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车。”林屿好端端坐在车上, 忽然使劲拽动车门把手。
“林屿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这么……这么暴躁?”乔宁被闹腾的林屿迫使降速,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
“打开车门,我要下车。”林屿使劲拍着车窗。
乔宁打开车门。
林屿下了车朝着花鸟市场跑去。
“林屿!你干嘛去!”乔宁开着车跟着他, “上车, 上来, 你回去做什么?”
林屿一声不吭拼命跑着。
车子没开多远, 五分钟左右, 林屿回到这里。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还在检查着大家的手机, 询问着有没有发布网络,删除后,给那些人转钱。
“你是谁!”林屿冲进人群, 喘着粗气,问帽子男人。
因为本身造血不足的问题,身体不好,他跑了这一段路, 显得异常疲惫, 说话有些无力。
男人长着一双碧色眼睛,十分好看。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屿并不觉得他一个第一次来到异国他乡的人,在这里打了当地人, 还有一个当地人如此慷慨地出钱, 替他解决问题。
童话里都不会有的馅饼!
他怎么可能遇得到!
“谁让你这么做的?”他又问帽子男人。
“啊,这个……”江宴不让他说, 他知道聪明的林屿一定知道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帮他。
帽子男人笑了一下, “只是觉得他对很多人说你是那种工作, 看不过去。”
拙劣的谎言。
“呵。”林屿的英文没有那么好,他能简单地质问男人是谁, 却没办法问出来更多复杂的词汇,他不太会把很复杂的英文说成句子。
他转头看着车里的乔宁:“是你吗?”
乔宁知道是谁在帮林屿,他很讨厌被江宴盯着出行和活动。虽然他知道江宴的目的与自己无关,是在保护林屿。
可林屿现在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他也说了会放手让林屿自己找感觉,凭什么还要跟踪!
“是我!”乔宁不想林屿知道江宴的存在,他把这个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了。
隔壁车里的江宴轻笑一声。
没关系,自己的钱能让林屿觉得和乔宁在一起值得,他也觉得值得。
林屿静静盯着乔宁,迅速安静下来。
他返回车上。
帽子男人很奇怪地盯着车里不敢直视林屿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嘲笑的声音,继续给大家发钱删除视频。
“你没有时间找到这个男人解决这里的问题。”林屿说了这一句,整个人颓废起来,抱着膝盖缩在后座。
乔宁一直拦着他不要和花店老板吵架,未曾离开过,没有和别人交流过,帽子男人不是乔宁找来的。
“借我电话。”林屿开口。
乔宁问他:“打给谁?”
“王剑。”
“为什么打给他?”乔宁不想他和江宴身边的人有联系。
“我跟你来英国,就不可以和我的主治医师联系了吗?”
“主治医师?”乔宁想到林屿去画廊时候,头上的绷带。
“可你的伤已经好了,想复诊,我可以带你去当地医院。”他拒绝了林屿的要求。
林屿不再跟他说什么,打开车门,又下车。
“林屿你能不能不闹了!”乔宁觉得今天很丢人!
“先生,请问,可以借你手机,打一个长途电话吗?”由于英文不是很好,他带着动作比划,问帽子男人,“打到中国的电话。”
“完全可以!”帽子男人很礼貌的对他点头,把手机递给他。
“林屿!”乔宁下车,夺过手机,“我不想你打给王剑。”
江宴的手按在车门开启按键上,却久久下不了决心。
他想着,乔宁的态度会让林屿回心转意。
可是他真的很不愿意看到林屿受一丁点委屈。
“哦,哥们,我看出来了,他就是你嘴里那个,如果选择别人会更快乐的爱人。”他摇头表示,“可是他看起来很不快乐,我觉得你的判断,是失误的。”司机看着犹豫煎熬的江宴明白了。
“他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快乐过。我不敢下去,我怕他看到我,会受到刺激。我不想他知道我是个阴魂不散,从国内盯到他国外的变态。”
“你这么有钱,变态我也会很爱!”司机说,“我很现实,毕竟我的生活不怎么轻松。”
“他没有因为钱选择我,而是因为钱,选择逃避我,抗拒我。”
司机:“???”是他不理解的理由,钱不好吗?
