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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康乘歌来的时候陈纪忧正在吃东西,虽然只是流食,但也是经过精心烹制的流食,看上去没那么让人丧失食欲。
也许小厨房想做双重准备,送来的还有一份正常餐食。陈纪忧问康乘歌吃饭没,没吃就将就吃,别浪费了。
康乘歌一尝就知道是康家的阿姨做的,他从小吃到大,甚至连阿姨的手艺都是根据他的口味练就的,现在倒是托了陈纪忧的福。
康乘歌忙了一天,累了也饿了,一顿饭吃得很香。陈纪忧边看他吃饭边喝着自己的汤汤水水,突然开口道:“昨天忘了说,你穿西装很帅。”
康乘歌嘴里含着一口饭,等他吞下去准备说什么,陈纪忧已经转换话题,问他明天还来不来。
康乘歌不太懂陈纪忧到底什么意思,只好说:“你希望我来我就来。”
陈纪忧点点头道:“那在我出院前你都可以来。”
康乘歌“哦”一声,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发现没有刚才那么香了。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康乘歌变了不少,而陈纪忧亦然。早知道他们可以这样亦兄亦友的来往,又何必故意躲着他。
想到这康乘歌侧着脑袋去看陈纪忧,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眼睛,明明视线交错,可陈纪忧硬是过了好半天才发现康乘歌在看自己。
“你……”
两人同时开口,陈纪忧这回反应倒是快,抢在康乘歌前面道:“你先说。”
康乘歌放下碗筷,与陈纪忧面对面坐正,说:“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这话看似平常,可又不是不痛不痒的寒暄,陈纪忧知道康乘歌是真心实意关心他,只是……
陈纪忧笑着回答:“很好呀。”
康乘歌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下文,原来陈纪忧回答他的只有这三个字,至于怎么个“好”法,却缄口不言。
康乘歌想问的其实是纪遥夜对他好不好,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两人是在一起的,不是住在一起那么浅表的意思,但以康乘歌对陈纪忧的了解,哪怕是看过他脖子上的吻痕,他还是无法相信陈纪忧对纪遥夜的感情会在一夕之间变质。
何况纪遥夜和周齐欢连试管婴儿都做了,到这一步陈纪忧还能容忍吗?还是纪遥夜瞒着他?这是准备想齐人之福吧。
康乘歌在心中冷嘲,不过很快有个小小的声音提醒他,不是只有纪遥夜一个人这么想,他曾经也是。
“哥。”
康乘歌听见陈纪忧这么叫他,不知怎么有些怀念陈纪忧叫他乘歌的样子,他有些晃神地应了声。
“我叫你哥,你习惯吗?”陈纪忧问。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你以前又不是没叫过。”不小心说溜嘴,康乘歌的脸色变了变。
陈纪忧倒是不太在意,还很善解人意地说:“你要是不习惯,我还是叫你名字行吧。”
“行,都行。”想起刚才同时开口又被打断的话,康乘歌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陈纪忧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康乘歌在问什么,他笑起来,“就是这个啦,我怕你不想听我叫你哥。”
康乘歌起身坐到陈纪忧床边,道:“你想怎么叫都行,反正……”
他抿了下唇,突然说不出后面的话。
反正你都是我的弟弟。
时至今日,康乘歌发觉他还是无法坦诚地面对这个话题。
手背上突然搭上另一个人的热度,康乘歌低头看见是陈纪忧握住了他的手。
陈纪忧接着他的话说道:“反正不管怎么叫,我都是你的弟弟。”
康乘歌反手将陈纪忧的手握入掌心,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这么做了。他握着陈纪忧的手,有点尴尬,但更多的仍是难以磨灭的悸动。
握着这双手,就会想拥抱这个人,进而一发不可收拾。康乘歌知道自己不能再握下去,可他依旧没有松手。
即使带给陈纪忧的总是伤害,即使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害……
康乘歌闭了闭眼睛,突然说道:“你知不知道纪——”可惜还没说完,纪遥夜的人已经到了。
再一次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纪遥夜今天可没有那么有风度,整个人的气场立刻冷下来。
康乘歌因为背对着他,所以没有陈纪忧那么直观的感受。
陈纪忧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对着康乘歌说:“乘歌,你回去吧,我有点事跟我哥说。”
康乘歌站起来才发现房间内的气氛像结了霜,他担忧地看了看陈纪忧,陈纪忧只是对他笑着说了声拜拜。
经过纪遥夜的时候,他打了声招呼,纪遥夜非常克制地“嗯”了一声。这时如果康乘歌再感受不到纪遥夜对陈纪忧的占有欲,那他就是自欺欺人了。
康乘歌走出去转身关上房门,透过上方的玻璃可以看见纪遥夜已经走到床边,垂着手正在陈纪忧的脸上摩挲。
康乘歌几乎立刻就联想到这双手是怎么以相同的手法揉在陈纪忧的身上的。他用日以继夜的工作去逃避的想念,用酒精麻痹过的神经去克制的冲动,在这一瞬间通通失效。
香艳的画面出其不意地钻进他脑中的同时,他无法否认自己正在嫉妒纪遥夜。不是因为他是康家的儿子,不是因为他抢走了自己的父母,只是因为他拥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陈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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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隔日更,隔日更!
再一次被自己的软耳朵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