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不知什么时候连空调都关了,屋子里冷得像个冰窖。
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柏访烟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二楼的客厅里,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挂念了一晚上的人。
走的时候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坐在原处,只是双手抱膝窝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这一刻柏访烟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真的实在想太多了。
什么佟保宝坚强无敌,什么不需要别人来保护,什么他足够强大刀枪不入,那他妈都是假象!
佟保宝是因为没人保护,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强大!
他是Omega,是一只身处狼群的羊。他只有用坚硬的外壳来武装自己,不然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他早被扒得骨头都不剩了!
地位、金钱、权势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武器,冷漠是他的伪装,暴躁的坏脾气只是为了让别人害怕他。他将所有人推离身边,是害怕被别人背叛,所以他学会了对每一个人都充满敌意。
他不能停滞脚步,他只敢一路往前。他连回头看一眼身后都不敢,他怕自己会留恋、会贪心;他怕自己落入陷阱,万劫不复!
如果佟保宝真对自己不在意,他不会一次次与自己纠缠不清。
明明有上千种方式可以这块象征权利的玉拿回来,可这家伙却没开过一次口向自己索要过,他就任由这珍贵的东西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小心翼翼满布心思,又正大光明把情绪写在脸上。
他说这是他的,坦荡又不甘心。
知道自己误以为是那个Omega的东西也不辩解。
不想当自己梦境里的那个人,佟保宝觉得这是耻辱,希望自己看到的只是他本人而已!
不,不对!佟保宝当时说的是“他不要了”。
佟保宝不是不要家族的荣耀,他是不要自己才对!
柏访烟心绞痛都要窒息了,他明明该高兴这两个人是一个人,他自始至终喜欢上的都是同一个,可一切在不经意间早已被他全毁了……
佟保宝看起来毫无生气,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幼兽,随时都可能咽气。
生父的事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整个人精气神都垮了。
就他妈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觉得所向睥睨?
他的是被屎糊了眼睛,脑子进水了才看不见吗?!
柏访烟脸色阴沉,整个人跟被压弯了脊梁似的,步伐沉重的朝佟保宝走近。
他想怒吼想哭诉,可这一刻却好像被人拿线缝死了,怎么也张不开嘴质问一句。
佟保宝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他的大脑好像关闭了一样,根本无法运作起来。只是察觉有人在靠近,作为Omega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
他眼皮撑开,眼球轻轻转动。
沙发另一头的落地灯正好打在来人身后,逆着光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已经知道是谁了。
带着几分厌世的清冷,佟保宝瞥了柏访烟一眼,脑袋又垂了下去。
“回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我要静静吗?你就不能滚远一点……”
这一刻,柏访烟突然想笑。他居然能听出来这家伙的口是心非了!
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蠢,怎么会连最基本的反话都听不出来?他怎么就这么听话,这家伙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看,这么恶毒的语气可不就是在拒绝别人吗?
这家伙为了保护自身,封心锁爱的,可以对他自己这么狠呢!
佟保宝知道自己在找那个让他二次分化的Omega。
他敢赌:这家伙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应该认出来了!
明明有很多时候可以告诉自己,他妈他就是不说!
柏访烟站在沙发前,整个人不住的发抖。
不是周围冷,他穿得少,是心头感觉冷,这股寒意简直没法控制。
“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鹿子是我的?”
柏访烟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说是质问又不太像,语气居然异常的平静。
“看着我跟小丑一样在满世界找人,一找就是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说是你啊……”
佟保宝没任何动静,就跟根本没听见一样,躺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静谧的像是一具尸体。
柏访烟站不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跟人跪下了。
他脸颊上的血顺着下巴一滴滴滴落在衣服上,手臂上领带随意拿来束着伤口,好似没有任何知觉一般,浑身都透着一股压抑的绝望。
沾着血渍的手指轻轻拽着佟保宝的睡衣,他想对方理一下他。
他就想将人拉起来问一句,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他!