最终林屿还是给王剑打了电话。
帽子男非常仗义,他抢过来自己的手机,质问乔宁:“先生!你非常不礼貌,我没有把我的手机借给你,你有什么权力抢我的东西?手机是借给这位先生的。”
他问林屿:“请你说手机号码,我来帮你打通。”
江宴给帽子男很多钱,不光是要他删除视频,还有一个条件是,帮林屿解围,帮他做任何他想做的。
他拿了钱,就要帮人家把事情做好。
林屿报出王剑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林屿接过电话,帽子男用身体当着乔宁过来。
“喂?是国际电话诶,请问您找谁?”电话里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林屿拿着手机重新看了一遍电话号码,没错,这是王剑的号码。
难道他换了号?
“王剑,没人说话,会不会是国际诈骗电话,我好激动!”女孩子的声音陡然兴奋起来。
林屿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何,何书馨?”他尝试问道。
“嗯嗯,是我!诶你认识我?等等,我怎么觉得你这奶呼呼的声音好耳熟?”
“我是林屿,你让王医生接我电话好不好?”林屿祈求。
“啊啊啊啊,林屿?好好,他在给我洗水果,我马上去厨房!”
电话里传来何书馨穿着拖鞋跑的声音,“王剑,快接电话,林屿他竟然被人卖到英国了!”
林屿:“……”
“啊?”一阵慌乱后,王剑的声音传来,“喂喂喂?林屿?林屿你还好吗?你被人绑架了?你不要慌,我这就买飞机票,你有办法给我发定位吗?”
林屿:“……”
“我没有被绑架。”
“那你怎么会在英国。”王剑很不放心,着急的他语速很快。
“乔宁带我过来散心。”
谁?
王剑沉默一会儿:“你跟他在一起了?”
他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却又那么小心翼翼。
林屿选择谁跟他王剑没关系,可是他这三个月看着江宴玩命的工作,一分钟不肯让自己闲下来,就知道这个男人被林屿的离开狠狠刺激到了。
他心疼他兄弟。
可也他怪不上林屿。
“我这种人不配和谁在一起。”林屿回答他。
“那你跟他去英国?”王剑心里不舒服,两个人共处,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江宴在英国有没有公司。”林屿不想浪费别人的电话费,问着主题。
“他爸有一个合作公司在那边。”
“所以这边的人可以根据江宴的指示,继续为我花钱是吗?”林屿猜对了,只有江宴才会这么没有底线的管他!
林屿好想哭,他根本不可能忘记江宴。
王剑:“啊?”
他这段时间跟何书馨恋爱了,跟江宴见面比较少。而且江宴状态很不好,他去找人,江宴也不怎么搭理他。
所以王剑不太知道江宴的情况,他一直以为江宴放弃了林屿,没有找过林屿。
原来这家伙一直盯着林屿呢?
他就说,江家势力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个人。
“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剑问。
只要他兄弟不放弃林屿,他就一定帮江宴把林屿稳住。
“告诉我你在哪,下午我买机票,去找你。”王剑说,“正好我带着书馨去英国浪漫一下。”
“哦老兄,我这儿的地址是……”帽子男抢答。
乔宁很气愤,他拽着脑子男的衣领发火:“谁要你告诉他地址的?”
“你看起来不是一个理想伴侣。”帽子男直接对乔宁说,“刚才你的男朋友被人说成那样不好的职业,你却只想拉着他走!你这样的男人,让我觉得很差劲。”
周围有人附和帽子男的说法。
“我还不是他男朋友!”乔宁为自己解释,“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别人起冲突!”
“那你现在揪着我的领子,算什么?”帽子男嘲讽地笑了,“你真的很不靠谱。”
他又说:“只是因为刚才骂的人不是你,你觉得没必要起冲突。而现在这个男孩真正在意他的朋友说马上要飞来,你觉得男孩会离开你,影响到你的利益了,你才激动。哦,你真的很差劲儿!”
帽子男的表情非常嫌弃。
他气愤到竖起中指,“你不会追到他的!他这么美丽,像精灵,你不要玷污他的美好!”
