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钺籍所在之地倏然幻化成一缕黑气,消失地无影无踪,众人眼睛都还未眨一下,却看到徐钺籍一下子出现在魔君的后面,徐钺籍看着那魔君手上的枪,只觉得眼眸刺痛,他倏然悲喝一声,而后祭出魔气,狠狠地刺穿魔君的腹部!
那魔君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感觉身后传来一股铩意,而后冲天的魔气从他身后飞出,他的腹部倏然出现一个皲黑的大洞。
魔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身前那道黑洞,双眸瞪得宛如牛目,还未等他痛出声来,唇角便不由自主地流出一道血,洇染了整个下巴。
可是这痛虽疼,却不至死。
徐钺籍的声音又响起,带者阴冷森寒的诡意:“谁给你的胆子,敢动苍翎仙尊?!”
噗嗤——
又是一道深入骨髓的兵器刺入声,只不过这次刺进了他的右胸,魔君甚至都来不急转身,就被徐钺籍手上的银钺一击刺入。
魔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插在他右胸上的银斧,紧紧露出一个银尖,可是他却感觉整个右半身好像被劈裂一般。
“我……”魔君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徐钺籍的银钺一把抽出,好像十分难以忍耐他的血脏了自己的神器。
魔君一个趔趄,手上的缨枪直接滑落,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可见他的口型,好像是在呼唤屈凌霄:“救……救我……”
众弟子这才发现,这个魔君,不过是一个草包窝废,酒囊饭袋,还幻想一统三界,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徐钺籍看着这个魔君如此不堪,他的理智一瞬间被瓦解坍塌,他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一个人杀死了他的师兄,他不愿相信!
这个人不配,根本不配!
徐钺籍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拧做一团,像被人当成一块湿淋淋的抹布,狠命地想要拧干水分,可是现在拧下来的全都是他的血,他无声地替师兄难过。
苍翎仙尊一世英名,本以为就算是死,也只可能是征战四方,战死沙场;老骥伏枥,病死西去……
而不是在这正值鲜衣怒马,大好荣光之际,被一个窝囊草包杀死。
徐钺籍的心好像快死了,他双眸嗤血,瞳孔猩红,好像快要被抽痛的窒息淹没,他在替师兄感到不值,一点都不值……
屈凌霄见徐钺籍痛神之时,暗道是个好时机,只是眼下他的混凌鞭被徐钺籍折成八段,早就用不了了,他只能祭出全身法力,倏然从周身激起万千怨灵,那是刚刚被仙门斩杀的怨气,此时又被他召唤起来。
屈凌霄喉间还带着一股血腥味,胸腔的肋骨已经不知道绷断了多少根,可他仍然要拼尽全力,将所有灵力都用在这一击上,助魔君逃走:“魔君快逃!!”
万千怨气瞬间化成邪厉兵刃,直直地刺向徐钺籍,可徐钺籍却挥手一抬,那道邪厉兵刃竟堪堪在他手边停了下来,而后徐钺籍一挥手,那道兵刃竟首化为尾,尾化为首,刺向屈凌霄。
屈凌霄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股魔气刺穿身体,而后倏然爆裂,魂飞魄散,幻化成一缕黑气,消散在空中。
而他停留过的地方,一块黑曜石倏然掉落至石阶上,砰然撞碎,四散破碎的石渣滚得到处都是,却在暗不见日的空气中闪闪濯曜。
天魔泣血碎了,代表着这所有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徐钺籍用玄靴挑起魔君落在地上的缨枪,随意地拿起,骨节分明且修长白皙的手握着那根玄铁色的缨枪,更衬得那手宛若青玉,根根笔直修长,唯一美中不足地,便是断了一指。
魔君见大势已去,这才真真正正地感到毛骨悚然,战栗起来,他忍不住胸口闷痛,身子抻不住,两只手撑在地上,无力地喘息。
身上的疼早已不足挂齿,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死,他不想落在徐钺籍手上,折磨致死!
徐钺籍细长的手漫不经心地挑着那根缨枪,踱步走到魔君身前,嗓音阴冷道:“你是用哪只手拿的这把枪?”
