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二人早早洗漱完毕缩进被窝,今天不用看剧本做总结,柏晏川跟高熙聊了些他家的事。
第二天睡了个懒觉起来,就准备回S市。
机票是下午的,不用那么赶时间,他们吃了个早午饭可以慢悠悠去机场办托运。
车不打算开回去,过完年还要用,一些行李也准备放在这里,搬来搬去也挺麻烦。
四个人拖了三只箱子,项州就背了个旅行包,轻装上阵像是出去耍一样。
在酒店大堂给前台说了下情况,最近几天都不用打扫房间,等着肖茗去旁边超市买点零食他们路上吃。
突然,他们看到剧务提了个笼子走近酒店门口,还跟身旁的人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笼子里关了只橘猫,似乎有些应激反应,缩成一团惊恐的望着周围。
高熙一眼就认了出来,猫正是衔羽的宝贝他们剧组的团宠——翻雪!
“啊?怎么了怎么了!”项州这个社牛已经先奔了过去,围着笼子转了两圈确认里面关着的真是那只猫。“咋又把翻雪拿回来啦?”
拍完衔羽死掉的镜头,翻雪也跟着杀青了。
他们剧组当时还专门给小家伙买了个宠物蛋糕,一群人嬉笑着还拍了花絮庆祝。
提到这事,那剧务真恨不得拿个大喇叭,给全剧组都宣传一遍。
他们之前向猫主人租借猫的时候,是谈好出场费的。现在用完了还给别个,还洗得干干净净才送回去。
哪成想今天一早自己出去办事,居然发现它连笼子一起被丢在垃圾堆了!
当时看到剧务瞥了一眼垃圾堆的猫笼还在吐槽:是不是谁捡了关这里,想求好心人收养?怎么没个字条连个水碗都不放。
走过去才看到,这小家伙居然是他熟悉的翻雪!
“项哥,你不知道那人好过分!他收了钱就不要这只猫了,把翻雪丢垃圾堆不说,连口吃的都不给,简直是要把猫活生生饿死!我抱着它去找主人理论,那人把我赶出来不说,还泼我一身水!”
要不是旁边人拉着,剧务都要上去跟人干架了,可惜他怀里有猫。
小家伙在外面冻了一晚上,此时瑟瑟发抖,他根本腾不出功夫跟人动手。
剧务都快气死了,把笼子一放拖着项州简直是义愤填膺。
可说是这么说,剧务也没办法把猫带走。眼看马上都要回家过年,他还正愁怎么办呢。
剧务把车上的毛巾拿给小家伙垫着,小家伙也不踩,怯生生的缩在笼子里一脸惊恐,那样子要好可怜有好可怜。
高熙跟猫相处了快一个月,多少也养出了感情。
他走过去打开了笼子,一言不发的将里面的小东西抱在了怀里,也不嫌脏的吻了吻它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撸着它的毛,尽可能的用体温安抚着它。
橘猫像是这时才认出高熙一样,一双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助又控诉的望着他。就跟终于回魂了似的,朝着高熙弱弱叫了一声,“喵——”
哎哟哎哟!
高熙抿了抿唇,像是答复似的轻轻应了一声。周围的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都被这心酸的猫叫给惹红了眼。
还能怎样,大过年的能把猫送哪去?
不就是一只猫么,可惹高熙难过柏晏川就受不了了。
柏晏川看了两眼脏兮兮的猫,嫌弃的踢了踢笼子没想碰一下。
微微扬起下巴亦如他一贯的傲娇,“脏死了,还不赶紧送去洗洗!一会儿机场说不定会嫌弃它有传染病,不准上飞机的!”
上飞机?什么意思?
剧务和项州一脸懵逼的对视,抱着猫的高熙诧异的望着柏晏川,很显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以养么?”高熙不是没想过。
家里已经有一只狗了,还经常没人照顾,再加上一只猫……
“本王赐了名就是本王的猫,它还能到哪去?”
