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眼前什么也看不见,黑暗中只知道到单焯紧紧的搂着他。这种温暖又窒息的感觉似乎开始逐渐填满内心的空虚,竟诡异的使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单焯抱着他越收越紧也越发不规矩,他流连每一寸仿若宣纸的皮肤,以及他连都自渎都没有过的地方。
“单焯,别!”叶轻舟直抽气,欲念叠起。
只是他刚还在纠结答应交往的话该怎么反口,下一秒就又要被这家伙给占有了,叶轻舟心理上有些迈不过这道坎。
单焯亲吻着他,温柔又野蛮。
他的吻汹涌而来,可他的动作却极轻极柔。
单焯小心翼翼捧起叶轻舟的脸,吻过他的红唇,胸膛上满是赐文的模样,像是宗教中的某种仪式上出逃的祭品。唇印如梅红落入无人踏足的圣神雪地,垂挂的冬青果鲜艳如红龙品种的蔷薇花。
叶轻舟吚吚呜呜的讨饶饶,竟莫名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单焯顾着叶轻舟身体还没恢复,可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他。
半掩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一阵蓝色的清雨卷了进来,是零星的蔷薇花瓣。
像诉说无尽的美好一般诗意,灯光映照下落在地上,紫红的颜色像是被加温了一样。
单焯潜入水里一阵水花翻出浴缸,叶轻舟“哎呀”惊呼一声,双手紧抓在浴缸边沿简直扶不稳坐不住,挣扎间直往缸底滑。
“松开,你……!!!”
叶轻舟的厉呵,连整个咖啡馆里的法阵铃都应声响动。
他周身的气息凌乱外释,惹得整座鬼穴上方的空间都出现了震裂与波动。
可两人谁也没注意这些也无暇顾及,好多泡沫一层层的浮上水面,叶轻舟脚趾在水里蜷缩却被水里的人箍着不准逃开。
一种近似的恐惧东西陌生爬满全身,哪怕处于温水里叶轻舟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攀不住浴缸只能不停推搡,却置身于温热中看到了灵魂飘离的道道白光。
叶轻舟大口呼吸,单焯从水里冒出,抹了把脸顺手还擦了擦嘴角,像极了偷腥成功的野猫。
哪怕看不见,叶轻舟也知道这家伙此时脸上一定挂着满足的坏笑,他真恨不得直接撕了这张嘴!
可叶轻舟感知错了。单焯品尝过过后甚至兴致正浓,意犹未尽,毫不餍足。
叶轻舟的手被单焯拽过紧握,一道脉搏正在掌心剧烈跳动。热气腾腾的花卷俨然变成了玉米棒子,还是能拿来砸裂核桃的那种。
“阿舟,阿舟……”
喑哑又委屈的声音响在叶轻舟耳旁,喃呢低唤的是他的名字。
单焯连哄带宠,叶轻舟眼尾早已染上了情红,半推半就。
才出锅的白水玉米和水果黄瓜贴在了一起,正好作为一盘菜被搅合搅合,最后还淋上了可口的沙拉酱。
叶轻舟手都麻了,却比起上一次快昏死过去,倒是好上了许多。
叶轻舟疲累的直往缸底滑,单焯怕他打湿了眼睛上的绷带,让他躺在了自己怀里处于上方。
趴在单焯的肩头喘气,后者偏头吻过他的额角,他的脸颊,还咬着他的耳朵说些不要脸的情话。
叶轻舟骂骂咧咧,之前还想着自己要是死了这家伙该怎么办,现在真觉得自己想太多。
他还管这家伙怎么办?他现在就想把人剥皮扒骨,砍成一块块的炖汤吃肉!
“你,你再胡说!我要分手,我现在就要分手!”叶轻舟脸红的都能滴血了。
什么叫比上一次保守,什么叫自己在欲拒还迎,这家伙霸道总裁当惯了,是不是还要冒出一句“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叶轻舟不由想起前两次跟这家伙滚床单的缘由,一次是他喝了酒脑子抽了,一次是他心里不安想要补偿。
那两次是他主动怎么了,这家伙不是都很绅士知礼,俨然一副“展获在世”么?
怎么关系一变之后,这家伙开始如此放肆无礼了。
难道之前闹着说不要,都是这家伙口嫌体正装出来的?全他妈是假的?!
呵,骗子!!!
单焯就他妈是个大骗子!
叶轻舟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瞬间想起这白玉黄瓜进化成大长玉米的原因,自己脑子真他妈是短路了!
这家伙在国外玩的可花了,不然怎么能造个小孩出来喃!?
