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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夜有七天假期,剩余的五天他没有再回康家,而是带着陈纪忧去了附近的一个岛上。他们住在一栋不大的二层别墅里,推门出去就是海滩,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岛的另一端是度假酒店,他们的一日三餐都由专人负责从那边送过来。
陈纪忧问为什么没有其他客人住在这边的别墅,纪遥夜告诉他这里是私人岛屿,划出去一半建度假中心,属于公共活动区域,剩下的一半也就是他们在的这里仍是私人的。
至于属于谁,陈纪忧没有多问,总归都是康家的。其实还有更多的问题,他也没有问过,例如纪遥夜为什么没有改回姓康,又例如他现在到底拥有了多少财富。
陈纪忧好像没有什么好奇心,如果不考虑这些林林总总,光看表面他其实也感觉不出来变成富家子弟的纪遥夜有什么变化。
想到这些陈纪忧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如果没有变化,光凭他们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片私人沙滩上,撇开众人独享一隅风光呢。
H城的冬天并不暖和,不过因为天公作美,他们待在岛上的日子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天空湛蓝湛蓝的,海风温柔地推着波浪,在阳光下随着起伏波动折射出宛若碎金子一般的光泽。
陈纪忧很喜欢坐在沙滩上看着遥远而平静的海面,纪遥夜给他提来小桶和玩具铲子,他就挖沙子堆城堡,有时故意把沙子扬到纪遥夜身上。
陈纪忧感到了久违的开心,他把搭好的城堡拍下来发到朋友圈,不一会儿就有了好些评论,合着过年大家都很闲。
只是没想到首当其冲的是曲凌,不知道他是从照片哪里看出的蛛丝马迹,居然立马猜到地名,同时还甩过来一张图,那么巧他正躺在沙滩上,手边也有一个看上去歪瓜裂枣的沙堡。
陈纪忧不想挑起话题,直接回了一句新年快乐过去。
曲凌很快回过来:【你这度蜜月呢?】
陈纪忧没再搭理,回了朋友的评论,就把手机放了回去,站起来走到树下阴凉地躺着。没多久他便迷迷糊糊起来,裤兜里震了震,他也不想管。
然而睡着还没十分钟,陈纪忧几乎觉得他刚闭上眼睛,身上就压过来一个人的重量。嘴巴被堵上了,衣服被人从下面掀开,平时捏试管的手指拿捏起小小的乳粒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陈纪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闭着眼睛推拒:“在外面呢。”
“没有别人。”纪遥夜紧贴着陈纪忧,已然硬了。
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投在陈纪忧身上,形成大块斑驳的色块,倒比平时清一色的嫩白看上去更加富有生机,也更鲜活,看着让人眼馋。
在岛上的纪遥夜也要比平时热情狂放,至少陈纪忧是万万想不到他会是在光天化日下打野战的人。
他们早晨刚做过,陈纪忧的穴口还是松软湿润的,他的裤子被拉到大腿根,双腿并拢着被纪遥夜折起来,嘴里很快漏出细碎的呻吟。
远处一辆电动四轮车载着精致而丰盛的六菜一汤正向着私人领地行进,幸好车轮倾轧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发出不小的动静,等工作人员下车时,只看到陈纪忧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而另一个人则在不远处的地上趴着。姿势倒是像在晒日光浴,可谁又会在树下晒呢。
工作人员只是奇怪了一下,很快拎着两袋装得满满当当的食盒跟在陈纪忧身后走进餐厅。
纪遥夜等反应消下去后才黑着脸走回去,此时陈纪忧正捧着碳烤肋排大快朵颐。
视线交汇时,陈纪忧想起刚才自己奋力踢了纪遥夜一脚,迅速起身提裤子扔下人就跑掉的行径,噗嗤笑起来。
有多久没有看过陈纪忧这么活泼调皮的笑容了?看着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纪遥夜才发觉之前那里面的光是黯淡的,他看惯了那样沉寂的眼神,还以为原本就是那样的。
他怔怔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却多云转晴变得柔和起来。
离开的那天,陈纪忧有些意兴阑珊,连老天都配合着他的心情落了一场毛毛雨。纪遥夜牵着他的手,跟他保证到了休息日再带他来。
“算上调休,六天以后,最多七天,我们再来。”
“你保证?”
“我保证。”
七天很快的,陈纪忧坐在船上时看着远处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的岛屿这样想。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啊,看来大部分人都不能免俗。纪遥夜是因为预见到这份快乐才不计一切要把这些夺回来吗?
陈纪忧摇摇头赶紧把这样的念头甩开,这些原本就属于纪遥夜,他本就不该待在他们家过普通人的日子。
很多年后,陈纪忧陪人去图书馆自习,百无聊赖中随意打开一本书,是季羡林先生的《永久的悔》,上面有一句流传颇广的话是这么写的:
真正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的,
你不知道哪一句就是最后一句,
哪一眼就是最后一眼。
所以当时的陈纪忧并不知道那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岛,就是他的最后一眼。无论多么喜欢,他和它的缘分也就只有短短的五天。因为隔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将这份约定打上了永久延期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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