“你给我闭嘴!”乔宁抢过林屿的手机塞给帽子男,黑着一张脸拉林屿上车。
“他说得没错,你不会追到我,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林屿坐在车里,冷冷笑着。
“你那么爱江宴,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来英国!”乔宁开车,大声质问。
“你接受我不好吗?我是没他有钱,可我也一样能给你住别墅,穿名牌!我比不过他也不会亏待你!”乔宁把对江宴的怨气都撒了出来。
“我说了你会恨我,只不过一天而已,就应验了。”林屿笑出声,状态有些疯癫。
他没想到,他人在遥远的英国,江宴的手也能伸这么长,把他的任性疯狂统统接收,帮他摆平一切。
这样的爱太凶猛,林屿推不开,他很渴望这样的爱。
林屿心里极其难受,他亏欠江宴的越来越多了。
乔宁越加气愤,语言越加生气,他就会越加想念江宴的温柔。
江宴生气会自己打自己,也不会把任何的情绪发在自己身上。
可他希望,江宴会像乔宁一样狠狠地骂自己,这样他才可以走得很没有牵挂。
“我想看他的电影。”他知道江宴的新电影杀青了。可是他的手机泡了水,被他扔在了田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映。”林屿自言自语道,“以前他的电影每一次上映,我都想去电影院看一场。可我没有钱,没有办法离开那座房子,得到允许才能下载一个盗版看到他。这次我原以为自己赚钱了,自由了,等他的新电影上映了,我一定要买两张票,就当是他亲自陪我去看他自己的电影。”
“林屿!”乔宁很难过,“我告诉过我自己,我可以当备胎,我认!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的心里只有他我知道,但你可以不说出来给我听,行吗?”
“对不起。”林屿道歉。
“忘了他,尝试和我在一起,林屿。”
“做不到。”林屿看着窗外的天空,没有一丝云。
就像他的心,被江宴完全霸占,容不下任何瑕疵。
“我做不到和任何人在一起。”他说,“你可以随时丢弃我,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林屿你的长相和你说出来的话真的差距很大!”乔宁不能理解,“我活该做怨种!?”
林屿笑了一声,没有情绪。
“再吵下去你会不会跟我动手?不解气的话,你可以打我。”他说得很无所谓,“你不想动手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乔宁:“?”
自己来?
说着,林屿举起来一个给小花盆除草的小铲子,猛地扎进了自己左手手臂!
没有痛感,或者说,林屿的痛觉失调,忽然而至。
“林屿!”乔宁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他紧急刹车,打开车门查看林屿的流血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拿了一把铲子!?”
这是刚才帽子男人悄悄塞进他衣兜里的,他看乔宁情绪太激动,让林屿拿着自卫用。
“你为什么要这样和我吵架?自己把自己弄伤了让我担心吗?”乔宁按着他的伤口,情绪越加激动。
“乔宁!你的为什么太多了!”林屿听到熟悉的声音,接着身体悬空,他被人抱起来。
宽大的墨镜后边,是江宴看不太清的焦急眼神。
林屿呆愣愣地看着他。
大脑一片空白。
“林屿……”江宴的声音在哽咽,“你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他把人抱进出租车,对司机说:“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司机把鸭舌帽转到后边,点头:“我懂!”
他把油门踩到最大,一路违规闯进医院。
医院的医生们惊呼,还以为是什么重大疾病的病人如此疯狂。
一位接诊的医生看着林屿手臂的伤口,有点无语:“先生,他只是有一个血口……”
“只是?”江宴的温和不见,他十分暴戾气,用流利的英文质问:“所以不应该先让他止血,而非要排队等着是吗?”
