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爬起来的佟保宝跟吸食了男人精气的兰若寺姥姥,整个人神清气爽。
除了腰酸了好几天,肚子好像胀大了一圈,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永久标记过的伴侣Alpha用处。
那夜果然有酒精加成,只是某人事后又想不认账了。
从龙泉山回来,两人关系莫名变得有些尴尬,好像亲密程度反而退步了一样。
依旧是两人独居的小院,柏访烟虽然什么都没提,但佟保宝看着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总莫名臊得慌。
两个人晚上还是抱在一起睡觉,可一直没越雷池一步。
那晚上房间的套全部用完才罢休,明明都那样了,可说到关系这一项,他们还是两个字,不熟。
九月的一天,外面传来一个好消息。
西风终于找到了!
人在下游的一个村子被发现,说是从上面漂下来的,差点遇上涨水淹死,被村口打渔的两父女给救了。
人在乡上的卫生院养了一阵,意识一阵断断续续的,最近才稍微清醒点。
坏消息是他们得了消息赶去找,却被人抢先一步。
西风落在对家手里了。
“你说谁?”佟保宝在客厅里接电话,眼神阴鸷,听了半天才跟人又确认了一遍。
电话那头回复了一个名字,谷立光。
听到佟保宝不由拔高的声音,坐在他身边的柏访烟放下手中文件看了过去,Omega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了。
在佟保宝的思维里,谷立光和他根本算不上什么对家。他做玉石生意,花钱拿下供应链,对方打着分一杯羹的主意想空手白狼,佟保宝自然是不干。
在商言商的买卖,两人连合作伙伴都谈不上,竞争对手又还不够资格,论起来顶天算半个同行。
佟保宝手底下摊子扯得广,赚钱买卖的不止这一项。他有专门的投资理财公司负责筛选项目,他只对其中感兴趣的生意砸钱,有些也会和商业伙伴一起搞。
这条玉石链只是明面上的生意,他通过这条供应链搭上了缅挝的军方高层,在接那边的路桥工程,而公司是挂的美国的企业,查不到是他背地里在操盘。
这条玉石链当初被柏访烟抢了,佟保宝其实早就没把心思放在上面。后来这家伙又还了回来,佟保宝没道理不收着对不对?
心甘情愿给出去和本事不济被人抢了,两者都在佟保宝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有些人争又争不过了,扶又扶不起,一门心思就想黏到你臊皮,简直不要太烦人。
现在更龌龊的手段来了,晓得你急,他直接给你截胡!
这家伙想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当谈判的筹码!
还有件事也让佟保宝很恶心,谷立光是外面几个鲜少知道他是Omega身份的人。
有次在玉石交流会上,佟保宝想买块跟当初作三螭云龙环差不多的料子,结果就撞到了谷立光对他死缠烂打。
同行的一位玉雕老师傅以为那家伙是他的追求者,意外说漏了嘴,这就更加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没错,这就是商场上Omega的劣势。
做得好,说你陪床靠人上位,傍了金主才成功走到今天;做的不好就说一个Omega,还妄想跟Alpha争!
不管你怎样,他们都有话能拿来说。
佟保宝被对方一个劣质Alpha各种骚扰,简直不胜其烦。
把那边的生意丢给下面的代理人在做,眼不见为净。
听到对方的名字,佟保宝缓了好几秒才想起是谁。
他震惊的不是那家伙跳出来跟他搞事情。他震惊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活着,还能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方他一手,他身边的意外总是发生的尤为奇妙!
挂了电话,柏访烟已经盯着他好一会儿了,问要不要他去处理。
佟保宝站起身绕过茶几往卧室换衣服,他说他要亲自跑一趟。
那些人把西风劫走,一路朝南,似乎还想顺着水路带人出境。
佟保宝的人自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在领头的交货接头后,他们就把人给围了,全部堵死在一处。
到地方下了车,路灯昏黄四周有些黑,仓库顶上的照灯将面前的空地照地惨白。佟保宝环顾一圈,发现这是个普通的货运码头。
水泥路面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手下正要扶他过去,柏访烟走到他身边先伸了手,似乎也要跟着一起。
呃,这就不太好了吧……
佟保宝摆了摆手让手下退后些,他朝柏访烟走近了一步,捏了捏对方手指难得放软语气,“你在这里等我吧。”
小立领称得佟保宝的脸只有巴掌大,灯光下白得发光。
他的表情像是暴雨前的宁静,酝酿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绪。
柏访烟不悦的声音拔高,连问为什么!
他不是不爽佟保宝出去做这些事,他是觉得这家伙还把他当一个外人对待,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
但此时,柏访烟压根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只是感觉心情很糟糕。不,糟糕透了!
