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访烟闷哼一声,只觉肩头一片钝痛。他带的人赶紧上前护着他,焦急忙慌的要送老板去医院。
可柏访烟还来不及说一个字,怀里的家伙就像看到什么了不得东西,瞬间整个人炸毛,跟弹簧似得就冲了出去。佟保宝飞起一脚踹在行凶者身上。
这家伙下手简直太凶了,架势像是要与人拼命,大家一起同归于尽一样!
柏访烟连忙将人捞回来,就这样他都挨了好几下,估计肋骨旁都青了。
“佟……佟先生,佟……艹,快住手,别打了!”柏访烟拽着人用力拖回来,实在无法只能一把将人架在肩头,扛着赶紧出了酒吧。
佟保宝已经杀红了眼,就跟鲨鱼见了血,今天一定要弄死一个在那躺起,他要所有敌人必须付出代价一样。
佟保宝不住挣扎,柏访烟反而越箍越紧,直接将人拖上车摔在后座。他跟着挤上去,吩咐前排的司机赶紧开车。
“放开老子,我要干死那个Alpha!”
明明都已经醉得不清了,佟保宝还叫嚣着要去复仇,柏访烟只能将他双手握住,按着肩膀压在靠背上。
佟保宝想挣扎又动不了,手腕也痛,后背也痛,全身都在痛。
身旁的男人瞪着他,那眼神凶恶又可恶,似乎想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看着眼前的人,佟保宝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跟见了鬼似的。
是那家伙?是那家伙!是他!
就在柏访烟以为终于可以消停的时候,佟保宝提腿一顶,膝盖直接撞在了柏访烟的小腹上!“不可能!你是假的!”
卧槽尼玛!
哪怕绅士如柏访烟也不得不骂句脏话,鹿子爹这疯子简直有大病!
柏访烟痛得眼冒金星,眼见对方居然要去拉车门,还想要直接跳车逃走,柏访烟也怒了。他握着佟保宝的手反拧背后,按在座位上用力一压。
只听“咔啪”一声,佟保宝肩膀的骨头响了!
别说佟保宝被吓到了,柏访烟自己也吓到了,他还以为把这家伙的骨头给掰折了!
这一下打不起来了,佟保宝抱着肩头不再挣扎了。他靠在车门边努力缩成很小一团,埋头连话也不说了。
“叫你别动,你怎么不听!”柏访烟长出一口气,额角神经抽疼比开了一天会还累。
可对方一动不动,柏访烟愣了下又试探的靠上去,“弄伤哪了?让我看看。”说着就想检查他的伤势。
佟保宝把人用力推开,打死也不让人碰。他一双眼睛发红,恶狠狠盯着对方,手边要是有把刀,能恨不得直接捅死对方一样!
“你他妈又欺负我!每次都欺负我……在梦里都不放过我!艹尼玛……艹”
佟保宝还以为自己睡麻了,一点都没怀疑眼前这人的真实性。
柏访烟惊了。
鹿子爹哭了……
没有嚎啕,没有呜咽,就是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脸颊上全是泪。
跟视频里看到的一样。不,更加叫人胆战心惊!
可能连佟保宝自己都没发现,如果不是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他甚至不会说出这一通抱怨的话。
像是落入陷阱里的老虎在做着困兽之斗。
满身血淋淋的,却依旧不肯屈服!
柏访烟没想到把人欺负得这么狠,见对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不由伸手再次想看看佟保宝的肩膀,谁知后者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腕上,顷刻就见了血!
“柏总!”前面的司机发现情况不太对,想要停车帮忙。柏访烟没有搭理他,反而将人顺势揽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没人欺负你,不哭……”柏访烟手掌按在佟保宝的后背,甚至明知道对方闻不见,还是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
这一刻的柏访烟真觉得自己也疯了。
哄他儿子是这样的,哄他也是这样的。柏访烟其实也很想问一句:你们两父子到底给我下了降头,我怎么会跟你们一起有病!
