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袭来的感觉让温言椿的脑袋有些不转轴,他甚至觉得耳边像是蒙了一层纱一般。
只有方才猫宁一句又一句令他面红耳赤的话在耳边不断回荡。
那敲门声传来时,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真的有人在敲门吗。
还是方才他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才导致了耳鸣。
但下一刻,猫宁从他身上抽身。
温言椿便知道,他没听错,真的有人在敲门。
猫宁掀开被子便朝着门口走去,在他堪堪触碰到门把手时,温言椿才慌张地喊了一声:“猫宁,别开门。”
闻此,猫宁停止旋转门把手的动作,转眸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还想要继续吗?”
“……..没有。”温言椿顾不上羞涩,他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披上一件猫宁刚刚脱下来的衣服,他慌忙地打开窗户,凉风吹进来,刺激得他一哆嗦。
那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叩叩叩———”
“言椿、猫宁!你俩还不睡觉啊,要不要我给你们切点儿水果啊,我和你们祖母在外面刚买回来的西瓜,感觉像是很甜的样子。”
猫宁不吭声,扭头看着温言椿,等待着他的指挥。
温言椿先是后退两步,再仔细嗅了下味道。
但无奈,这气味的制造者就是他,他有些嗅不出来房间里的味道到底散没散去。
于是,温言椿便低声问猫宁道:“猫宁,你能闻到房间里的那股味道吗。”
猫宁直接回答道:“能,而且味道很大。”
猫宁的嗅觉灵敏,房间里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侵占着他的嗅觉感知,那是属于温言椿的气味,也是属于他的气味。
他们的气味在缠绵时混合在一起,导致了如今这般令人难以安之若素的局面。
甚至稍显荒唐。
听此,温言椿的面上一垮,他敛着眉心,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便干脆扬声答道:“祖父,我和猫宁刚准备睡,就不吃水果了,您早点儿休息吧。”
但门外的温麟阁却愣了两秒,才做答复道:“言椿啊,你是不是有点儿感冒啊,你的嗓子有点儿哑了呢?要不要祖父给你拿一盒感冒药啊?猫宁感冒没有啊?”
没等温言椿回答,猫宁便说道:“祖父,我没感冒。”
温言椿也慌忙地清了下嗓子,但却于事无补,他只能硬着头皮答道:“祖父,我也没感冒。”
温麟阁在门外琢磨了下。
没感冒?
这两人的声音听着也不太对劲。
那是困了??
所以声音才听起来这般的……..不对劲?
这样想着,温麟阁又追问了句:“言椿啊,猫宁啊,你俩要是困了就早点儿睡吧,我也要准备准备睡觉了,祝你们有个好梦。”
里面陆续应声。
温言椿说道:“知道了祖父,您也有个好梦。”
猫宁像模像样地重复道:“知道了祖父,您也有个好梦。”
听此,温麟阁在房门前站了半晌,才转身离去。
他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呢?
这俩孩子这么半天才应声,难不成最初的时候是开着灯睡着了!?
思此,温麟阁皱了下眉头,却又觉得不无道理。
…………..
站在窗口,皮肤被似刀刃般凛冽的夜风吹着,温言椿的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离着窗户最近的那边肩膀也隐隐红了些许。
猫宁慢慢走过去,看了眼窗外寂静无人的街,又抬眼望了下深陷云雾中的月,他身上也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
猫宁低眼看温言椿,问道:“要一直开着窗户吗。”
温言椿思酌两秒,点点头,说道:“房间里的味道太重了…..猫宁,你觉得这个气味很明显吗。”
“嗯。”猫宁点点头,说道:“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施动的时候,房间里就已经有了一点儿这个味道。”
听此,温言椿脸上彻底崩不住,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柳下惠,他也只是第一次而已,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只是亲着,但是他难免有了些……..
温言椿晃晃脑袋,想让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因着猫宁能听见他的心声,他这样羞涩地想,和直白地说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
猫宁听见了。
猫宁追问道:“…..宝宝,你有了些什么?”
温言椿当即便摇头,说道:“没什么。”
猫宁抿抿唇,顿了顿,他像是猜到什么,他凑到温言椿耳边说了一个他在网络上无意间学会的名词。
猫宁的声音很轻很轻,那个字眼落在温言椿的耳朵里时似乎还带着温热。
温言椿一听见那两个字,连忙捂住猫宁的嘴巴。
“…..猫……..猫宁,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词。”
猫宁眨眨眼,直接说道:“从手机小盒子上。”
温言椿还在捂着他的嘴,他说话时便那样含糊地说着字眼,陡然一瞬,温言椿觉得自己掌心一热。
…………..