果然,佟保宝眼眸微垂,他低声说,“这些本来和你就没有关系。”
柏访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望着眼前的家伙认真说道,“你这个理由在我这,不成立。”
佟保宝呼吸一滞,目光隐约开始躲闪,抿嘴忍了几次终于再次开口。
“一会儿画面可能比较血腥,我样子可能也……不太好看。你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我不太想那个……你看到。”
佟保宝手指被柏晏川握着,他轻轻勾了勾,话音也隐隐带了几分讨好。
周围的人虽然都退后了些,可这大晚上的,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出奇。
佟保宝的低声细语,简直如雷贯耳!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没人敢开口说话。可眼神就像拉了个群聊,瞬间消息99+直接干爆棚!
嘿!没想到他家佟爷在这人面前居然这么注意形象?还怕人见了他真身,别个要厌弃他呢!
他们还没从他家佟爷是个Omega的消息中缓过来,只觉得这个Alpha简直太牛逼,都让他们禁欲如山的佟爷动了凡心!
柏访烟满脸错愕,随后陡然一笑。
他抬手帮佟保宝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让他稍等一下。
他弯腰从车上的置物箱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长盒子,有些小,像是装手链的。
等柏访烟打开,他竟然从里面取出一把小巧的扇子递给他。
“天气热,你留着玩吧。要是里面味儿重,你就扇扇风别熏了自己,一会儿胃又不舒服了。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佟保宝下意识应了一声,手里已经老实的接过他递的东西。
这是把紫檀木料的檀香扇。比女人用的稍大一些,比男子用的稍小,差不多9寸左右。
佟保宝打开看了下,上面用拉花工艺绘了兰草。入手生凉,图案倒也雅致,看的出来柏访烟很用心。
扇风试了下,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闻起来很舒服。
佟保宝心里很喜欢,可面上却是一脸嫌弃的白了他眼冷哼,“娘们兮兮的,真不会送东西!”
嘴上不老实,不过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佟保宝一手扶着他的保镖,一手摇着扇子,跟老佛爷似的摆着排场,气势汹汹进了仓库。
柏访烟的人没跟进去依旧在外面守着,随时等待增援里面。
而男人站在原地没动,希望佟保宝出来能一眼就看到他。
不多时,里面响起了惨叫声,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柏访烟靠在车门旁点了根烟,低头翻着手机上传过来的报表,头也没抬。
突然,一侧彩钢墙板有了动静,有人在铁皮上破了个缺口,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不出意外,立马就被柏访烟的人擒了,拖到自家老板面前。
几人护着中间一人,肥头大耳的看着像个煤老板。
柏访烟听到他们来报,这才抬头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谁知对方居然认识他,直接叫了他一声“柏总”,甚至还激动的想向他求救!
柏访烟一脸茫然,旁边的毕所提醒,他才知道这家伙原来是做玉石生意的。
毕所:“您之前抢了佟先生那条翡翠链,和谷总有生意往来。几个月前,在门秋晚宴上他跟玉石协会的张会长过来打过招呼,您当时点了个头,跟他见过一面。”
这么说起来,柏访烟依稀有些印象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奇佟保宝的玉石链,刚到手后就受邀参加了玉石协会组织的晚宴。
一方面是想看看这行有没有什么价值,另一方面他似乎起了些想与对方偶遇的心思。他赴宴了。
只是没逮到人不说,还被一群人围着攀关系。
他没多少兴趣,转身就走了。
至于这位姓新还是姓古的家伙,当时这人太激动,还把红酒洒旁边女伴身上了,柏访烟不得不多看他一眼。
“谷总?您好。”柏访烟礼貌朝人点点头,眼睛更加深邃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他的调查中,这位可是人家佟爷的追求者之一。
谷立光像是找到了救星,不顾满脸鼻血扑了过来,就想上前抱柏访烟大腿。
可下一秒,立马就被对方身边的保镖给拦住了。
谷立光好像此时才想起自己和对方的身份差别,他悻悻然收回手,舔着脸朝着对方讨好的笑笑。
“柏总,柏总!今天能遇到您简直是缘分,您可要帮小弟一把啊!”
柏访烟望着他不说话,谷立光还以为对方这是来了几分兴趣,赶紧再接再厉。
“里面有只疯狗要杀我!您帮帮我,您帮帮我!把我送出去,只要柏总愿意帮小弟一把,小弟今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柏访烟望着他的眼神越发古怪,谷立光还以为他在思考利弊价值,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谷立光看着不远处的仓库门缓缓打开,有人追了出来正往这边跑,他也急了,此时只想赶紧钻进车里,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柏总!快走快走!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佟保宝他疯了!他神经病!在里面又打又杀的,完全是只得了狂犬病的疯婆子!被他咬住可不得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围的一群人简直赞叹这家伙的胆量,居然敢当着他家老板的面骂人家佟爷!