可肩头上的人却莫名松了神经,拽住柏访烟的衬衣,低头将脸埋了下去。
佟保宝双肩不过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浸到柏访烟衣服里了,烫得他发慌。
“不去刚才那了,回酒店。”柏访烟没办法把这样的家伙送回家。
难道要小鹿子守着他父亲哭?明显不现实。
这家伙发酒疯起来太吓人,柏访烟真怕一会儿人又抽了,他的胃现在都还在疼。
将人托起放到酒店客房的偏卧里,柏访烟屏退了跟着的人关上了房门。
去浴室又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味,他这才有空检查起后背的伤。
那一片淤青挺严重的,还好毛衣穿得厚,肩胛骨只被划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不算深。
不过他还是决定联系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给他其他地方好好检查一下。
柏访烟不过出门一趟,伤得还真不轻。
后背不用说了,左侧肋骨那里青了,胃的地方也是,腿上挨了好几下不说,小臂上还有个血牙印!
这个鹿子爹真的是个不靠谱的,酒品实在太差了。
等人醒了,必须要让那家伙赔偿医药费!
哦对,还得让医生来看看那家伙的肩,他可能也把对方收拾的不轻。
别一会儿骨头真断了哦!
柏访烟想骂句“活该”,可作为一个一直绅士的Alpha,他还是决定再去客房看看情况。
打算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他刚拿起手机,客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哗啦——”听起来像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柏访烟慌忙推门,没想到床上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佟保宝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玻璃渣子都划出血了,他却像根本顾不上似的,在痛苦的粗喘。
“你怎么了!”柏访烟连忙把人捞起来抱回床上,可入手滚烫体温把他吓得不轻。
这么烫!病了?发烧?
发情?不对,他不是Beta么,哪来的发情期?
难道这家伙之前在O装B,跟那些人胡说的!?可小鹿子也说过要给他爹找个Omega的嘛?柏访烟感觉自己此时脑子不太够用了。
等等,不太对啊!如果真是发情了,他怎么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Omega的发情期也不会这么毫无征兆,自己刚在车上是一点都没察觉啊……
所以……不是发情期?
这人……是被下药了?!
柏访烟猛然回想起佟保宝在酒吧里喝得那些酒,还有莫名打得那场架。暗骂一声自己真的是无意“捡尸”回家,赶紧拨通电话叫医生马上过来。
谁料一双胳膊揽过了他的后颈,佟保宝就这么吊在了他的身上。柏访烟赶紧撑床免得摔下去,腰却被一条水蛇似的腿给缠上了!
“你干什么!”柏访烟一凌,慌忙想将人推开。
佟保宝双腿一抬,夹着柏访烟的脖子一个翻身,下一刻就形成了拳台上的“断头台”!
你他妈把巴西柔术用在这种地方?!
柏访烟恼羞成怒,不由分说与对方缠斗起来。
两人就跟疯子一样,在床上打起来了,一时还不分高低。
柏访烟裹着浴袍,佟保宝穿着睡衣,两人这么动武下来,身上的衣服是越打越少,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没眼看了。
柏访烟好不容易将人擒住,谁知某人简直跟属狗的一样,张嘴就是一口咬了下来!
这回不是忍不忍的问题,这家伙完全是下了狠口,居然是照着他肩头的腺体下了嘴!
柏访烟惨叫一声,半个身子都疼麻了。可佟保宝就跟疯了似的,还往里面灌注了自己的信息素!
作为一个劣质Omega,佟保宝的信息素非常微弱,可他并不是没有。
但他此时的行为却犹如在汽油罐里划了一根火柴,所造成的后果毁天灭地!
柏访烟闻到了一股橙子的香味,很淡很淡,像是有人手里提了袋买的水果,从他身旁经过一样幽微。
可就是这么一丝丝微弱的信息素味道,却像是四月里惊蛰的那道雷声,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这……这是什么?!
鹿子爹不是Beta么?为什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
不对,这信息素为什么这么熟,为什么跟那个人那么的相似?!
