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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曲家的时候,南洲又在哭,他可真是一个水做的娃娃,不知道曲凌的表哥平时怎么受得了。
一个多月没见,南洲看上去又长大了点,看到曲凌连忙伸出手臂,嘴里咿咿呀呀的,下牙槽长出了两颗白白的小牙,笑起来特别招人稀罕。
姑姑得了空,心情也愉悦起来,主动跟陈纪忧打起招呼来。
陈纪忧有点局促,姑姑看上去好像真的把他当成是曲凌的交往对象,但他和曲凌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曲凌不做声,陈纪忧也不好主动澄清,他还是知道要看人脸色的。
曲凌和南洲玩了一会儿,这次他坚决不肯带南洲睡觉。
“小别胜新婚,你给我们中间塞个娃娃算怎么回事。”曲凌跟他姑在交涉,随后叹口气道,“你不会带孩子就不要硬带了,去酌哥家里看一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不要这么怕他,他那么个温柔的人也只有你这个问心有愧的妈才会怕。”
姑姑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她看了看陈纪忧,可能自己也觉得不妥,于是道:“好啦,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姑姑一松口,曲凌反倒有点愧疚,他举起手中的南洲,把南洲逗得咯咯笑。
“舅舅帮你洗个澡,再去和奶奶睡觉,好不好?”
南洲反正听不懂,但他脸上的笑容很能感染人,陈纪忧忍不住走过去拉了拉他的小胖手。
小孩子都喜欢水,南洲泡在曲凌房间里的超大按摩浴缸里开心得直扑腾,把曲凌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曲凌其实并不会给这么小的婴儿洗澡,干脆脱掉衣服在浴缸里陪南洲一起玩。
陈纪忧拿着正在响的手机进来时,曲凌正满手泡沫往南洲的几根头发上抹。
“你公司的电话。”陈纪忧把电话递给他看。
“几点了还在加班。”曲凌自言自语地嘀咕,他手里的动作一停下来,南洲就不老实地把泡沫糊到他的脸上。
曲凌“哎呀”叫了一声,南洲就得逞地大笑起来,一时之间真有点鸡飞狗跳。
曲凌叫陈纪忧帮他接,让他问下什么事。
话刚落音,南洲又开始拍打水面,顿时水花四溢,溅湿了陈纪忧的裤子。他往后退了几步,转了个方向,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却没有人说话,陈纪忧以为是信号不好,干脆走出浴室又“喂”了一声。
“请问——”
“陈、纪、忧。”
这三个字的音量是逐字递增的,代表情绪从震惊到不可置信乃至愤怒的层层递进。
陈纪忧本能地想把手机扔了,可越紧张手就握得越紧,几乎要把手机攥碎掉。
“你跟曲凌在一起?”最后两个字几乎变了调,让那把熟悉的声音隔着2000多公里听起来竟然有点陌生。
一瞬间陈纪忧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的想法,他终于从木偶人状态中恢复过来,迅速挂断了电话。
曲凌看到陈纪忧一脸慌张地跑进来,手机却不在他手上,而铃声再次响起,从卧室里远远地传过来。
“公司破产了?”曲凌开玩笑道。
“我,我,我哥的……”陈纪忧越急越说不清楚。
曲凌干脆问道:“你哪个哥?”
“纪,纪——”
“好了,知道了。”
曲凌“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把南洲的小浴巾丢给陈纪忧:“去把南洲抱给阿姨。”
好在南洲玩累了,看到阿姨拿着奶瓶也没有再缠着曲凌,喝奶的时候眼皮都快要耷拉下来了。
陈纪忧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曲凌正一脸严肃地靠在床头,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柜上一闪一闪的。他以为曲凌支开他是要单独和纪遥夜谈什么,哪知道曲凌压根就没接电话。
陈纪忧走到床前,低头看了下屏幕上闪着的号码,这回显示的不再是公司,而是纪遥夜自己的手机号码。
陈纪忧不知道曲凌打算怎么做,会不会迫于压力将他送回去,就算不会,万一纪遥夜找过来了呢。既然知道他和曲凌在一起,查到这里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纪忧转头去看曲凌,发现曲凌正在看着他,这个人沉着脸的样子真得很凶,陈纪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曲凌这时一把把陈纪忧扯了过来,自己一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冷?”他摸了摸陈纪忧的脸。
陈纪忧温顺又谨慎地摇摇头:“不冷。”
“那你抖什么抖。”
陈纪忧觉得曲凌好像是笑着说的,但曲凌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看不见,只知道那里的气息很热,一点一点在往下移,且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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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一天,离小罗长大就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