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佟保宝喝醉了,他和对方在酒店里睡了。
准确的说是,佟保宝先强了他,诱惑他发情后,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那天也是柏访烟的初夜。
可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有错,柏访烟本该只当作一次失误,给予对方一定补偿后直接忘掉这个事。
但千不该万不该。
佟保宝不该偷走他的玉!
他派人调查了他。
美国唐人街教父佟振耀的嫡孙,佟氏一族曾经的第一继承人。身为一个Omega能有如此华丽的成就属实难得,就连柏访烟都不由高看一眼对方。
因为佟振耀棒打鸳鸯,佟保宝没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回国后领养了一个小孩,取名“佟鹿知”,正式放弃了下任家主之位。
重心转移国内后,这家伙日子过得似乎还挺滋润。
有一个全国连锁性质的电玩城,在西南地界经营着几家拳馆,手底下还养了一支职业格斗参赛队。当然,这些是表象,暗处的生意也不少,大头都在东南亚。
总的来说,他一个Omega不愁吃穿,日进斗金,瞧着日子过得真不错。
可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得已。
佟保宝的辛酸在于:权利。
他对于被迫放弃家族的继承资格耿耿于怀,他太想用成功来证明自己!
柏访烟不明白,一个Omega这么有好胜心干什么?
但是这点却能成为他掌控对方的最好弱点!
柏访烟出手了。
从对方最在意的事业,对方的生意上下手,他疯狂的馋食掉佟保宝手底下掌控的势力!
没错,柏访烟就是程和口中那对付佟保宝的一方国外势力。
他不仅在佟保宝的生意上从中作梗,他连佟保宝父亲佟嘉也一并没有放过!
终于,佟保宝查到是他在背后搞鬼。
主动上门找到他,希望和谈,想要彼此鸣金收兵。
柏访烟等的就是这天。
第一次佟保宝到振英大楼来找他,柏访烟让前台告之自己在开会,让人等一个小时。
本以为这厮会义愤填膺。
可在晾了一个小时后,佟保宝依旧云淡风轻。掐着秒到点走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没有一丝犹豫!
柏访烟适时出现,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热情的邀请对方到总裁室一叙。
不过过程嘛,就越来越变味了。
佟保宝冷着一张脸,就跟欠了他几千万似的。柏访烟瞧着他生气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心情莫名愉悦。
秘书奉了茶出去,办公室里就剩两人。
已经晚上快七点了,外面的天渐黑。离上次酒店一别,两人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柏访烟落座沙发,佟保宝坐在侧面。
依旧如柏访烟第一次在杏园门口见到他那样。矜贵,清冷,还有说不完的大肆。
一身深灰色的唐装马褂外头套了一件厚厚的卡其色风衣。
现在已经快四月的天气,今天下午太阳还挺热。
畏寒么?这家伙身体不太好?
柏访烟望着对方翘脚露出的那节白皙脚脖子,目光微沉。
佟保宝在跟柏晏川说话,他表示自己愿意用海外一部分生意,换取对方放弃在S市的这一块利益。
这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他相信自己能够说服对方。
可柏访烟根本心不在焉。
佟保宝停下来,对方依旧没发现,连眼神也开始逐渐放肆。
佟保宝忍不住了。
“你在看什么!”
柏访烟回神,眼眸微闪。
虽被抓了现行,他面上却未有半点尴尬。
朝椅背后放松的靠了靠,薄唇轻启。
“你裤子……穿反了。”
嘶——
佟保宝一惊,脸颊瞬间红了。一下子捂裆,又摸了把自己屁股后面。
他哪里穿反了!
就算穿反了,马褂的裤子看得出来个ball!
佟保宝一口气梗在心口,真恨不得直接拿面前的茶杯砸人脑门上。
他眼睛微眯,慢悠悠转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柏访烟像是一点没发现对方脸上的愤怒,无辜的摊手,“抱歉,可能是我看错了。”
嘴上说着道歉,可佟保宝感觉对方更像是在看戏。
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求和的打算。
从刚才到现在,这家伙完全是在戏耍他。
佟保宝从来就不是忍让的主,如此想就如此做了,微微躬身前倾手伸向杯子。
手指轻触杯盘,他轻轻一掀,茶杯应声而翻。
光听这清脆的声音就知道是上好的陶瓷,里面才泡好不久的热茶溢出,桌面瞬间湿了一片。
柏访烟来不及避让,翘起的裤腿被淋湿。
热茶透过布料温度不低,他被烫了一下,还是持续伤害……
柏访烟眉心动了一下,被迫收回腿。
老神在在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佟保宝掏出手绢装模作样的擦手。
“抱歉,我也不小心。”
倒不至于被烫伤,但隐痛是肯定的。
佟保宝这是在还他被自己戏弄的一笔。
这家伙属猫的吗?这么记仇?