柏访烟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佟保宝已经抽出浴袍的系带,自己坐了上去……
作为一个Alpha,被Omega给强上了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
柏访烟身为一个极优Alpha,别说经历这样的事,就是Omega在他信息素下能站直腿,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一双眸子陡然成了暗金色,脑门上密汗都起了,看着身上拿他肆意撒火的家伙,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佟保宝可不管对方怎么想,药物激得他头昏脑涨腺体发疼,身上的热气要将他烧死一样,只想拿床上这家伙好好降下火。
这都多少年没跟人滚床单了,佟保宝记不清。
怀小鹿子的时候,因为接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他难受的生不如死。他尝试找Alpha睡过。别说有用,那袭来的信息素差点没让他趴床边把胆汁全吐出来。
这种久违的舒适与满足充斥着身体每个角落,像是烈日下的人来了杯冰可乐,爽得他长嗔一口气!
那处好疼,可能还出血了。身下的人不断的挣扎反抗,都被佟保宝无情镇压。
这他妈是我的梦,还能让你反了天了?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爷今天非把你收拾够了不可!”佟保宝各种无法无天,他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不断从腺体里涌出,味道越来越浓烈。
柏访烟真又闻到了那股橙子味,那段不清晰的记忆在逐渐回笼。
当初花丛中那张模糊的脸与身上的人重合,似乎合二为一化身成了同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会把让他分化的家伙和眼前这个疯子联系在一起,这家伙何德何能!
柏访烟不是没遇到过拥有橙子味信息素的Omega。
像,却不是。
那段信息素亦如刻入了他骨髓,被写进了DNA里,柏访烟可以轻易识别,但眼前这人他为什么……
就像是出于某种本能,柏访烟微微躬身卷腹,他揽过对方瘦弱的背纤细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再三跟自己说不可以,可唇却不自觉凑近,咬住那张满口脏话的嘴。
他们接吻了,深吻。触摸,拥抱,像是缺失的一块拼图终于被补足,一切都变得完整。他们的信息素纠缠在了一起,越来越浓。
当柏访烟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他约的医生到了。
清醒了过来却为时已晚,他正在对方生殖腔中成结!
鹿子爹在哭,在挣扎,而他正在以一种残忍的方式让信息素染满对方的生殖腔,他不但啃着对方的腺体,还在进行永久标记。
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让柏访烟清醒回神,他应该赶紧推开对方的。
可抱着怀里发抖的家伙,看着满眼是泪,哭起来五官都皱成一团的人,他只是抬起手摩挲过对方的背脊,尽可能散发信息素安抚对方。
山茶花香凝成一片温柔的海洋,将对方全部围绕在里面。
像是形成了茧一般的窠巢,他的领地里允许了对方的进驻……
柏访烟醒来是第二天下午,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床上一塌糊涂,地上还有血点和不明液体一直延伸到房门口。
他们昨天似乎一直做到外面的天翻鱼肚白,但这种情况下,鹿子爹还能从一个极优Alpha的床上逃跑,柏访烟想鼓掌。这人可真牛逼!
他倒是想跟人探讨一下昨夜的意外情况,但是对方居然不让他负责!
他第一次跟人上床,对方居然跑了……
柏访烟莫名有种自己被人one night stand的既视感,还好床头没看到过夜费这种东西,但问题是他昨晚上好像把人标记了……
有么?没有么?
柏访烟有点想不起了。
Alpha出于极度亢奋状态的时候,原始本能会优先主导意识,之后会出现部分记忆的紊乱。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说“Alpha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是真不记得了。
何况他还是极优Alpha,情动时候可想而知。
柏访烟洗了个澡出来,端着咖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醒神。
如果一个Omega被永久标记,对方不可能不找Alpha负责,这是常识问题。
柏访烟怀疑他昨晚上估计太过分了,把人给临时标记了。
对方醒了发现情况不对,不想面对才逃了。
正想着怎么去道歉,柏访烟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
除了一个显眼的牙印,他那条拴着龙形平安符的红绳居然不见了!
柏访烟脸色大变赶紧回房间找,可是到处都没有,他的玉不翼而飞了。
稍一愣神,柏访烟明白了:那家伙居然还偷了他的东西!
怒极反笑,柏访烟拿起电话给助理打了过去。
他要好好调查一下,能在他床上当“花蛇”的,到底是个什么不怕死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