魔君额间汗如雨下,却丝毫不敢呛声。
徐钺籍半眯了眯眼眸,狭长的眸子里藏着阴冷骇人,他冷声道:“不答?好。”
他将手中的缨枪倏然插进魔君的左手背,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底下的青砖一同捅穿!
魔君倏然惨叫:“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魔器被徐钺籍捏着,而后生生刺进自己的手背,骨裂的声音清晰入耳,缨枪上的红缨先前被仙修弟子的血洇染成结后,干巴巴地垂在他手背上,被他的血沾染。
徐钺籍冷眸看着他,而后倏然将缨枪拔出,鲜血顺着枪尖划过的弧度,滴了满地的血。可魔神眸中不含却半点情绪,他的情愫,早就随着从苍翎仙尊的消散一同死了。
“疼吗?”徐钺籍阴恻恻道,“可我好像看你并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疼。”
“疼 ,疼疼疼疼疼疼疼……”魔君左手以然毫无知觉,他只能用右手去拽住徐钺籍的衣摆,摆出最卑微的资态,用脑袋去贴上徐钺籍的乌靴,痛声哀道,“仙尊,放过我,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不来霍乱三界了!百年,不!千年!只要我在位一日,便不会再踏进人仙二界半步!求仙尊高抬贵手,饶了我!”
徐钺籍呼吸一滞,一股怒气直上他的脑门,这魔君越是这样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他就越气!
这个窝囊废,凭什么……凭什么有胆子杀了他师兄?!!!
他有什么资格碰苍翎仙尊!!
徐钺籍闭了闭双眸,一脚踹上魔君的胸口,将人踹翻,缨枪抵着他的喉间,神色阴森:“谁让你求我了?”
“对……对对不起!”魔君大惊失色,“我不求了,不求了……”
“刚刚你毫不留情地将这把枪刺进苍翎仙尊,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将你杀死千百遍。”徐钺籍眸中渗出怒火,猩红的双眸好似要将眼前邪祟生生烧掉一般。
徐钺籍抬步向前,一脚踩在魔君的胸膛上,就在刚刚刺入的那个伤口上,狠狠碾压:“可是对付你这种人,就算让你死上千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
“咳……”魔君又咳出一口鲜血,胸口上的疼痛早已让他痛不欲生。
徐钺籍握紧拳头,魔君吐出来的殷红鲜血刺激他骨子里的暴厉狠狠冲刷掉理智,他的眸子猩红不堪,眼睛里好像倒印出师兄临死前身上的白袍被鲜血洇染,也是那般触目惊心。
徐钺籍的理智全无,他缓缓蹲在魔君耳侧,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宣泄着他此时的怒意,他猛得朝魔君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挥去,带着势破惊天的杀意!
“你还我师兄!”
砰——
“还我师兄!”
砰——
“凭什么是你杀了苍翎仙尊!你凭什么!!”
一下一下,带着恨之入骨的憎意,徐钺籍丝毫不留情,即使不用魔气,他的手劲也足以让魔君眼冒金星,他的脑袋生生被砸进地下,青砖迸裂。
直到最后,徐钺籍缓缓收回理智,堪堪收了拳头,他的眼角泛着泪光,但随后却一闪无形,徐钺籍冷眸看着躺在地上,青肿遍伤的魔君,冷声道:“杀人很好玩是吗?那我便用同样的方法,送你去给我师兄道歉!”
徐钺籍又拾起那把缨枪,双手捏决,引天雷,注魔气,万千黑气在他手边萦绕,三千银丝在身后随风盈动,这一式,石破惊天!
霎那间,风声鹤唳,天上的乌云恍若都消散了几分,一同蓄力于这枪戈之中,徐钺籍刷地一下,狠厉地刺入魔君腹部——
惊天震荡,乌木恒绝。
力拨千斤鼎的招式,魂断魄飞的截断。
魔君最后好像没能闭上眼睛,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感,那一瞬间,让他彻底灰飞烟灭。
直到最后一缕魔气消散,徐钺籍才从怔痛中回神。
死了……
师兄,我为你报仇了。
这天下,也守住了。
可是,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