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了,叶轻舟也回了店里。
进门有些腿软站不住,连忙扶着门把手。
怀里的小白怕他把自己摔了,直接跳到了地上,摇晃着长长的尾巴,回头给了叶轻舟一个嫌弃的眼神。
“真没用。”
叶轻舟真是又气又羞,自己刚才跟单焯滚床单的时候,一路从下头做到了楼上,动静还不小,肯定被这家伙看了一大盘的好戏。
他面子和里子这会儿也不剩了什么了,但是被这家伙嘲讽那就是不能忍的。
“闭嘴,小心我把你一块儿吃了,一边儿去!”
小白未置可否,摇着尾巴跳上沙发继续睡觉,而叶轻舟扶着扶手颤巍巍的上了二楼。
卧室就一张床,还正被人给霸占了。另一间房间里,小朋友睡得正香。虽然两人刚发生了关系,但跟人挤一个被窝还是叫叶轻舟有些抵触,想了想只能在卧室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叶轻舟已经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枕头什么的已经重新换过了,自己身上的睡袍不见了,正光光的裹在被子里面。
瞥了一眼外头的天,已然大亮了,夏日里天亮的早,房间里的钟显示还不到八点。
单焯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镜子前打领带,看样子似乎准备出门。
叶轻舟揉揉眼睛,整个人有些不在状态。
刚问了句“你去哪”,想要坐起身,腰上一软又狼狈的倒了回去。
“嗬啊!嘶——”
惨叫一时没忍住溢出口,叶轻舟用力喘了两下才回过气来,自己都给震惊了!
怎么了这是!我的腰……
“乖,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热毛巾敷一下。家里有药酒么?”
单焯快步走了过去,关切的替叶轻舟整理好被子,又将枕头垫在腰下,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叶轻舟此时还是懵的,他没想到自己今天起来整个人会这么的惨。
昨晚上被这家伙狠狠上了两次不说,他还强撑着出去跟人打了一架斗了个法,但今天这也太邪性了些,居然腰酸背痛的这么厉害。
这感觉简直了,能要了他的老命!
师父果然说的没错!爱情这碗酒里面不但下了迷魂药还放了孟婆汤,简直是剧毒!他怎么就晕头转向的跟这家伙上床了!
看吧,现在自食恶果了!
药箱放在楼下的小库房里面,就是之前单佑躲的那个,但是此时的他也没本事下楼去找了。见叶轻舟不说话,单焯只能自己去浴室先拿了精油给他。
不知是不是起床气的缘故,叶轻舟愤懑的挥开单焯的手。他倒是想自己动手,但是伤在后腰,单焯软言软语的哄着亲自伺候,某人不得已的又被吃了一次豆腐。
叶轻舟现在就一个光屁股,两团手感不错的“软面包”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对于初次经历人事的人来说,羞耻感简直爆棚,更别说是叶轻舟这个一向观念保守的家伙。
单焯的体温比叶轻舟高些,捏过热毛巾掌心烫烫的,手底下力道拿捏的很好。
叶轻舟哼哼唧唧的承受了些时候,渐渐缓过劲来,腰终于能打直了。
等单焯把精油放回浴室再出来,叶轻舟脸上的报赧还未退却,羞恼的模样迎着窗外那一缕射进来的阳光,简直别有一番滋味。
单焯的心情很美妙,过去的日子里从未体验的满足感。
他不由低头吻了他,像是羽毛贴上去一样温柔,满心满眼的珍视。
可叶轻舟却像喝醉酒后的断片,抿了抿有些不乐意,抬手轻轻将人推开,眼神躲闪。
“我……还没答应你喃!”
这个答案就有些出乎单焯意料了。他难得被打得如此措手不及,捧着叶轻舟脸颊的手掌顿了一下,开始理清两人关系。
“我们昨晚上不是……这都不算在一起么?”
所以,昨晚上那是一夜情?
国外浪荡多年的单焯第一次觉得自己太保守了,似乎有些跟不上叶轻舟的思维。
叶轻舟控诉的嗔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难为情的埋怨,就像是在怪罪对方拿酒把自己灌醉了,第二天早上酒醒后悔了!
单焯郁闷了。可对上叶轻舟,他又生不起来气。
难道他跳出来指责对方是个渣男,把自己吃干抹净到头来居然不想承认么?