猫宁舔了他一下。
温言椿火速收回手。
这时的夜风再吹过来,怎么也吹不灭两人之间灼热的对视。
猫宁凑近问了一句:“宝宝,真的睡觉吗?还是继续施动?”
温言椿心慌意乱,他直接走向床边,说道:“…..我…..我不知道……..睡…..睡觉吧。”
猫宁一听这话,琢磨了半瞬,才应了一声:“嗯,那就睡觉吧宝宝。”
说着,猫宁也上了床。
但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对。
周边是无尽的静谧,但床上的两人总觉得能听见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真的是单纯地睡觉的前奏吗?
未必吧。
猫宁闭上眼,他手臂随意地搭在温言椿的小腹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温言椿的手掌心。
温言椿被他弄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想要收紧手掌,躲避他的“骚.扰”。
但这哪里是他能躲过的。
温言椿的手掌收紧成拳,猫宁便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擦他手指之间的指缝,动作轻柔又暧昧。
弄得温言椿的心不上不下。
“猫宁…..你别这样。”
“睡觉。”
“现在应该睡觉了。”
温言椿低声说道。
猫宁“嗯”了一声,应得很快,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甚至再次用脑袋蹭了蹭温言椿的胸膛。
这本是没什么的。
但是此刻温言椿没穿衣服。
近来,猫宁的发质稍好了一些,他的头发摸起来就像是猫猫身上本来得柔毛一般。
此刻这柔毛蹭在温言椿的胸膛上。
………
猫宁蹭到了不该蹭的地方。
平坦土地上的小山丘。
你瞧瞧猫宁,真是天真的坏,坏得懵懂。
他像是故意,又像是无意,一直试图靠近那小山丘。
你说他是想看山吗?
没有的。
他甚至未曾抬眼看过一次。
那你说他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无人知晓。
或许啊,他只是单纯地想磨着温言椿,让他的人类别口是心非地说——睡觉吧。
他读得到温言椿的心声,方才,他自然也能读得到温言椿隐忍克制得藏在内心的哼唧声。
他嗅着房间的的气味一点一点变浓。
他知晓。
他的人类在春心萌动。
他的人类要克制不住了。
……..
“宝宝,你在忍耐什么。”
猫宁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这让温言椿有一瞬的不适应。
温言椿垂眼看着仍趴在他胸膛上的猫宁,抿抿唇,说道:“我没在忍什么…..猫宁,睡觉吧,我困了。”
“可是你的心跳很快。”猫宁一句话就将温言椿所有的掩饰都拨弄开。
他只说实话。
温言椿一时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着他也知晓,他话里话外都是露出的马脚。
他……..他在猫宁面前就像是没有了伪装的能力一般,像个心口不一的笨蛋。
猫宁已经开始动作。
但是他没起身,仍是躺在温言椿的胸膛上,只不过他方才还在扰乱温言椿心神的手指微动,转而摸向了另一座小山丘。
他的触摸很简单。
他只是想摸摸小山丘上的沟壑。
不过几分钟,他便摸得一清二楚。
小山丘很脆弱,他摸上去的时候,还隐隐有着小石子在颤抖着滑落下来。
毫无疑问,猫宁还不够格去当一个优秀的探险者。
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小山丘罢了,他便想就此停住脚步,仔仔细细地将这个山丘观察个遍。
这座山丘与方才那山丘不同。
方才的山丘长得稍高一些,但表面荒芜,杂草不生。这座山丘上则横七竖八地长着茂密的杂草,猫宁摸到那杂草里面,想摸摸里面有没有什么藏着的东西。
事实上,他确实摸到了,他摸到了两个凸起的石头。
温言椿想要开口制止他:“…..猫宁…..别,你别摸那里。”
猫宁直接问道:“为什么?”
温言椿便别开眼,没了下文。
房间里的味道又浓重了些,隐隐有夜风吹到了床上,猫宁探索山丘的动作一顿,他伸出手,扯了扯被子,盖在温言椿身上。
而后。他便接着探索。
他的好奇心很重,他像是个跑上山看见更宏伟壮阔的景象之后便不愿下山的小猫。他想就此栖息在山丘上的杂草旁,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拨弄着那一处高一处矮的杂草。
他是第一个探索这座山丘的探险家猫猫。
当然。
他也会是最后一个。
温言椿双眼无神地想着。
这只猫……..太过活泼了。
夜很深。
但,猫猫的探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