧。”
他知道待会他也少不了一顿毒打。
“小屿,小屿我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蔡新宇害怕再次被打,动作缓慢脱下除菌服,把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
他除了妥协,没有任何办法。
蔡新宇在地上一点一点爬起来,表情痛苦绝望:“求你了。”
林屿在他的脸上看到自己也曾经的样子,他也是这样求着蔡新宇,给姥姥药吃。
“求我,我就要答应吗?”林屿捡起来蔡新宇的皮带不顾手指指甲断裂的疼痛,缠了几圈狠狠朝着蔡新宇的脸用力抽过去。
“啊!”脸上火辣疼到他两眼一黑。
“疼吗?蔡新宇?”林屿又是一皮带朝着他的左耳朵打去,“平时你喝了酒拿我寻开心,我可是从来不会喊痛。为什么要喊出来呢?因为疼吗?那屈辱呢?喊出来会更加屈辱!”
“有本事你不要喊啊!好烦啊!我听到你的声音好恶心!”林屿情绪激动到全身都在颤。
“林屿,林屿。”江宴拿过他手里的皮带,单手抱着他,“我来替你出气。”
“江宴!要不你就打死我!如果有一天我能出去!我会报警!我会找人杀了你!”蔡新宇的全身都在对预判的疼痛做出来惧怕反应。
“想杀我的人挺多的,欢迎你加入。”
江宴毫不在意,“我可以帮你报警。”
说着他拿出来手机,按下110。
蔡新宇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宴。
江宴把手机扔地上,踢过去:“报警吧。”
蔡新宇激动,他抓起来手机,拼命呼救:“警察警察!江宴他私自囚禁我!他对我用私刑!殴打谩骂!我申请你们逮捕他!”
警察:“谁?”
“是江宴!江宴!”
“哪个江宴?”重名的人可太多了。
“影帝江宴!”蔡新宇大声喊着!
“我偶像江宴?”接线员声音明显不信,“那你说说你所在具体地址,我们会让人去查查。”
“我!”蔡新宇一愣,他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址。
“你怎么了先生?”警察问。
“我是被他绑架过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蔡新宇说,“你们根据这电话定位过来,要不然我会被他活活打死了!”
蔡新宇拽起来一旁缩着的宋时,情绪激动,“你他妈说话啊,你说话啊!警察不信我!”
宋时缩着不动,他哪里敢说话。
江宴敢让蔡新宇打电话,就说明人家有实力把他所做的一切解决。
警察管不了他。
警察马上纠正:“先生,我没有说不信任你,请注意用词。我说了你告诉我地址我会安排警察过去查查。既然你没有地址,我是可以定位,但是……”
警察对他说:“你知不知道江宴的爷爷曾是一名对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老兵长。国家颁发过勋章,并且江老爷子的直系亲属都是国家的保护对象。”
蔡新宇:“什,什么!?”
警察无奈:“所以我们警察可能没有权利查江宴先生,如果您有确凿证据,是江宴先生对您使用了非法行为,可以去更高级的部门,提交材料,等审批,审查,定案。”
蔡新宇:“草!”
“先生,辱骂警察第一次我有权利提出警告,如果再出言不逊,我们有权利,逮捕你拘留。”
蔡新宇:“……”
妈的!他只能在心里骂。
警察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嘟嘟——”后,蔡新宇忽然反应过来,他就应该再多骂几句警察,这样警察就会来抓揍他,不就知道江宴真的在非法殴打自己吗!
他抓着手机,又按下110。
“蔡新宇,有我在,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江宴一皮带抽,打在他的手上,他态度傲然,“我爷爷当年做卧底,为国家换来的是什么,不是你能理解的。”
林屿对江宴的崇拜,又多了很多。
原来他的爷爷是国家英雄!
他这才注意到,蔡新宇右手小手指是一个扭曲畸形的样子。
他想起来,上次徐正,折断了他两次指骨。
看来王剑接骨的时候,刻意接成了让他以后都残疾的样子。
林屿真的好解恨。
“江宴,礼物是什么?”
林屿看着频繁动着的长形黑盒子,他很急切。他还闻到了若有似无类似血又有些腥臭的味道。
“拆礼物你要出去。”江宴拿出口袋里的一个小瓶子,淡淡黄色,有些像蛋清的黏稠东西。
林屿听话,他出去,站在玻璃门外看着江宴动作。
“江宴,那是什么!”蔡新宇紧张万分,眼里透着恐惧,紧紧贴着墙壁摇头,“你不要折磨我了!”
“林屿是不是从来不会开口求你别折磨他了?”江宴打开瓶子,泼向蔡新宇。
“不要,不要,这是什么!”蔡新宇伸着手胡乱阻挡,可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沾满黏糊糊的东西。
很腥臭。
江宴捂着口鼻,拿出来另一个瓶子,拉开要逃跑的宋时除菌服,全倒了进去。
“救命啊,救命啊!”宋时拼命脱了除菌服,努力擦身上的黏稠物。
林屿看着长长的盒子动作越加激烈,期待着。
他觉得自己很变态,他想看蔡新宇被虐。
尤其是江宴这样疯狂地给自己撑腰,他很快乐,很满足。林屿不想做好人,他只想变成最黑暗的人,把蔡新宇玩到失心疯!