柏访烟莫名觉得好笑。
不过佟保宝不打算陪着了,站起身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刚才的清冷。
“我今天状态不好就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会柏总。”
佟保宝已经放弃和谈的想法。
谈不拢就打,反正他现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仇敌也不差一个柏访烟,再说两人本来也不该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关系。
这么多年错认柏晏川的事,他认了。
柏访烟作为他的Alpha的想法,佟保宝也有过。
之前只觉得不太现实,但今天正式见面之后,他觉得两人之间不可能。
他能和对方在一个空间呆上十分钟都是奇迹!
比如说现在,他的拳头就特别的痒。
也不等柏访烟反应,佟保宝转身就走。
柏氏要跟他正式开战的话,佟保宝得回去从长计议。就当是今天过来探个口风,对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到门口,佟保宝刚把门拉开条缝,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一把将门又重新按了回去。
重重的关门声像在渲染对方的怒气,袭来的风里还有一股清雅的山茶花香。
身为一个Omega,就像是种族天赋一般,佟保宝身上的“鳞片”竖了起来。
每个毛孔都在叫嚣,告罄着他降临的危险!
佟保宝回头,身后一张好看的脸离他的鼻尖不过十公分。
独属于Alpha的强大信息素从对方腺体里溢出,里面强烈的情绪是一股威压!
佟保宝感觉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下心跳都像是直接从耳膜边响起一样沉重。
他呼吸一滞,背脊上的寒毛立了起来,掌心里居然隐隐起了薄汗!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佟保宝皱眉,眼神不见半点慌乱只有不悦。
“没人告诉你,单独跟Alpha相处时候要多留心么?”
柏访烟冷着一张脸,目光像一种盯着猎物的野兽。声音略沉,出口的话莫名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佟保宝半点不怂,转过身甚至还朝对方扬起了下巴。
柏访烟眼神微颤,他发现两人间的距离比之前更近了。
可刚才起头的是他,佟保宝不过强势应战,没道理自己反而先怯场。
一手将人困在身前,柏访烟的另一只手轻轻揽过对方的后背。
像是带着某种暧昧的情趣,他往下滑到了那盈盈一握的腰。
“既然公事谈完,佟先生就不打算跟鄙人谈谈私事么?”
柏访烟微微勾起嘴角。
他感觉自己内心有点犯贱,居然莫名有些期待对方恼怒的一个巴掌!
可佟保宝的反应与柏访烟预期的截然相反,他伸手猛然扯过对方的领带,小臂顶在对方胸口上就开始往后推!
柏访烟比佟保宝近乎高了一个头的身量,居然力气有些比过。
他脚下踉跄,没几步身后有东西撞到了他的大腿。
柏访烟朝后一仰,双手下意识扶住,就这么被迫靠上了自己的办公桌。
柏访烟余光瞥了一眼,有一叠文件夹被窸窸窣窣的撞到了桌下。
可再一转头回来,佟保宝已经将他逼到了办公桌上。
如果柏访烟之前跟佟保宝的距离用暧昧来形容,那么现在两人这样你上我下的体位,就只能用色气来描述了。
佟保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好看的下颚线棱角分明,巴掌大的脸上带着一种清冷的圣洁,眼神中却卷入深邃汹涌的漩涡!
柏访烟瞳孔剧烈一缩,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征服。
但对方比他狠,比他放得开,比他原以为的更加豁得出去!
“怎么?就这么喜欢跟我睡?”