“佟保宝,你到底是在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啊……”
柏访烟哭了。
他仅有的几次落泪都是因为这个Omega,好像这辈子的眼泪都给了对方,心脏也只为这个男人而跳动。
柏访烟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从来一副精英人士的沉稳。哪怕他再生气,也做不到柏晏川那样与人大吼大叫、撒泼骂街的无赖状。
他对佟保宝真的很宽厚,除了禁酒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段时间他对这个Omega真的是予以欲求的纵容,有时候甚至到了一种没有原则的地步。
佟保宝被柏访烟拽起,连脸都被掰正,目光直视,不允许他再躲在自己的世界封闭起来。
此时的Omega缓缓撑着沙发直起身,盘腿靠着椅背全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疲累。
相对柏访烟根本无法冷静的情绪,他的眼神毫无变化。
瞳孔渐渐聚焦,望着眼前这张愠怒脸庞,佟保宝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种事还要我来告诉你?柏晏川,先玩的人是你啊……”
这就有点出乎柏访烟预料了。
他还以为会迎来对方的谩骂,最不济脸上也会被甩上一巴掌,但……没有。
“什么?”柏访烟疑惑,刚和佟鹿知对话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有种鸡同鸭讲,信息不对等的既视感真得很恼火。
佟保宝亦是这样的感觉,他从遇到柏访烟的那刻开始就他妈一直是这种感觉。
不是他想玩,是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他妈没完没了!
一股无名火从身体各处直逼胸口,佟保宝毫无征兆暴起。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掌推开面前的男人,抬腿一脚踹人身上还不算完,佟保宝抄起手边的靠垫就是一通乱砸!
“我没告诉你?柏访烟你他妈有没有心!你怎么有脸问出这种话!你在小区门口送孩子的那刻,高熙看到我的反应就他妈多少已经猜到了,你呢!”
“……怀上秋秋和冬冬那次,我说过你又欺负我,那是第二次提醒你!在高尔夫球场你把我强行撸回来,我问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帮我要帮外人!那他妈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我们以前认识!”
“……还有我父亲……呃不,佟嘉那个狗东西过来来闹事的那次,我也说让小鹿子叫你爹。我说你是我选的Alpha,我说我要给你生儿子!你还要我怎么表达!”
“我去抢小鹿子的时候,你当着我们佟氏全族说他是你的孩子,我他妈以为你已经知道了,你看出来了!你们明明长得那么像,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来,就这小区里随便拉一个人来问都知道,你现在居然敢他妈跑来质问我没告诉你?!”
“那两个孩子一生下来,你远在美国的爹就偷偷让医生给他们做亲子鉴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整个储蜂柏氏都知道,连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哪门哪派的人都知道你有儿子,现在跟我扯这些?!”
“没告诉你?你让我怎么说?必须直白跟你说,‘当年是我佟保宝好心救你,你他妈却把我按在花棚里强行上了?’我不是没回去找你负责!但你告诉我,为什么那场宴会上来的人叫柏晏川,为什么会是你那个好弟弟不是你!”
一口气骂到这里,佟保宝有些喘。
晚饭没吃,此时整个人有些低血糖,眼前一阵阵发晕。
但他的火气没有丝毫锐减,反而感觉说了这么多,心里面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涌上来了!
他站在沙发上,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照着柏访烟身上砸去,一只扔偏了砸在墙上溅起一堆碎屑,佟保宝伸手又拿起另一个,再一个,全都照柏访烟脑门上飞去!
柏访烟躲了一个,后面的全挨了。额头上肿了一块,肩膀也没好哪去,地上已经铺满了瓷片碎粒。
佟保宝手边没有东西可以扔了,可他依旧气不过,赤脚踩过那一地的尖利两步到了柏访烟跟前,这一巴掌最终还是落在他染血的脸颊上。
等佟保宝打累了,柏访烟终于有机会抓住Omega的手,眼下是两人今晚上最近的距离。
佟保宝挣脱不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他的脸庞。
他感觉这么久以来自己就没这么委屈过,一堆的情绪都快把他的脑子融成了浆糊。
“我他妈不是没重新考虑过你!还记得吗?我来找过你和谈,你抢了我娃儿们的奶粉钱,还把我抵在你办公室的门上,你他妈在那种时候还想上我,你他妈你让我和你谈什么!”
说到这佟保宝就只想哭,明明是这家伙一直跟他走肾,他凭什么今天敢来跟他谈心了?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感情!和这家伙有感情的又不只是他!
“……我好几次问起你是不是必须找你的白月光。你都在那‘要负责了’,‘要娶人家了’,‘要为了人家对抗家族了’,你记挂的只有当初那个让你心心念念大橙子,我就站你面前但他妈毛都不算一根!
生了两回了,你都还要抛下我去找别个!你心心念念是你命定的Omega,你到底要我怎么开口!柏访烟,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我他妈到底算什么!”