他大概能根据盒子的长度和闻到的气味猜出来,江宴从边境三不管地带,带回来了什么。
江宴从里头出来,对林屿做了个等我的手势。
他打开朝外开的门,喊了声徐正。
接着门外进来两个棕色皮肤的矮个子,耳朵上戴着很多黑色奇形怪状的耳钉,脸上是诡异纹身,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文字。
走路带着响声,不知道戴着什么饰品。
他们两个走进玻璃房内,干脆利落拿出匕首,从长盒子一侧用力划开。
林屿看着泛着水光的刀子上,应该是涂了特殊药水,瞬间化开了带着透气孔盒子的密封沟槽。
一瞬间,两个黑盒子的盖子,被猛地顶开。两道黑影速度极快,都朝着距离最近的宋时扑了过去。
“啊啊啊啊!”宋时压根没看到扑来的东西是什么,就觉得浑身一紧,呼吸困难,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
蔡新宇看着被庞然大物紧紧缠绕起来的宋时,吓得双腿一软,□□湿了一片。
“江宴,我猜到了,我猜到了他们的礼物是蛇。”林屿抓着江宴的手,双眼闪着光,“我小时候,经常抓蛇,我记得蛇身上的味道。”
“那你也知道我泼的两瓶是什么。”
“不知道。”林屿摇头。
“雌蛇发_情时候的分泌物。”江宴耸肩,“他们不是喜欢玩得花一点吗,我成全他们。”
江宴凑近林屿,小声对他说:“蛇有两个,你知道吧。”
林屿笑着:“知道,当然知道。”
玻璃房里,一个人伸出手,拽了拽袖子,露出腕上的手链,甩了甩,类似于蛇类尾巴抖动发出的声音。
其中一条蛇似乎听到指令一般,离开疯狂嚎叫的宋时,飞快冲向吓傻了的蔡新宇。
“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要被这畜生……”蔡新宇看到宋时被粗大的黑蛇缠绕,成了蛇的配偶,他实在接受不了。
他恶心,害怕,他想吐!
“江宴!我是个人啊,我是个人!”他哭喊着,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蛇蹭着自己身上的黏稠物,吐着深红的信子,在他脸上不断探索,蛇身缓缓把他缠紧。
“不,不要啊!”蔡新宇吓到双眼充血,他绝望得歇斯底里,“林屿,我要杀了你!你狗仗人势!没有江宴!你怎么可能把我折磨成这样!哈哈哈哈,我死了也要诅咒你,你不得好死!江宴,我死了就会变成厉鬼,来找你!”
他忍受着雄蛇的猛烈撞击,巨大的疼痛让他全身痉挛。
阵阵恶心把他的自尊一点一点瓦解!
林屿看到蔡新宇和宋时的身体后边,流着血。
蛇类的那里,是倒钩状,人体生长结构无法承受。
他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是啊,我是狗仗人势了。蔡新宇,你也可以去找给你撑腰的人啊,你去找啊!”林屿拍着玻璃门兴奋问他,“蔡新宇,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一边打我一边对我施暴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兴奋了。因为我现在体会到了!我真的好喜欢看你现在痛苦的样子!没有自尊是不是特别不好受?无法反抗是不是狠憋屈?我为了我姥姥可以承受一切,你以为我是真的被你洗脑,愿意做你的狗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狗屁都不是!”
“蔡新宇你不是每次都一边用皮带抽我一边问我,求我啊,求我给你姥姥药吃!你不是让我对着手机镜头笑吗,你让我说你很厉害我很爽。原来做变态真的很爽,蔡新宇,你告诉我,你很开心,对不对,!你很喜欢这条蛇是不是?哈哈哈哈!”
林屿越加激动,举止癫狂加重。
江宴听着他疯狂叙述,心好疼。
他抱着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额头全是汗水的林屿,安抚着:“林屿,林屿,看着我,你看着我。”
他怕林屿太激动,会晕过去。
林屿不理会着急的江宴,他一直盯着蔡新宇,好久都没眨过眼。
那双好看温和的眼睛里,始终噙着泪,却不肯掉下来。
“蔡新宇,就算没有江宴,我也做好了只要看到你就想办法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我是因为我姥姥的心脏病,才懦弱成了我自己最瞧不起的样子!如果没有顾虑,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贱命!你以为你扣着我的身份证,户口本,高中毕业证书,我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吗?我不在乎那些,我不在乎!”
“你的户口本也在他那?”江宴搂着林屿,把他身体转过去,不让他再看蔡新宇。
孩子已经开始大口喘气,明显出现了体力透支的情况。
可林屿狠狠咬了一口江宴,挣脱他的束缚,转过身,扒着玻璃门继续嘶喊:“蔡新宇,你活该!你活该!”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江宴又一次抱住他,“冷静一点,林屿。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生气。”
林屿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神聚焦,他看了一眼江宴,所有的情绪如海浪退潮,他突然的安静,安静到好像时间停止。
“对,他不值得我生气。”林屿选择听话,他乖乖趴在江宴怀里,露出一个邪恶至极的笑,盯着蔡新宇被蛇狠狠进攻。
地上的血滴滴答答,敲打着愉悦的节奏。
蔡新宇的疼痛达到极限,他骂不出来什么了。
万千后悔也无济于事,他现在很想死,不想无休无止地被折磨。
他终于在自己的痛苦中,找回了良知,他觉得自己折磨林屿,确实错了。
江宴安抚拍拍林屿的后背,质问蔡新宇:“当时我问你要林屿所有的东西,你竟然不老实。”
他不喜欢谁敢在他面前耍心眼。
不仅留着林屿不堪视频,还扣着户口本。
“很好,我会让你一辈子记得,不跟我老实的后果有多严重。”江宴眼里满是压制和愤怒。
蔡新宇痛苦哀嚎,“你杀了我,江宴你杀了我啊!”
他不想再经历任何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