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云和BOBO连忙跑到卫生间查看情况,兴玄则扭头出了房门,给外面走廊上的人解释一句。
高熙动静那么大,估计好多人都看见了。
兴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熙刚踩沟里了,没啥事哈。散了!”
等道了两句歉把事情敷衍过去,兴玄又把房门给重新关上。
傅如云和BOBO还在那边敲卫生间的门,里面的高熙一点动静都没有。
隔了好一阵门终于打开,高熙身上都衣服湿透了,整个人跟个落汤鸡似的,还一阵阵冒着寒气。
妈呀,这才几月,怎么洗冷水澡哦!
傅如云想骂又不敢,高熙眼圈红红的,眼皮还是肿的,不知道被冷水冲了好久,看起来像刚哭过一样。
BOBO赶紧帮高熙重新捞了衣服过来,和傅如云架着高熙重新又进了卫生间,一起帮他换了套干净的。
可等两人再出来脸色已经不大好了,高熙腺体旁边有个明显的牙印,一看就是被发情的Omega咬的,脖子上也全是抓痕。
我去!
作为Alpha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家伙差一点被人给临时标记了!
兴玄拿了干毛巾,把高熙按在桌子前给他擦头发。
一圈人围着他,关心的问起情况。
高熙依旧惊魂未定,BOBO倒给他的热水碰也不敢碰,看着周围一圈熟悉的脸,虽然难以启齿,可他还是断断续续讲起了刚才的事。
我的妈呀!
几人听了都惊了!
黄世仁要强抢喜儿,还得先放个债把人家爹杨白劳给逼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培养出道明星的训练营学院,他们一个个又都不是没有后台的青瓜蛋子,那家伙怎么敢!
“卧槽尼玛!”
BOBO第一个炸了,大骂还有没有王法!
兴玄虽然一直被他那破经纪公司压迫,可目前为止也还没遇到被经纪人逼着接客金主的事。
听前辈说,他们经纪公司一般半推半就都是问过艺人意见的。什么强买强卖的事没发生过,也是怕艺人在外面闹起来。
再说,这还是训练营,他们学员里一堆未成年,那家伙怎么敢!
兴玄气得眼睛跟着红了,“这事必须反应给节目组!”
傅如云在影魔这种大公司,经纪人也是很有经验的,来之前给他科普过一遍节目组里五花八门的人际关系,就是怕他不小心得罪人。
“我看难。薛亮虽然是副导,压根就是个划水给自己加资历的。再说他还有帮手,多半早就把退路想好了,估计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我听说经纪人提过,那人后台好像是珊瑚台哪个高层的小舅子。最麻烦的是,高熙是Alpha,追查起来顶多只会说是他发情了拉着别人这样那样,人家Omega还是被害者。那间办公室里面肯定没视频能证明他的清白。”
什么!?还能这样倒打一耙!?
众人简直震惊了。高熙抿嘴没说话,其实这些他都想到了。
BOBO实在不甘心,气鼓鼓的在寝室里来来回回。
“那什么……不是还有宋堂星么?”
傅如云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天真的可以,明明才过了一遍的事,怎么能不长记性?
“人家PD是能帮了高熙,但是站出来指认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忘了之前咱换夜天子的歌了?
难道真要靠宋堂星的正义感?对抗完人家导师这边还帮你对抗电视台?人家又没把你打到,合该欠你吗?”
兴玄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毕竟他们和宋堂星非亲非故,人家凭啥那么有正义感?
但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啊,万一再来一遍怎么办?
疯了!还要不要活了!
“要不你问问你经纪人怎么办?不过我觉得他多半要你忍气吞声,总不能因为这个退赛吧!”
提到这个,兴玄还怕节目组要高熙自己主动退赛呢!
“先打了再说。”BOBO倒是一个劲的催促,他来之前不管是经纪人还是他爹,都说有事就立马给他们打电话告状。他们不懂,总有懂的人吧?
说着,BOBO就要去床上翻他的手机,枕头下摸了半天才想起,完了。
他这批进的“货”已经全被查寝的又给收完了,要不他也不得这么无聊的跟哥几个玩桌游。
BOBO:“阿熙,你手机藏哪了?我去给你拿!”
一直沉默不说话高熙终于开口吐出了两个字,“吊顶。”
哦哦哦,原来在那里啊!
这家伙真会藏嘛!
BOBO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跑进卫生间,谁知一伸手居然发现自己勾不到。
他跳了两下,只能把扣板给戳起来,里面放哪可一点也看不见。
BOBO又把兴玄给叫进去,两人叠罗汉才把放在扣板钢架一角,拿密封袋收的严严实实的手机给取下来。
原来在这里啊!
这家伙真的是太会藏了……
BOBO甩了甩举酸了的胳膊,一脸无语。
“麻蛋,你藏太高了!怪不得查寝队找不到,我差点都没发现呢!”
傅如云翻白眼,真服了这两个智障儿童。
“你们俩就不会拿个凳子进去么?”
高熙第一时间先想给柏晏川打电话,但手指却在拨号前停下了。
他不想对方担心,更怕那人不管不顾直接冲过来。
忍了忍,他给项州打了个电话。等项州赶到,高熙已经在医务室了。
宋堂星陪着一起,身旁还有三个室友,就连陆冰和扶丹都在。
陆冰听说高熙摔了,跑过来问情况。
扶丹是他们去医务室路上遇到的。
“摔沟里”这种拙劣的借口也就骗骗小孩,像扶丹这种智商在线的完全不得行,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劲了。
几只纷纷抗议,“这事节目组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他们前三集体罢演!”