“你的诊室并没有人,我没有必要走流程,过后我可以付十倍的价格,甚至可以赔偿被我插队的人,请你现在给他消毒缝合!”江宴一个人的阵势裹着万马千军,医生有些被吓到,没再说什么,给林屿治疗。
“简直太野蛮了。”一旁的护士们议论。
“很抱歉,但我爱人必须尽快得到救治,哪怕他只是被指甲钳剪到了一点肉,我也会这样强行插队。我不需要你们的理解,我只需要你们用心。”他依旧强势。
说着,江宴拿出一张卡,放在医生办公桌上,“安排他住单间。”
林屿噙着泪一直没吭声,喘气都不敢大声。
他害怕自己稍微动作大一点,眼前的江宴会不会消失。
他不敢相信江宴出现在自己眼前,在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以后,他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安抚。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一个护士小声嘀咕,“他和中国的那个影帝有点像。”
“确实有点像。”
江宴没有理会他们,抱着林屿跟着医生往治疗室走。
医生全程都在表示,伤口不是很深,不用担心,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没必要这么着急,他真的没有事。
可江宴听不进去,他很自责,要不是他放手让林屿去跟乔宁培养感情,林屿不会情绪激动,不会出现自残情况。
这三个月徐正跟他汇报,林屿的情绪很稳定。除了晚上失眠难以入睡,他没有出现任何情绪反复和自我伤害的情况。
身体状况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江宴一直让饭店老板给他的工作餐里偷偷加着营养液和补血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江宴握着林屿冰凉的手,不停地道歉。
林屿看着江宴,一直没说话,脆弱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面对这个为他付出这么多的男人。
乔宁跑进治疗室,看着他们两个,心情很复杂。
“滚。”江宴扭头看着乔宁,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跟上来。
帽子男说得没错,一个不会保护林屿的人,很差劲儿!
“你知道我刚才如果不是为了不让林屿发现我在,我会直接打断那个垃圾的腿!”江宴说,“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林屿说半句冒犯的话!明天你会看到英国媒体报道,那个花店老板会被人玩得有多惨!”
乔宁摇头:“有钱不是这么用的!江宴!你在无视法律!”
“守着你的法律过一辈子吧!乔宁!我只要林屿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否则,我的钱,可以用来跟全世界对抗!”
林屿听着江宴的怒火,眼泪唰地掉下来。
这个男人对他好到了极致,而自己却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闹情绪。
曾几何时,他被蔡新宇打到满脸都是血的时候,他就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有一个可以为他对抗全世界人出现,把他保护起来,再也不受伤害。
“江宴……”他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林屿扑到江宴的怀里,所有的坚强再一次被江宴的包容摧毁。
处理伤口的医生和打麻醉的护士此刻对这个“野蛮”的男人,印象有所改观。
在看三角恋的同时,他们也衷心地祝福林屿。
“你很幸运。”医生处理着林屿的伤口,对他说,“他很男人。”
护士羡慕:“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选这个大墨镜。”
谁不喜欢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这种怦然心动的悸动,不是谁都可以体会得到。
“说真的,你的伤并不重,可他的心却很真。”护士滔滔不绝,“我的男朋友,看到我被刀切到了手指,会对我说,哦亲爱的,你自己就是个护士,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她撇嘴:“所以我当时就甩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果断分手。”
他暗示林屿,如果另一个男人能接受别人对他出言不逊,那真的不要选择。
“简直太令人鄙视了。”护士一语双关,骂了自己的前任还有乔宁。
乔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说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
人家没有指名道姓,他只能自己憋屈。
“江宴不要吵架。”林屿在江宴怀里,把医生和护士的话都听进去了,全都听进去了。
再次见到江宴都不用别人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人了。怎么逃避怎么拼命给自己洗脑都离不开了。
没有人会像江宴一样对他好,不会有谁受得了他这个神经病。
“好,我不吵架。”江宴哪怕对乔宁存在着万千怒气,也要听林屿的话,他不会再跟乔宁说话。
“天啊。你真的是江宴?中国那个大影帝?我在抢购你新电影的票!英国上映的影院并不多!很难抢!”护士激动了!
“请为我保密,我不想曝光身份。”江宴说。
“完全没问题,如果你能帮我签名的话,我会告诉我的同事们,你叫李宴或者王晏都可以。我还可以告诉他们你为了追星,整容成这样!”
“感谢。”江宴抱着林屿,简单做了个感谢的动作。
“如果你可以保证我爱人住院的时候不被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会送给你一张这边的专属电影票。”
“哦买噶!”护士激动,“我一定会为你竭尽全力地服务!”
