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纪忧一方面不相信纪遥夜真的会做出威胁自己的事,另一方面却动摇着信念,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纪遥夜。
那个一直被他埋藏在心底永远不希望再想起的事其实从未消亡过,即使他努力去忘掉,可每当他想到起康乘歌,他就无法说服自己纪遥夜曾经隐瞒甚至伤害过他的事实。
为什么不信他真的会对别人下手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纪遥夜最在乎谁,陈纪忧想大概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了。可即使是他,纪遥夜也没有手软过,所以凭什么自己笃定他不会伤害康乘歌或者罗让呢。
想到这里陈纪忧不安起来,几次欲向曲凌开口,可他连能做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曲凌是什么人,看陈纪忧愁眉苦脸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他:“纪遥夜只是吓唬你,他能对康乘歌做什么,总要顾及唐教授的感受,最多给他使点绊子。至于小罗让,就更不用担心,你哥还没那么没品到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陈纪忧定睛看着曲凌,仿佛很想相信他,但最后他还是垂下担忧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不……”
曲凌刚一开口,陈纪忧就立刻抬起头,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向他。
要不把罗让接过来吧。
曲凌差点就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只是他刚开了个头就反应过来自己不需要自找麻烦,所以他的眼神闪了下,避开了陈纪忧,佯装思考地说道:“要不我想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陈纪忧起床的动静很小,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关好门,在里面小声地打了很久的电话。
曲凌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通电话是打给罗让的。
打完电话,陈纪忧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曲凌不起床,他自己是不会贸贸然去卧室以外的地方。
刚一躺下,背后就伸出一截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陈纪忧听曲凌说过他以前从不和人睡在一张床上,于是有些抱歉地说:“吵醒你了啊,我不动了,你再睡会。”
曲凌“唔”了一声,沙哑着嗓音说:“要不你问问罗让想不想来海城。”
陈纪忧吸了吸鼻子,把脸靠在曲凌的手臂上,半晌才说了声谢谢。
罗让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孩,转学或者借读都不是小事,且陈纪忧支支吾吾根本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只能猜到事情或许跟陈纪忧有关。只是他非常信任陈纪忧,如果有什么事已经严重到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他愿意相信陈纪忧是为了他好,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就这样罗让来到海城,还有两个月放暑假,曲凌没有立刻让他去新的学校插班,而是根据罗让自己的意愿给他报了一个奥数集训班。
开始朝夕相处之后,很多事其实是瞒不住的。如果说之前陈纪忧和康乘歌在一起是因为恋爱关系,和纪遥夜睡一间屋是因为他们是兄弟,那么如今曲家那么多房间,连罗让都有一间自己的睡房,而陈纪忧却只能和曲凌挤一起,罗让再不懂也懂了。
何况房子里还有个热情奔放的曲姑姑,罗让刚来的那几天,姑姑不知道去哪个国家潇洒,待她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把她的乖孙子南洲抱回家,第二件事是发现罗让居然能带着南洲一起玩,于是她很热情地夸赞罗让,只不过赞人的方式独树一帜。
她一边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搭积木,一边歪着头对曲凌说:“你家小叔子真乖啊,长大以后应该比你还帅哦。”
曲凌丝毫不介意姑姑这么说,反而打趣道:“什么小叔子,小舅子还差不多。”
罗让闻言扭头看向陈纪忧,陈纪忧的脸突然红了,拽了拽曲凌的袖子:“说什么呢。”
曲凌张开手臂顺势把他往怀里搂,语气十分狎呢:“说得不对吗?”
陈纪忧感到罗让的目光还在他身上,他有一种身为哥哥的庄重感,即使交几个男朋友完全是他的自由,他还是不希望让罗让过多地知道他的私事,所以对于曲凌突如其来的亲昵,他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好在罗让从来没有问过他,不然陈纪忧真不知该如何解释和曲凌的关系,他从不认为曲凌是自己的男朋友,可他也打算好如果罗让开口,他也只能这么承认,还好罗让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琢磨这些事上。
离奥数赛还有两个月,纵使罗让再聪明,他还是得不停地刷题。其实他心里有诸多疑问,但是很多时候他能看出陈纪忧脸上的尴尬、为难甚至是难堪,所以他觉得当下自己最好是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这大概也是陈纪忧希望的。
曲凌不可能一直待在海城,他的工作核心主要是在H城,在海城住一个星期已经是上限。他不在的时候,陈纪忧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会住在曲家,只不过现在多了个罗让,他索性带着罗让住到宿舍去了。
--------------------
曲凌一走,纪哥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