佟保宝在笑,笑容不达眼底。
不待柏访烟回答,佟保宝将垂在额前的发丝往后撩起,露出自己光洁的额头。
鼻息里长哼了一声,像是在笑。柏访烟就看到白皙的手指捻着小小的金属片,拉链被滑到了底。
“今天我本不想聊这个话题。既然柏总好这口,我奉陪就是了。”
说罢,佟保宝双膝跪在桌子上,直接骑在了柏访烟身上。柏访烟脸都黑了,几次想坐起来,但这个姿势真使不上力。
佟保宝按着对方的胸,几番把人按了回去。
“穿反”的裤子松了裤腰,白色的Hermès桑蚕丝面料上已经浸出痕迹。
佟保宝是Omega,哪怕他面上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柏访烟是优质Alpha,更是标记过他的Alpha。
不过是普通情绪表达的信息素都足够他酥断腿。
两人的软肋都在手里,掌心热意轻裹,陌生的触感真叫人背脊上寒毛直立。佟保宝脸颊微红鼻音清甜,手底下倒是一点不见羞涩。
“你!佟……嗬!”右手上下滑动,脉搏的跳动简直叫柏访烟心惊肉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处这样的位置自然见过不少桃色,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敢在柏氏的办公室里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不说,他还得以这样的方式当了下面那个。
柏访烟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试图将人拉开。
佟保宝似乎来了些感觉,嫌弃柏访烟的不配合,还握着他的手腕把它放在了自己腰上。
一只手有些握不住两样,佟保宝干脆双手捧着,柏访烟的信息素散了出来,哪怕浓郁也是一股清淡典雅的香味,闻起来莫名有种在山间林野干着羞羞事情的错觉。
佟保宝手下越来越顺畅,柏访烟腰上使不上力全靠手肘撑着上半身的重量,简直是被迫享受这等绝艳。
佟保宝的眼尾染过情红,犬齿隐忍的咬过下唇,连粉嘟嘟的耳垂也都变成了可口的颜色。
柏晏川望着上方的人心跳加剧,那晚的片段在脑子里不断重叠。
甚至更久之前画面也在融合!
那一天他在透明花房里,躺在满是荆棘的蔷薇丛中,似乎也是和那个Omega在这样的颠鸾倒凤。
此时两人仿佛就跟当初他和那人一样,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好像那人就是这样帮助他的,成功让他分化为了一个极优Alpha。
柏访烟又闻到了那股橙子味道的信息素。
他伸手摩挲过对方的手腕,他的龙形平安扣正拴在上面。
这该死的橙子味信息素!
这该死的Omega!为什么要让自己想起那个人!
柏访烟抬手握住佟保宝的后颈将人揽下来,他将唇凑了上去。
他疯狂想吻住这张恶劣的嘴!
“啪!”一个耳光又急又狠,毫不留情的甩在柏访烟的脸上。
柏访烟被打懵了,嘴角的痛一跳一跳的,半个脸颊都是木的。
佟保宝哪管他什么心情,掌心在缝隙口打圈末了还拿指甲轻掐,灼烈的指印像是山茶花嫩气的花瓣上印上凌虐的青乌。
柏访烟头皮发麻瞳孔紧缩,不知道是痛还是爽,颤抖的手拽着对方衣服捏皱一团。
衣服上染了好大一滩斑驳,一身高定衬衫已经没法看了。被打疼的脸颊上有水滴在下滑,柏访烟感觉似乎还进他嘴里了……
好像跑了个五千米,佟保宝累得喘气,脏东西全擦到柏访烟的衣服上。
他问,“还继续么?”
柏访烟懵得来已经说不出话了,佟保宝冷哼一声拍了拍对方被打红的脸,满眼嘲讽。
他收拾好自己衣服,从柏访烟身上下来了。
见人还拉着他的手腕,紧紧抓着他的玉不愿松,佟保宝撩手挣开,再次恢复之前的冰山状。
“上次滚了一回,你一个大老板小气的连过夜费都不愿付?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今天这回算老子睡你。我可不像你柏大总裁那么抠搜,吞的那些钱全赏你了,两不相欠!”
瞥了一眼半靠在桌上一脸震惊的家伙,佟保宝满眼厌恶。他拉开门,就这样直接走了。
关门声像是一道提示音,柏访烟猛然回神。
可他没有追,只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一身,依旧备战的蓬勃激扬,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佟保宝说那些被他抢了的钱算作他们刚才相互安慰的报酬。
他抢了佟保宝连锁电玩城的生意,四个赌场,以及缅挝一条翡翠供应链……
总价值超过一个亿,他们的计数单位向来是美元。
而这些被那家伙说成了肮脏不堪的嫖资。
柏访烟笑了,自言自语的感叹。
“呵,我们佟先生出手还真阔绰!”
他们的仇就这么越结越深。
柏访烟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