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到底还是来临了。
他在背包里装了两件换的衣裤,又闭着眼睛塞了两条内裤。
周钦拒绝了舍友们准备晚上出去吃一顿大餐的邀请,在众人失望的眼神里说自己已经和别人有约了,在各种了然的视线里,他关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校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雷克萨斯,车牌号他曾经见过一次。
他走近,黑灰色的车窗降下,林天幼叼着根烟,靠在方向盘上,懒散地伸出一只手打招呼:“嗨~”
竟然是林天幼开车。周钦下意识望向后座,却空无一人。
秦昀没有来。
房间的扶手椅上。
林天幼牵住周钦的手,让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并不动弹。
他在车上叼着烟一直没抽,这时候他点燃。深吸一口,同时咬碎烟嘴处的爆珠,薄荷的清凉从鼻腔涌入天灵盖,这种难以忍受的凉意让他的喉咙和头皮发麻,蔓延到血管里的凉意刺激细小的神经末梢突起后衰竭,如同一场小型的高潮。
他弄湿烟嘴,咬着烟把烟气徐徐吐出,吹到与他面对面的周钦脸上。
后者瞬间被浓重的薄荷味烟雾呛咳着模糊了眉眼。
“周钦,学校里教你知识,我这里教你怎么做动物。”
“如果以后有那一天,你觉得自己实在做不成人的话,就退化成动物来保护自己吧。”
“希望你永远也没有这一天。”
他亲吻他的脸颊。
食欲是世界上最不可抗拒的权利。
无论是谁,只要想要生存在这个人世间,就得低下高傲的头颅为这具肉体进食。
林天幼完全屈服于这种权力,对他来说,食欲是更绵长的性欲,是伊甸园里的一口苹果。
他用食指和拇指摩挲他的脸颊的软肉,与此同时,小指隐蔽地触碰对方的唇角。
“我现在后悔了,我想独吞你。”他的声音喑哑,眼尾泛红。
“不该把你分给秦昀的。”
不想把食物分享给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一截骨头。
他左眼下那颗泪痣被渴望晕染上不甘的红色,点漆似的眼睛也罩上一层透明雾气。
他的尾音逐渐变得轻缓,呼吸如不可捉摸的羽毛般上下浮动。
“摸摸我,好不好?”
少年复杂的恻隐之心便油然而生。
他伸手抱住他。
林天幼也会像他一样难受吗?在和他人共同拥有恋人的同时,心也被撕裂成两半。
永远追逐的同时,永远无法满足。
要如何安慰他?
鬼使神差,他张开嘴咬住了唇边的那根指头,
林天幼的小指头带着薄荷的烟气,周钦濡湿了那截冰冷的指骨,仿佛也含着那半截被扔掉的冷烟头。
顿时蒸腾起余烬的一阵眩晕——仿佛一瞬间,从手的指尖通往那颗遥远的心,通过唇与口,连接到另一端跳动着的心灵。
在那一片静谧的黑暗中,苍白的人影仰头看向他,向他遥遥伸手,邀请他一同起舞。
林天幼像尚未脱离婴儿口欲期,一切都要用唇舌去丈量。他微微俯身去亲他,含着两片柔软的嘴唇吮吸,舌头钻进去灵活的舔舐。
他的舌头舔过指间最深的缝隙,未形成的青涩腹肌的沟壑,咬他耸动的喉结,吞吃他的胸部。
身上留下被软体动物爬过的水痕。
他吞得又深又狠,像是要连皮带骨吃掉他。
周钦握紧椅背,一股即将被凶猛野兽吞噬的恐惧感却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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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啦(顶锅盖)
等我沉思几日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