不用去瞧老板的脸色,他们都在心里为这家伙的不知死活先默个哀。
果然,就听柏访烟冷笑一声,直勾勾盯着对方的脸,一字一句问道。
“谷立光,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把谷立光问懵了。他刚疲于奔命没来得及细想,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出现在哪,都不该此时此地出现在这里。
追他那些人朝他们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对方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恭敬的行了个礼就这么站着,似乎在等待这位大老板发话。
谷立光懂了。
这家伙和佟保宝分明就是一伙儿的!
他尖叫一声脸色骤变,拔腿就想跑。
柏访烟不过抬抬眼皮,毕所就懂了。
谷立光立马就被围上来的保镖重新按住,将对方交到了那些追兵手上,准备重新丢回仓库里面。
听到谷立光挣扎时候一阵阵的嚎叫,柏访烟难得又看了人一眼。
“把下巴给我卸了再丢进去,别叫你们佟爷听到狗叫,一会儿不高兴。”
叫骂声果然听不见了,但一阵阵呜咽依旧从门内传出。
外面的人还把门给堵死了,免得再有阿猫阿狗的跑出来。
柏访烟一直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但他的风度并不多,特别是被人触及了底线。
没多久,佟保宝出来了。
里面的人似乎还在办事,能听到一阵阵善后的声音。
他的手下架着西风走的很慢。
那家伙脸上有道很深的伤,此时还在不住的流血。
佟保宝也溅得满脸是血,此时正拿帕子捂了鼻子,脸色很难看。
柏访烟赶紧迎上去,害怕他是哪里受伤了。可谁知还没近身,佟保宝居然直接后退一步,避开了对方的手。
柏访烟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
他猜是这家伙不想在外面,被他的人看到两人如此亲密。
可没想到Omega只是将满是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赶紧背在身后不让他看见,“我身上脏,你站远一点别沾上了。”
柏访烟的心情瞬间从谷底回归正常,隐隐还有些飘忽起来。
他一阵好笑,伸手就想拉着佟保宝,谁知后者又朝后退了一步避开。
柏访烟正想再哄,就见佟保宝从怀里将刚才的檀木扇拿出来。
他无措的像个错事的孩子,咬着下唇连说话声音都透着难过,“扇子我不小心弄脏了,对不起。”
艹!
柏访烟真控制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感觉心尖被蜜蜂扎了一下,疼过之后就在发麻,有什么东西缓缓化开,浸润了他整个身体!
柏访烟二话不说把扇子从佟保宝手里抽过来,看也没看递给一旁的毕所。
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家伙,一把将人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山茶花的幽顷刻间将人笼罩在其中!
就像是卷起的飓风,外面是波涛汹涌的执念,而风眼中心的情绪却又是平和温柔的。
柏访烟嗅着佟保宝身上的腥气,抚摸他后脑的头发,将人用力锁在怀中安抚着。
“没关系,洗洗就好了。没事的,乖,不生气了啊!”
都是事后柏访烟问过跟去的人他才知道,本来佟保宝一开始都离的远远的,在跟那个姓谷的好言好语。
可对方说话实在太难听,不但拿西风威胁佟保宝跟他合作,还想和佟保宝上床!
佟保宝一脸认真反问他脑子是不是有屎?要不怎么会说出这种满嘴滂臭的话!
那人一下子恼羞成怒,当着佟保宝就划伤西风的脸。
佟保宝也忍不了了,他抄起旁边人手上的钢管飞出去,然后砸中一个家伙的脑门上。
两边就骂起来了,佟保宝一直远远站那没再插手。
最后事态升级是因为不知是谁把血溅到佟爷的扇子上。虽然只有几滴,但颜色很明显。
佟保宝吓了一跳,赶紧拿手绢擦,结果越擦越花,他当时就红眼了。
他把扇子一合收进胸口,飞奔出去挥起就是一拳,直接把谷立光鼻子给砸歪了,身后的人硬是都没反应过来。
那些人看到佟保宝这么凶残,居然还想围攻他。
结果西风挣脱了束缚,抄起一旁的钢管就把身旁的人手臂打断。
后来谷立光趁乱跑了出去,又被他们外面的人给堵回来……
柏访烟在楼下院子里听毕所汇报这些,感觉心口堵了一口气,眼圈莫名发热。
他回头望了眼二楼的卧室,半开的窗帘正好映了一屋顶的涟漪波光,亦如柏访烟此时激荡的心情。
他下意识抚摸过手腕上的平安扣,似乎有股冲动情绪再也按捺不住正要奔涌而出,怂恿他立马扯断这根红绳一样!
这种即将解开封印的不安,叫他胆战心惊。
一根烟抽完,他直勾勾盯着毕所,看得对方也一阵背脊发毛。
柏访烟给毕所安排了个差事,让他再去F市找人。
既然平安扣有个“三螭云龙环”的名字,那么一定能找到相关线索,有些事必须得尽快有个了结!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完修完就发了,如果发现有错字,不严重的地方请忽略。
我改文容易被锁。还有两本文被锁在解,所以不要在意细节,我真没时间呀。QAQ呜呜呜,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