佟保宝吼得太用力,此时眼前一阵阵发晕,人都要站不住了。
柏访烟看他摇摇欲坠赶紧扶了他一把,佟保宝奋力挣扎,拼命的扭打对方,赤着的双脚在地上的玻璃、瓷片上踩了又踩,地毯上已经满是血迹……
柏访烟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抱起佟保宝将他推到沙发上。
佟保宝撞在柔软的靠背上,整个人重重一弹。他还想爬起来跟人大吵大闹,谁知柏访烟膝盖一曲,直接跪在他面前了!
佟保宝悻悻然收了腿,这家伙直接跪在了渣子上,把他落地搁脚的位置都给占了。
之前见过一次柏访烟跟他跪地认错,知道这家伙为了让他消气,能三个小时动都不动,佟保宝一双眼睛委屈的又红又肿,也跟人在沙发上跪了回去!
“又来这招?没用!我早说过了,你不想跟我一起死,就不要再来招惹你!这回不是求你放过我了,是我他妈放过你!柏访烟你走吧,你就从没爱过我,这座房子困不住你的心!你走,现在马上给小爷滚!”
阅历丰富,成熟自律,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决策力,如此的Alpha的确非常吸引人。
佟保宝承认,他被这样的柏访烟吸引,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但这回,他真的怕了,累了。这段孽缘该斩断了。
佟保宝不想再跟柏访烟纠缠,但柏访烟不同意。
他离开只是因为他觉得佟保宝不需要他,但现在,知道佟保宝需要人保护,这家伙就是当初那个Omega,柏访烟怎么可能再放手!
他膝行两步直接跪到沙发跟前,佟保宝下意识后退,柏访烟伸手一把将人箍住,一手揽过对方的腰,满眼凶狠的将佟保宝重新拽了回来。
“你叫滚?我偏不呢?你再把我打出去?你手底下的人犯错了要跪着跟你说话,那我也跪着,我们现在好生聊一聊。”
柏访烟一双眼睛赤红,不像是哭的,反而像是被怒火给别的,有一种恨不得拿刀捅死对方的狠厉。
肩头的腺体贴似乎承受不住极优Alpha信息素的强大,此时那股高洁的山茶花味道宛如一股看不见的风暴,在客厅中央不断汇聚成旋涡。
血脉压制是天生的,眼前这人还是他的伴侣Alpha,试问Omega怎么扛得住。
佟保宝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跳加剧呼吸急促,双腿不由发软。
要不是柏访烟扶着他的腰,此时都要缩地上去了。
佟保宝艰难动了动想要挣开,柏访烟反而将他拉得更近,眼中是一股近乎偏执的疯魔!
“佟保宝,你说对。我承认我对当初那个人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可他就是你,你不承认他也是你,这是事实!你说的那些事,我无法反驳。我错了,我认。我知道错了,可我不愿就这么算了!这辈子就要跟你咬个死去活来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从来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跟你撒泼耍浑就是不认账,这种反差感简直不要来得太可怕。
佟保宝这个暴脾气被柏访烟一通叛逆输出都给震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可狗男人还在那不依不饶,就跟个变态绑架犯似的,恶狠狠盯着他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我好吃好喝,天天伺候的人是你;整宿整宿睁眼闭眼抱着睡觉的人是你;和我一起去龙泉山看日出的是你;跟我做了一次次爱的人是你;给我生了儿子,七年之后又是一窝的人还是你!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否认,你都不可能跟我撇清关系!什么Omega,什么三螭龙,什么标记不标记的,我都不管!你给我记住,我就要招惹你,你这辈子都会跟我纠缠不清!我现在请求你给我一个跟你一起死的机会,不管你同不同意!”
太霸道太可恶了!欺人太甚,还有没有王法!
佟保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柏访烟嘴巴里冒出来的话。
佟保宝一口浊气在胸口,用空余的那只手一巴掌甩人脸上,他要叫这家伙清醒清醒!
“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不可能!”
啊?生气了啊!
看着佟保宝恼羞成怒,一张脸被憋得通红,柏访烟突然笑了起来,继续望着对方说道。
“打啊!随便打!我就是想和你做,就是想要摸你,想对你做更加过分的事!你身体每个地方我都想碰,每个地方想尝过一遍。我想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抱着你,试遍各种姿势。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是这种想法,要不是顾着你肚子,我早就下手了!你也知道我说到做到,你一个Omega能拿我怎么样!”