柏晏川“吧嗒”一下打开手里的杯子,咀了一口里面热腾腾的柠檬水。好似刚才那话再平常不过,他还是剧中那一手遮天的贤王殿下。
柏晏川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愉悦的找不到北了。
他好像看到萨摩耶耷拉的耳朵立了起来,欢实的跟他摇尾巴,恨不得扑上抱着他拿口水洗个脸!哇,好乖,笑得好好看!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项州也了解柏晏川是个怎样的人。
某人说一不二,某人言听计从,养猫这事看来是落锤了。
项州也挺高兴,“翻雪、翻雪”的叫了两声。橘猫像是听懂它有了归属一样,还扭头回应了项州两声喵叫。
到了机场给猫狗办了托运,四人两宠终于一起回了S市。
不过影帝重回出租屋去住,有点不现实。高熙现在也小有流量,实在不方便。
搬家的问题就这么突兀的提上了日程。
柏晏川没回自己别墅那边,带着一干人去了金桂街。
高熙推开窗户望着那片的腊梅林子,开心两个字就差直接写脸上,柏晏川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打车回来的半路上,他们把翻雪和四月放在了宠物店。
狗狗在那儿呆了小半月没洗澡,身上都有味儿了。猫猫也需要洗澡,然后做个常规体检才能带回家。他们晚点来接的时候,还得买些猫用品。
肖茗帮着清点着家里的东西,被褥床单什么的都不够。
高熙房间里就一个衣柜和客厅的书柜是他自己的,其他的倒没什么需要带走的。
等喊了个货拉拉把出租屋里的运过来,高熙他们又开车去买了新的厨房用品,一直忙到快晚饭点,家里的东西才差不多规制好了,只是饭肯定没法做了。
比较可惜的就是柏晏川回国的行李,之前就这么大咧咧的丢在客厅里,上次带回来的小菜早就坏了。
柏晏川都没能尝一口可心疼坏了,高熙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再做就是了,毕竟现在随时都能吃到他做的了。
肖茗把猫狗接回来,一开门就看着两人又抱在一起接吻。
项州一脸无语揉了揉眼睛表示自己瞎了,剩下收拾这些他也不爱做了,说了句“初三再过来送你拍戏”就把门给两人带上。
终于没有碍事的家伙在这当电灯泡,他们也已经两天没做过了。
柏晏川勾着高熙的脖子把嘴凑上去,高熙一把托起他放到了中岛台的大理石桌子上。
屋子里的热气升腾,飘进来的腊梅香都快被柏木香与苦艾酒的味道给压住了。
事态越演越烈,眼见衣服都被剥得差不多了,两人就要大干一场,高熙的手机锲而不舍响了第三遍。
两人无奈只得暂停,高熙提着裤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被亲湿的口水印,慌慌张张的把电话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孩子的嚎啕大哭,语气里满满都是血淋淋的控诉。
“高熙哥……你为什么不开门……呜呜呜——”
高熙一愣,看了眼屏幕又继续听了听。
“佟鹿知?”
等两人开车急急忙忙赶到出租屋的时候,项州早坐高铁回老家了。
高熙今天把这边钥匙交还给了项州,项州也不打算租这里,从这个月底开始他们就要退租了。
佟鹿知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戴着顶白色的毛线帽,站在门口像个新年福娃。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猫,一边哭一边咳嗽憋得整张小脸通红,柏晏川都怕他呼吸性碱中毒。
高熙脸色凝重,把人上下检查了一遍,没看到有什么外伤。
问起才知道,原来佟保宝不准他养猫要把猫丢掉,熊孩子又离家出走了。
好吧,人没出事就好,其他都是小问题。
柏晏川把小鹿子带上了车,高熙在外边给鹿子爹打电话。
接通听到第一声,高熙就知道佟保宝被气得不轻。
别看那人一身弱柳扶风的娇弱,其实比谁都难伺候。穿着身长衫往八仙椅上一坐,放古时候跟高门太爷那是一个样。
外面的人都称佟保宝一声“佟爷”,就只有高熙一个人叫他一声“佟哥”。
那时候他们认识不久不是很熟,佟保宝也受过高熙相救,这层关系比旁人多几分的亲近,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心把破孩子丢高熙来收拾。
佟保宝正发脾气,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爆表的怒气值。
这两父子又吵架了,原因是佟保宝要把猫送走。
这段时间佟鹿知一直出疹子,还鼻炎不停打喷嚏,反反复复怎么都不见好。
佟保宝都快急上火了,最后查了过敏原才知道,破小孩原来对猫毛过敏!
这猫也不是真要拿去丢了,佟保宝只是送到西风那里,让他好吃好喝养家里。他们住的不远,小鹿子要是想猫了,随时过去都能看到。
但这相当于把佟鹿知唯一的心头宝给抢了,小破孩哪里肯干!
小鹿子就这样跑了出来,佟保宝听到他又叫嚷着要找他的高熙哥评理,气简直不打一处来!
他感觉自己就跟童话故事里,白雪王子的那个坏皇后爹一样!
佟保宝叉腰没有追,熊孩子就这么虎的打了个车过来找高熙,谁知高熙居然不住这儿了。
佟家规矩大又老派,过年这段时间哪怕你在月球上,都得回乡跪祖宗面前磕头。
佟保宝现在在安排回乡祭祖的事,也没法过来接孩子。
他让高熙直接把人送回来,佟鹿知趴车窗上听了一耳朵。
明明隔了个玻璃,还没开免提,他居然这样都听见了,八倍镜都没他牛逼!
小鹿子以为他的高熙哥也叛变倒戈了,二话不说拉开门转头就跑。
柏晏川都麻了,这家伙怎么老来这套,也不怕有天被车撞死或者来个开门杀!
柏晏川回手跟提小鸡似的,拽住小鹿子的帽兜把人掏回来,另手拽住小白猫命运的后颈皮,把两只一起重新丢回车上。
看着车上张牙舞爪嚎叫的两小只,高熙捂额,尝试替佟鹿知说了说情。
“佟哥,要不你明天早上过来接他。您消消气,我也跟小鹿好好说说,做做思想工作。”
佟保宝巴不得清净一晚上,让高熙把地址新发给他就挂了电话又去忙了。
三人一猫重新回了金桂街的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