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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凌甩门的力道十足,打断了陈纪忧的胡思乱想。他看曲凌绕过车头,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赶上了车。
曲凌买回来两瓶水,丢了一瓶到副驾驶位,陈纪忧看他没喝,也准备把水放进杯槽里。
“喝点。”曲凌突然开口道。
陈纪忧拧开瓶盖,疑惑地看向他。
“我不渴。”
虽说是如此,他还是抿了一小口,嘴唇被水润湿。曲凌用手指按在上面抹了抹,然后那只手顺着侧脸滑到陈纪忧的颈后,又张开五指缓缓向上控住他整个后脑勺。
陈纪忧不是不懂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只是他对于曲凌实在一无所知,在摸不清状况的前提下,他只能沉默地等待着。
“来亲一下。”曲凌说。
陈纪忧做了个“哦”的口型,难免想起上次那个令人尴尬的吻,只不过交易既然生效,那他就无权再拒绝了。
陈纪忧等了一会儿,谁料两人都没有动,还是曲凌打破凝结的空气。
“你亲我一下。”
陈纪忧依言伸长脖子在曲凌唇上印了一下,缩回去的时候,后脑勺上的手扣住了他。
“时间长点。”曲凌几乎是在下命令。
陈纪忧只好重复刚才的动作,贴的时间长了几秒。
松开时他再一次被扣住脑袋,这回脑后的手指用了力气,曲凌干脆道:“像你刚才亲纪遥夜那样。”
陈纪忧瞳孔微张,这么近的距离被人尽收眼底,不待他发问,曲凌先冷声哼道:“那天窗能遮住什么。”
陈纪忧不愿意细想,曲凌还在说他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就被一根柔软滑溜的舌头撬开齿关钻进嘴里。
比起刚才跟纪遥夜那个情意绵绵的吻,这个吻实在只能称得上是马马虎虎,温吞的像杯白开水。
陈纪忧亲了好一会儿,不见曲凌配合也不见他叫停。这回不止是尴尬,还很别扭,陈纪忧只好自作主张结束了这个吻。
好在曲凌没再提其他要求,驱车直接开往机场。
“不复查了吗?”陈纪忧在路上问。
“去海城再复查。”曲凌道。
海城是特区,几乎位于中国的最南端,是座繁华的移民城市,也是曲家发迹的地方,是曲凌的老家。
当私人飞机经过海城上空时,随着高度下降,陈纪忧看到海上星星点点的船只和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块弹丸之地更显得处处寸土寸金。
同样有海、船和高耸入云的大厦,可这里和H城是那么不一样。脚下这座城对于陈纪忧来说是全然陌生的,逃离H城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即将开始的一段全新未知的生活让他惶惶不安。
这时一只手臂揽住了陈纪忧,意识到是曲凌,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在想什么?”曲凌问道。
“在想我什么时候去学校。”陈纪忧撒了个谎。
“明天带你去。”
“那今天住哪?”
“我家里。”曲凌看着陈纪忧吃惊的小脸道,“我祖籍海城,后来家族的重心转到内地,我才跟着过去的。”
陈纪忧以为曲凌说的家是他在海城的住处,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不对。
半山上的大宅按面积来说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居住,更别提进进出出的工人和帮佣,他们叫曲凌七少爷,陈纪忧听到后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前面六个少爷也住在这里吗?”
“谁说都是少爷的。”曲凌笑道,将陈纪忧的紧张纳入眼底。
他拉着陈纪忧的手,带他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告诉他:“除了我姑姑,他们都不在海城,过年都不一定能聚齐。”
陈纪忧稍稍安心,小声问:“那你姑姑……?”
“她不会在意你的。”曲凌随口说道,不像是在故意安慰人。
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曲凌的卧室,陈纪忧看到墙角处自己的两个行李箱,不知什么时候被工人拎上来了。
房间很大,隔壁还连通着一间,应该是书房之类。卧室这间很空,所以那平整的连一丝皱褶都没有的大床就很难让人忽视。
陈纪忧忍不住问:“那晚上我睡哪里?”
曲凌别有深意地看向他:“如果今晚就得陪我睡,你陪不陪?”
陈纪忧咬着下唇,目光虽没闪躲,但能看出内心的挣扎。
曲凌眉心皱起,道:“你自己没忘手术还没满两周吧?”
“啊?”陈纪忧没听懂。
“出院后没做过吧?”曲凌直接问道。
“没啊。”陈纪忧说,“医生说不能。”
曲凌看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语气不禁软下来:“哪个医生告诉你的?”
陈纪忧答不出来,总觉得曲凌并不是真的在问他这个问题。
陈纪忧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天真总会让曲凌觉得心情很好,又动手撸他的卷毛,边说:“我后来想了想,虽然这种事签合同有点搞笑,但契约精神还是得有,起码和我一起时,不能和别人有任何关系,不仅指上床,接吻牵手都算,听懂了吗?”
陈纪忧表示听懂了,他本也不是那样的人,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今晚能安然度过了。
“那今晚……”他听见曲凌顿了下,很快又说道,“今晚你睡书房吧,里面也有张床。”
陈纪忧巴不得这样,他真觉得自己和曲凌不熟,接吻几分钟忍忍就过去了,要是在一张床上睡一晚上,他恐怕都得失眠。
只不过曲凌似乎曲解了陈纪忧出神的反应,“别东想西想的,”他嗤道,“我不跟你睡不是怕忍不住,是我不习惯跟人睡觉。”
“哦。”陈纪忧讪讪道,腹诽有钱少爷的毛病都一样。当初康乘歌睡觉也不能让人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不治而愈了。
刚开了个头陈纪忧立刻打住,他告诉自己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以前的人和事就不要再想了。至于曲凌,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下定决心那一刻,陈纪忧就做好了准备,只要等到他毕业找到工作,完完全全独立就好了。在此之前,这中间的牺牲他并不在意,至少和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人在成长过程中还没有强大到能和命运对抗之前,只能先适应它顺应它,等待自己的成长。虽然自己的方式不齿于人,但陈纪忧想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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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字数倒是很自觉地越写越多。。。
夸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