然后她并不友善地微笑着,看了一眼乔宁。
乔宁:“……”
他无视护士眼神驱赶,对江宴说:“人是我带来的。”
“机票钱会转给你。”江宴声色很冷。
“我不缺这点机票钱!”乔宁不甘心。
“那你是不是缺住院费?”江宴冷冷看他一眼。
乔宁脊背一寒:“?”
“江宴,你不要动手。”
林屿紧紧抱着他,“是我让他带我出来散心。”
“是我不想让你找到我。我以为离开中国,就会把你忘记得更快。”他像一只虚弱的小羔羊,抱着分别太久的“妈妈”,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林屿,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想好不好?你只要告诉你自己,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不要给自己那么多负担。”江宴从未觉得林屿有什么不对。
林屿沉默。
江宴揉着他的头,也沉默。
乔宁站在大门口,也只能沉默。
医生很快给他处理完伤口,对江宴说:“先生,他的伤口不需要缝合,也不需要住院。”
“必须住院,他有先天性造血障碍,营养不良,脑部做过手术,昏迷过半个月不醒,他需要复查,必须住院调理。”
“这样?”医生惊讶,他点头,“我会安排一间视线比较开阔的病房。”
乔宁没想到林屿的身体这么不好,他说:“林屿,你有这些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江宴不耐烦反问,“你看不出他身体很差?你看不到他脸色比一般人都要惨白?你没觉得他说话比正常人弱很多吗?”
“我才跟他相处几天,我以为他就这样的皮肤和天生的好脾气!”
乔宁心虚的为自己辩解。
“所以我很后悔让林屿去追求他所谓的放纵,还是跟一个压根不去观察身边人的你!”江宴又忍不住和乔宁吵起来,他像一头即将失去理智的凶兽,“他不会习惯牛排意大利面!永远都不会!”
乔宁反驳:“稀粥喝久了,也会腻。不然他为什么要主动选择牛排?就算不好咽下去,他也不会选择喝粥了,你还不懂吗?”
他试图为自己扳回一局。
“江宴,”林屿阻拦他,“我知道你也会做牛排。”
乔宁:“?”
听着林屿如此偏袒江宴,他火气暴涨:“林屿你!所以你真的就是彻头彻尾地把我当做傻子玩弄?”
“我告诉过你,我只是在花你的钱,我不会有任何回应。上飞机前我明确表达过我的贪婪,你自己同意的,我没有逼你。如果你不带我来这里,我也会有我自己的生活。”林屿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他的利用也摆在了明面上。
“呵。”乔宁心里头实在窝火,他说:“林屿,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江宴这么对你,你不会有底气和我这么硬气。”
“是啊,”林屿看着乔宁,“他总是会让我知道,他对我的包容没有任何限制,我可以胡作非为。他可以为了我去做任何事,而你不能为了一个骂我是男·妓的人还嘴。”
林屿情绪开始激动:“我就是要有人不讲任何道理地对我好,我就是这么贪心贪婪不要脸!我以后再也不会对自己说,要用什么自尊求生存!我知道我需要什么了!我只是需要江宴这个人!跟他的钱没关系!”
“他要是没有钱,怎么可能做得到无视法律?”乔宁对林屿的印象彻底毁了!
“你就不应该在三年后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他转身,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林屿只是在跟江宴闹别扭,林屿的每句话,都说着他和乔宁没可能。是乔宁自欺欺人非要努力一下,想要把林屿感动,让他跟自己在一起。
听着乔宁骂骂咧咧地离开,林屿情绪很不稳定,他问江宴:“我怎么这么坏啊!我为了忘记你,让乔宁承担这份痛苦!我不应该伤害他的!”
“你伤害最深的,是你自己。”江宴受伤也很深,可他选择不让林屿为自己的伤痛感到内疚。
“是他自己愿意贴上来,你和他说得很清楚了,是他缠着你不放。”江宴哄着他,“你没有错,是他要趁虚而入。”
怀里的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他不想思考,轻轻“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他好累,一条漂泊的船,再次靠岸,他终于可以踏实的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