我他妈!我他妈!我……!!!
佟保宝从来没想过柏访烟还有这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可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他居然真没有一点办法!
佟保宝哭不出来了,此时只想找刀。
什么亲爹小妈的,都他妈给他滚一边去,眼前这个Alpha简直太不要脸了,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
“柏访烟!你无耻!”
佟保宝气得发抖,此时刚骂了一通全身有些脱力,再加上没吃晚饭人有些晕,不然他高低要给这家伙整点颜色来看看!
谁知柏访烟像是开启了某种隐藏设置,骚话简直没边,完全一改往日做派。
顶着一脸瘆人的血迹,他的手在佟保宝腰上摩挲,薄唇凑近了些,几乎快要贴到佟保宝嘴巴上!
“我还可以更无耻!毕竟我连Omega养孩子的奶粉钱都能抢,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说……是吧?”
说着,柏访烟就抓着佟保宝的手覆在他的西装裤上。布料包裹的物件隐隐展露起伏的轮廓,一只手渐渐按不住,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
佟保宝唰得一下脸就烧了起来,从耳朵到脖子一片赤红。
哪怕上了那么多回床,他也招架不住骚话漫天还对他动手动脚的Alpha!
这家伙可是柏访烟!是他妈柏访烟!
平日里衣冠楚楚,温文尔雅,稍微逗逗就脸红害羞,堪称男德典范的家伙,居然突然就变渣男了,还这么的……这么的……色!!!
明明佟保宝今天被调查回来的消息,梗的整个人快抑郁症发作了,但柏访烟此时没脸没皮的凑上来,他什么破事都没心思去思考,只想赶紧把扒上他身的“水蛭”给甩脱!
佟保宝还抱有几分“这家伙是在戏弄他”的想法,但柏访烟的表情太认真,眼神太色气,那毫不遮掩的欲念都快要将他的脸给洞穿了!
佟保宝心里咯噔一下,从沙发爬起来就想跑!
柏访烟根本不给他机会,将他双手交握锁在身后,空出的一只手一把拉开睡衣下的松紧带。
柏访烟依旧跪在地上,他下颚微微上仰,嘴巴大张非常缓慢的靠上来,似乎要让佟保宝看清他每一个动作。
这时候佟保宝才真的感受到他和Alpha之间的力量悬殊,平日里这家伙任打任骂全是对方让着他。要真动起武力来,柏访烟的力量半分不输一直泡在俱乐部的他。
这会儿佟保宝知道怂了,嘴唇发抖,瞳孔震颤,恨不得直接跟对方同归于尽!
他咬牙切齿的嘶吼,“柏访烟!你敢!”
可伏在他膝上男人没有半点退缩,还一脸正色的的警告他。
“你可别乱动。下面伤口还没长好,我不碰你后面。但你也别挑起我的火气,现在的我可忍不了多少!”
卧槽!这句话可把佟保宝眼圈都给逼红了。
那家伙嘴里含糊听不太清讲的什么,声带震颤带着一股微麻的触感,却在这种时候撩得他双腿不住的发抖。
“麻痹的!有本事你搞死我!每次都用强,每次都用强!你他妈就会欺负我!”
佟保宝瞠目欲裂,真恨不得将身上的人生吞活剥了。
可他的心跳好快,一股股火气在小腹上直窜。
越来越正常的信息素数值也标志着他对Alpha的需求也愈发强烈,更何况面前这家伙还是极优属性,是他的伴侣Alpha。
毫不在意对方的恐吓,柏访烟单手扯开手臂上束伤的领带,直接将佟保宝双手给捆了起来,牢牢系了个死扣。
“强制、捆绑不是你的口味吗?现在我还穿着你喜欢的衬衣,跪在你面前谦卑的服侍你呢!我的佟爷,好好享受吧!”
佟保宝的xp是柏访烟一身西装人模狗样,说着不要又一遍一遍的顶腰。
而柏晏川的xp是一身中式马褂下,某人白皙结实的股外侧肌与臀大肌的曲线。没有一丝赘肉,有力且性感的可怕。
不过刚出月子的Omega,自然没办法让快把自己逼疯的男人做到最后。
他的警告真心实意。禁欲老男人一开荤,天雷勾地火真不是盖的。
柏访烟原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峰回路转。海底月是天上月,意中人就是心上人。柏访烟认清本心,以他的那股执拗劲儿,怎么可能再松口!