深呼吸了一口,单焯被自己的脑回路给惹笑了。
无奈的揉了揉叶轻舟柔软的头发,亲昵的吻了下他的额头,顺从的应着。
“嗯,都依你,我还在继续追你呐。”
这语气依旧跟往日一样宠溺,可听得叶轻舟又不爽起来。
他感觉这家伙把自己当着吵着要吃糖的小孩,正在跟对方无理取闹还要被哄。
还不待叶轻舟反驳,单佑背着书包抱着他的小水壶出现在了叶轻舟的房门口。
虽然门开着,他还是乖巧的敲了敲门。
目光一瞥,叶轻舟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这会儿不是脸红,他脸都被吓白了,赶紧翻身拿被子将自己给裹了严实。
“爸爸,我上课要迟到了。”小崽子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奶味的童音,落在叶轻舟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都要被萌化了。
只是他此时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敢让小崽子瞧见,就怕被看出什么。
看着叶轻舟还窝在被子里不理人,单佑不由朝房间里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过来看看。
“咦,叶哥哥生病了么?”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轻舟连忙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来,强撑着露出一抹笑脸,连说没有。
单焯想笑又不敢,只能扬了扬嘴角,将自己儿子给拉了回来,让他先到楼下车里等着。
今天朴峰君被安排了别的工作来不了,送小崽子上学的事落在了单焯的身上。
将胸前的领带重洗打理好,单焯语气跟往日一样温柔。
“我送完他就回来,要是困你就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差不多得起来开店了。”
叶轻舟摇摇头,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润了润。昨晚上他似乎太放纵了些,嗓子都哑了。
单焯从来都由着叶轻舟的性子,转身将早餐一并端他床头放着,又亲了亲的额发,软言哄着。
“晚点再开一样的。”
叶轻舟有那么一瞬间很想表示认同,毕竟他也不是靠着这家店养活自己,可转念又觉得不太对。
他感觉自己跟单焯黏糊在一起后,被这家伙养得来整个人越发倦怠懒惰了。
摇头将这个想法赶紧驱逐,叶轻舟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对了。”他不太想动,让单焯自己动手拿一下。“你打开抽屉,第一层小盒子里有两只平安符,正好你爷俩一人一个。贴身收好,别丢了。”
“好。”单焯很听话的照做了。
不管叶轻舟为什么给他个平安符,这都是对方第一次送他东西,单焯很是高兴,甚至在车上嘴角的笑容还挂着。
“爸爸,收一收你那副笑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副驾的单佑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简直是没眼看。
小东西果然碍事!
单焯同样嫌弃的给了儿子一记眼刀,转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冷漠的样子。
“你为什么管叶轻舟叫哥哥?”
单焯刚才就有意见了,不过碍于叶轻舟在场他不好发作罢了。
单焯奇怪,单佑他还觉得奇怪的,一脸古怪的反问到,“不然我叫什么?”
听听语气,单焯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在开车,他都想要棍棒教子了。
想着小东西还年幼,又是自己亲儿子,他总不能真的打死吧?
单焯压着脾气,严肃的沉声道。
“我是你爸,他是我未来媳妇,也就是你妈……呃不对,是你爹!你怎么也得叫声‘叔叔’!叫‘哥哥’乱了辈分,懂了么?”
这套理论放在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身上,真的是颠覆三观。叶轻舟要是在场,肯定要拧着单焯的耳朵,好好跟他掰扯一下小孩的教育问题。
单佑平静的听完,似乎在思考什么,隔了几秒终于理清了关系,转头满脸天真的问道。
“爸爸这是喜欢叶哥哥么?你说未来媳妇,那是人还没有追到手的意思么?”
嘶——
这小东西还真是欠揍呐!
单焯一个急刹踩了下去,堪堪在红灯前停在了线内。
他眼睛微眯,眼里压抑着怒气,望着单佑的眼神极为不善。
“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把你赶下车?小东西,给我收起你那套。”
单焯与儿子说话的语气跟在叶轻舟面前的截然不同,但是这才是两父子之间的真实状态。
小家伙在叶轻舟面前表现的纯善,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但是平日里的他压根不是这样。
沉稳,睿智,甚至还有些老气横秋,简直像极了单焯的翻版!
小崽子被单焯警告了,一路上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单焯也不想跟儿子讨论这个话题,这家伙鬼主意多人又皮,爷俩在一起就跟仇人似的,还是少交流为好。
黑色宾利安静的开到学校门口,单佑将膝上的书包背在背上,转头看着将烟叼在嘴里正准备点上的单焯,一脸认真。
“爸爸,我也喜欢叶哥哥,叶哥哥也很喜欢我。他还亲过我额头和眼睛喃!爸爸你老了,公平竞争是没有希望的,我比你更有优势!”
单焯嘴上的烟掉在裤腿上,他震惊的看着一旁拉开车门一脸淡定的小东西,一时都忘了语言。
后者还乖巧的关上车门,在车窗外跟他招了招手。
“爸爸再见,路上小心。”
看着儿子背着书包跨进校园越来越远的背影,单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这是给自己养了个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