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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凌离开海城之前帮陈纪忧把行李搬去了大学宿舍,他不在海城,陈纪忧不想也没必要住在曲家。
陈纪忧的宿舍是二人间,不过没有室友只有他一个人住,这点和他的交换生资格都充斥着浓浓的金钱味道。
虽然陈纪忧并不确定曲凌到底用了哪种方式,权力、金钱还是人情,但他仍感受到不安,哪怕他们之间是场看起公平的交易,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觉得自己给别人带去了麻烦。
开始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学习生活后,陈纪忧的时间陡然空闲起来,上课之余他开始想找份兼职。他知道曲凌不会饿着他,学费住宿费不用他操心,一卡通里冲了很多钱,但他不敢想象曲凌哪天甩张卡给他,又或者他诚惶诚恐地从曲凌手里接过现金的场景。
陈纪忧给罗让打了个电话,这小家伙上了初中以后仍旧戴着电话手表,用手机上的app联系他就可以,所以对于陈纪忧短暂的失联罗让一无所知。
罗让这阵子因为奥数赛被关起来集训都没有和陈纪忧联系,倒是纪遥夜打过一次电话给他,他当时有点奇怪,打陈纪忧电话又没打通,转头陷进题海里就把这事给抛在脑后了。
现在陈纪忧找他他就把这事给说了,“你和纪哥哥吵架了?”罗让直觉是这样。
陈纪忧想了想,罗让这个年纪到底不像小孩子那样好糊弄,可他和纪遥夜的事又实在说不出口,纠结半天,陈纪忧最后半说半瞒地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
“我现在在海城做交换生,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纪哥哥,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罗让听了后语气很是兴奋:“我们这次比赛就在海城,到时候你可以来看我吗?”
陈纪忧欣然同意,想象一下罗让获奖的话,他在台下应该会骄傲的像个老父亲。
陈纪忧虽然不是很外向却有着开朗的个性,听上去似乎有点矛盾,但他在海城展现出极强的适应力,没有用多久就融入了新的集体。
相比陈纪忧平淡而忙碌的生活,曲凌就没那么舒心了,刚一回到H城,就有人登门造访。
曲凌没说什么,放康乘歌进了门,他们不是不熟,但也没到不请自来那种程度的交情,康乘歌自然是为了陈纪忧而来。
他开门见山道:“你带我弟弟去海城了?”
曲凌笑了下,说:“既然能盯着我家门口,下次派人跟着我去海城不就知道了?”
“我看到监控里他上了你的车,你们——”
康乘歌猛然停住,街角的高清摄像头将车里的两个人都拍了进去,拷贝这段视频的人是从陈纪忧在路边等待开始截取的,并没有之前纪遥夜送陈纪忧那段,所以康乘歌打开便看见陈纪忧主动亲曲凌的那一幕。
无论之前康乘歌脑补过多少陈纪忧和纪遥夜亲热的画面,这实打实地亲眼看见还是头一遭,却没想到会是和曲凌。所以无论从视觉还是心理,对他而言都是一场暴击。
从康乘歌突然中断的话语以及难看的神色,曲凌显然已经猜出因为什么,他做这些与康乘歌和纪遥夜都无关,他不在他们的是非漩涡中,也无意去刺激其中任何一个人,毕竟无论哪一个,带给他的都有可能是棘手的大麻烦。
曲凌默不作声地等待康乘歌想好开口。
过了一会儿,康乘歌脸色稍霁,继续道:“监控是纪遥夜去查的,中途被我妈拦了下来,所以他看到的视频里并没有你的车,不过我想这也瞒不了他多久。与其到时候牵扯到你,不如你把呦呦交给我。”
“交给你?他又不是什么犯人。”曲凌冷声道,“何况他要愿意找你,又何必跟着我走。”
“你们……”康乘歌的手心骤然握紧,想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了一起。
他没问出口,却也瞒不住曲凌。
曲凌心想陈纪忧即使到最后都没有选择连累康乘歌,而是将这根难啃的骨头丢给了他,他想明白了难免觉得自己犯贱,而眼前的这个人啊,一直以来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然,曲凌自然不会去提醒康乘歌,让他误会好了,就像纪遥夜误会康乘歌一样,现在八成也在盯他的梢。
“如果你还在意这个弟弟,最起码请你尊重他的决定。”曲凌开口道,“你知道他和纪遥夜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把他找回来到底是对他好还是不好,你想过没有?”
看着康乘歌紧锁眉头看过来,曲凌连忙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管,他还在上学,等他毕业之后我想他应该会回来的。”
康乘歌并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被说服的,他咀嚼着曲凌话语中的意思,说道:“换个学校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这两年就准备这样销声匿迹谁也不联系,然后被你包养着过?”
曲凌“呵”的一声笑出来,不屑地说道:“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了。”
康乘歌被曲凌隐秘又暧昧的话语激怒,不自觉提高声音道:“你把他弄到海城去了是不是?海城大学?”
曲凌拍了拍康乘歌的肩膀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背后有纪遥夜盯着,被他找到陈纪忧,你还是会跟现在一样一筹莫展。你希望你弟弟一直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吗,如果呦呦愿意他就不会一声不响地跑掉。”
听惯了曲凌吊儿郎当叫小卷毛,忽地听到他的嘴里说出陈纪忧的小名,这让康乘歌浑身不爽,又没办法表现出来,他憋着一股气道:“给纪遥夜当情人和给你当又有什么区别。”
曲凌于是嘚瑟地说:“区别就在于是不是心甘情愿吧。”
康乘歌瞪着他,简直可以说是怒目而视,连眼球上都浮上一抹薄红。
少了份乖巧多了份艳丽,这张与陈纪忧有着三分相像的脸最终让曲凌主动退了一步。
他妥协道:“我可以告诉你他就在海城,你可以用微信联系他,如果他愿意跟你走我不会拦着,但你也别指望强行把人带走,这是我答应过他的。”
康乘歌沉着脸看着曲凌,但曲凌知道他已经有所松动,也不着急再说些什么,由着他想清楚。
“你为什么会喜欢陈纪忧?”片刻过后,康乘歌突然问道。
曲凌刚拿起水杯,手一顿又重新放回桌上,反问道:“谁说我喜欢他了?顺手帮个小朋友罢了。”
康乘歌说:“帮忙是不讲条件的。”
“乘歌啊乘歌。”曲凌摇摇头,“你帮人周转时不收利息还是临时借演员救场不收片酬?”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康乘歌冷静地指出,“曲凌你不会不知道这可能是在引火上身,我从没见过你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被反将一军,曲凌脸色不变,却也没有再和康乘歌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他站了起来,几乎是在下逐客令,道:“总之人是在我这,只要他不愿意,你和纪遥夜谁都带不走。有这个时间在我这里要人,你不如去问问纪遥夜到底对陈纪忧做了什么,知道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