没有柏访烟的钳制,佟保宝奋力挣扎着被束的双手,几番起身都被男人按了回去,只能红着眼睛狼狈对着正给他吞云吐雾的家伙大骂起来。
“麻痹的,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老子今天才晓得我爹不是我爹,是我他妈失散多年的兄弟,你居然在这种时候搞这个!嗬啊!老子还在跟你吵架呢!柏访烟,你没想过这样……合适吗!唔啊!轻点!”
柏访烟第一次做这个,佟保宝之前兴起的时候帮他搞过两次,此时某人有样学样,正在付诸实践。舌尖打圈时不时啄上一口,他满眼水雾的抬起头,望了眼前的Omega,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好从中改善。
“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说我们不熟?宝宝啊,你就没想过这样合不合适?腿闭紧了,不然……”
说着,佟保宝就感觉臀肌上被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佟保宝疯了,他感觉自己真疯了。谁是他爹简直不重要,麻烦现在赶紧来个人,给他把这只发情的大章鱼立马叉出去!!!
“妈的!你找死!”佟保宝双腿哆嗦,瞅住空当抬腿就想踹上一脚,还好柏访烟防备及时,狡黠的抬头朝对方露出一口大白牙,吮得更色气了。
换吵这场架之前,谁要告诉他柏访烟能下凡,佟保宝绝对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不信谣不传谣!”但现在一股股润泽的热气在要害上滑动,佟保宝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没多久佟保宝就一阵哆嗦交代出去,柏访烟刮过嘴角残留的腥咸,依旧炯炯有神的望着他,满眼都是新奇的感觉。
这一幕莫名叫佟保宝想起那天晚上,他也使坏的搞了这家伙一脸。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有些东西总是要还的。
佟保宝歪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以为这家伙会就此罢手,没想到不到半分钟后又开始新的一轮,还加了不少亲热戏。
桌上放着柏访烟的钢笔,定制款,纯金笔尖格外小气,连墨水都特调的。
柏访烟握着钢笔,态度端正,可出口的话让佟保宝直接抓狂。
“小鹿子都知道做错事写检讨,我一定会认真的写篇检讨给你。”
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柏访烟的嘴空闲了几秒,剩下的时候全用在了佟保宝身上。
他真开始写了,每笔每画格外认真,上好的美人皮作纸,字迹当然得格外工整。
写错了也没关系,重新再写一遍也是一样的。
佟保宝又哭了,这回是真哭了。
抖了又抖感觉身体被掏空,整个人都废了!
他敢赌,要不是自己身体没恢复,这家伙能把后面给他直接报废!
他想,老房子起火怎么也得两小时才完事吧?虽然这家伙还比他小四岁。结果意识一直断断续续,沉沉浮浮,就没多少清醒的时候。
迷糊中,天亮了。
之后佟保宝被監禁了。连他生父那一大摊子事都是柏访烟去处理的。
佟保宝只需要在家里“貌美如花”,“安心静养”就好。
柏访烟忍了两个月,在佟保宝伤势养好之后,终于被对方给做废了。
迟来多年的发情期居然都没能扛住老男人的强势,一周的发情期后,他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三天脚才敢落地,上个厕所腿根都在抽筋。
你以为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然而并没有。
依旧是之前该同居同居、该上床上床的日常,但是柏访烟开始对佟保宝进行猛烈的追求!
就这样黏黏糊糊的混了差不多一年,佟保宝态度才终于有所松动。
然后他被柏访烟灌醉了,某人极为无赖的得了个交往机会。
看着台上柏晏川与高熙紧紧相拥,佟保宝内心有些激荡起涟漪。
他控制不住泪如雨下,为自己爱慕的Alpha能够幸福而感动不已。
柏访烟在一旁给他擦眼泪鼻涕,之后居然趁他不备,在他的无名指上咬了一口。
佟保宝吃疼,一脸愤怒的问在他干什么!
柏访烟依旧是一副不动如山的高冷,可眼里的柔情却怎么也藏不起。
“在给你戴上婚戒前,我先做个标记。”
两人未来的路还长。
且行且珍惜。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是说这章怎么写一天也没写完,原来是两章的字数。
累死了,就这样吧。全文错别字请忽略,不想解锁。
PS:好想写小鹿子和程和呀~~~~我得缓缓先。
对了~~~完结撒花~
麻烦看文的宝子在评分那栏写个五星好评~
期待未来有榜~合十祝祷~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