窗户又在开合,周围的气息随着叶轻舟的情绪在不断变换。叶轻舟正要控诉,可逼逼赖赖的话还没出口,就哑在喉咙里出不了口。
摩挲过轻柔“画卷”的手悄悄消失在水中,叶轻舟脸色骤变惊呼出口,层层战栗的强烈控诉,话却全被某人的吻堵了回去。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每一寸掠夺都叫叶轻舟头皮发麻。那后仰的腰线拉出一道修长紧实的弧度,真是一件世间奢华的孤品。
肌肉纹理每一块都恰到好处,连上面密密麻麻的赐文,都充满了道家佛学强行破禁的吸引力。
两坨大白馒头变了形,两根指头变为了四根,不要问叶轻舟怎么没有反抗,此时的他已经没法思考,眼睛上的纱布最终还是被溢出的眼泪给泡湿了。
浑浊的洗澡水,越发了不知餍足的人。冬青果在春日里的花枝微颤,在齿间勾勒出舌尖的暧昧。
行船的人如果游历汪洋,也许有幸看见过深海中的鲸鱼。
它们是哺乳动物不是鱼,浮上水面时候会用肺来换气,头顶会喷出一道迎着艳丽阳光的水柱,那场面格外壮观。
才醒来没一会儿的叶轻舟,彻底累晕了,再次疲累倒在单焯身上,沉沉的睡死过去。
单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余韵,嘴角的笑容莫名有种报复成功的味道。
因为他刚才已经看出这家伙脸上的犹豫。想分手是真,想跑也是真的,这家伙在这种时候总是发苶、犯怂、打退堂鼓的。
呵呵,想逃?别说在没答应交往的时候单焯不会退让。
现在两人已经有名有实了,单焯怎么可能准这家伙丢下他逃开?
将人从水里捞起来,吻过他情红未退却不再犯愁的睡颜,单焯脸上的笑容更胜了。
“阿舟,你别想离开我……”
叶轻舟悠悠转醒已经是三、四个小时后了,虽然叶轻舟看不见,不过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他坐在床上扶额,记忆通通回来了,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黏人大金毛养成了狼的既视感。
听到卧室里的动静,单焯从外头走了进来,叶轻舟下意识偏头,虽然没法大眼瞪小眼,可他的确尴尬的想重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单焯没有笑话他,想要有老婆这种时候怎么能笑,关怀备至的摸了摸叶轻舟的额头,体贴入微的给人套好衣服,连鞋子都是亲手穿上的。
单焯一脸正色,还说自己给叶轻舟做了好吃的,问他想走一走,还是给他端上来。
叶轻舟起床气稍稍消退了一些,窝着火却只能瘪着嘴不高兴,到底没有骂出什么不好听的。
单焯扶着叶轻舟,刚下楼他就听见店里还有其他声音,气息极为熟悉,还不止那么一道。
叶轻舟感觉整个人有点飘了,他自己都忘记这一茬了。
叶轻舟惊讶,“您老还没走啊?”
沙发上正跟某人大眼瞪小眼的祁谦回头,一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是啊!没走喃!老夫这看家护院的没辛劳也有苦劳,您阴师大人没一句问候也就算了,过河拆桥倒是还真利索!”
什么时候祁谦这么跟上位说话了?叶轻舟看不见,不过此时眼皮子还是跳了跳,一脸的古怪。
谁把这老东西给惹生气了,在这炸毛喃?
这几日谦师的确没有走,不但照顾着下面鬼穴里的小崽子,顺便还帮着叶轻舟把店给开起了。
似乎在尝试当个咖啡馆小老板是个什么滋味。
但店里不光有祁谦一人,楚庭刑警队的副队长原晗也猫在店里了。
这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人莫名凑了一块,两人一边相互不对付,一边又在都为店里打工做事,这就很离谱了。
叶轻舟摸摸鼻子不由泛起了八卦的心思,坐在桌前端着晚饭,却不动声色的在线吃起了瓜。
叶轻舟与单焯坐沙发的一边,祁谦与原晗坐另一边,四人凑一块吃饭的感觉别提有多诡异了。
不过问起原晗在这里的原因,叶轻舟沉默了。
这家伙现在居然是失业儿童,他被局里停职了!
原来警方在审讯之前那个连环案的时候,警方才知道那叫周建嫌疑人起码杀了二十多个人。
有些第一现场太偏僻,还没被人发现。有些尸体那家伙处理过直接抛海里了,不一定找得到。
周建神志不清,有些时候杀人的情况连他自己都回忆不起来了。警方的工作量巨大不说,牵扯的事情越来越深。
原晗亲自带人审讯的,听到对方在众多案件中,还提起一个被他血祭后扔下枯井的孩子。
其实那孩子当时并没有死透,满身是血的在井里挣扎求救,井壁上全是她的抓痕,指甲都抠翻了,最后在绝望中凄惨的死去。
原晗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歹徒,但是对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描述起这起案件,甚至根本不记得那女孩是长发短发,穿裙子还是花衣服,甚至根本不配有存在的价值时候,原晗受不了了。
他在审讯室里把周建揍了,打的不是特别狠,那是主要因为身边四个警察架着他,强行把已经失控的他拖了出去。
揍人一时爽,原晗下场就挺惨了。写了检查后,他挨了处分还被停职两周。
原晗挺后悔的,不过后悔的是他当时该再揍狠一些。
哪怕跟川蓉府那边林队长一样,这身警服不要了,也要揍那丫的一个半身不遂!
只是停职后的他简直找不到地方诉苦,栾恩山怕他出事,干脆给他派了个任务来,叫他来咖啡馆替自己盯着,结果在这就跟祁谦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