宋堂星脸色也不好,表示这个事情他一定会管到底。
项州刚给边斐安排完暑假的课程,转头就接到高熙出事的电话。
跑来训练基地进了医务室,看到高熙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不到脸,项州路上喝得那瓶水现在全变成了冷汗。
高熙打了抑制针还些惊魂未定。
项州说什么都要送人去医院,他麻木似的回神,盯着项州的脸好一会儿才弱弱叫了一声“项哥”。
能认人就行,项州都怕他被信息素冲昏了脑子,人已经失去理智了。
项州点头应了一声,眼神示意高熙跟他走。
高熙最烦医院了,可这种时候还是同意去一趟。
没想到,在医院做完检查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高熙现在正处于二次分化阶段,他喝下去的药剂对身体伤害影响不小。报告出来的几项数据高得出奇,都已经超过正常值数倍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未知,至少必须等亢奋药剂代谢掉,输液控制恢复下来再查个数据情况才行。所以当天晚上,高熙直接住院了。
柏晏川在帝都参加活动,他之前与詹谷导演谈好的《无罪档案》召开发布会。
晚上六点还有一个电影节红毯要走,他是颁奖嘉宾。
柏晏川电影节活动完了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聚餐,所以下午时候,两人就提前通了话。谁先睡觉就微信道句“晚安”,说不定另一个第二天早上才能看到回复。
可能是输液里有镇定作用,高熙躺在床上困得要死却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
本来还以为是护士过来换药,可高熙渐渐感觉不太对,似乎有人在摸他!
高熙吓醒了,惊弓之鸟似的差点滚下床。
柏晏川怕他摔了,又怕他把手上的留置针给弄出血,赶紧一把将人死死抱住。
“是我!是我!阿熙,别怕!晏川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信息素香,高熙乍起的鳞片瞬间收了起来,连背脊也跟着疲软下来。
借着走廊上隐约透进来的灯光,他这时候才看清来人。
柏晏川领带歪了头发乱了,一路风尘仆仆的,身上都还穿着他红毯时候那套高定西装没来得及换。
高熙本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眼圈红了,眼泪流了出来,哪怕在舞台上各种耀眼,强壮欢实的大狗狗此时终于哭得稀里哗啦,“晏川——”
“我在。”这两个字真是能融化无尽恐惧的咒语。
我在,我在……
柏晏川摸着高熙的脸,抹去他眼角的泪。
哪怕高熙只是哭,什么都不说。紧握的拳头已然泄露了柏晏川内心的愤怒。
“什么垃圾比赛,咱不参加了,不怕啊!”
“晏川……”
“我在。”
“晏川。”
“我在……”
等高熙哭累了,柏晏川衣服早已经乱得没法看了。
他把高定西装的外套随意丢在旁边的椅子上,直接缩上床抱着他的Alpha。
在电话里,项州已经跟他讲了一遍。包括高熙叫项州暂时别告诉他,免得打扰他工作的事都说了。
但这种事情项州怎么瞒得住,柏晏川在节目组里的眼线比他多多了。
果然,他刚打电话过去,柏晏川人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柏晏川又问了一遍过程,高熙这才跟他说起里面的细节。
柏晏川挽起病号服的领口,高熙半肩膀渐渐露了出来。紧实的斜方肌上面一个牙印清晰可见,周围一圈的皮肤都是淤青的!
就差一点,高熙就被那个Omega标记了!
好险,就他妈只差一点!
高熙的手也因为砸烂门受了伤,指骨破了皮,上了白药裹着一层纱布。
这可是拉小提琴的手,写出《灼心》这么优秀作品的手,未来还会捧格莱美奖杯的手,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
柏晏川心疼得要死,比之前自己伤了手还难受。
他此时真的无比痛恨自己是个Alpha,而不是一个可以标记对方的Omega。
高熙虽然打了抑制针,可小腹处依旧能一阵阵感觉到那种悸动。
特别现在柏晏川又在他的身边,闻着这股带着愤怒情绪溢出来的信息素,高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再次升温。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今天的液也输完了。这个点不可能有什么医生来查房打扰。
高熙握着柏晏川的手,试探性的伸进了自己病号服里。
两具躯体紧贴着,柏晏川能清晰感受到男人那个地方明显的脉动。
他微微偏头,鼻尖窝进柏晏川的颈窝轻嗅。后者顺从的释放出自己苦艾酒香的信息素,供给伴侣此时的需求。
柏晏川的手跟着高熙的手上下滑动,耳旁只听得见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他揽着高熙的后背,紧紧扣住Alpha的腰,高熙忽然扭头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脖颈。
余光里,高熙阖着眼,额头起了密汗,脸颊绯红胸膛剧烈的起伏。
快到顶点的时候,高熙眼皮忽然动了动,猝不及防的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他嘴唇微张,贴在柏晏川的耳边低声祈求,“咬我,晏川,求你了!”
柏晏川应了他的诉求,犬齿伸出一口咬破了高熙的腺体,甚至还将信息素灌注了进去,像是真的可以标记对方一样。
高熙喉咙间嘶鸣出声,腥膻溅了柏晏川手中,霎时掌心一波热浪。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抵不过疲累沉沉睡去。
柏晏川的心也跟着抖动好几下,深吸两口气压下情绪。轻轻在高熙额头落下了一个吻,才小心翼翼将人收拾好,放平掖上被子随后退出病房。
自家boss现身,作为特助的肖茗立马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与平日笑脸怡人的模样不同,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干练。
“老板人已经联系好了,资料也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递交上去。”
柏晏川在擦手,掌心似乎还留有余温。一反之前的温柔态度,像是刚被自家Alpha撩得脸红心跳的上头劲儿都是假的一般,此时早已经满眼寒光。
“敢动我的人,脖子洗干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