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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就听见手机在响,陈纪忧拿起来一看是曲凌打来的,还破天荒打的是视频。
曲凌这时候还在外面,看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应该是娱乐场所,陈纪忧对他的夜生活见怪不怪,只是好脾气地问:“有事啊,这么晚了。”
曲凌绷着张脸反问:“这么晚还打了几个电话才接?”
陈纪忧解释道:“我刚才在罗让那里。”
曲凌略过这题,眼睛眯了眯,说:“你嘴唇破了。”
陈纪忧迟钝地“嗯”了声,没想好怎么说,就听见曲凌提高了声音叫道:“陈纪忧,你能不能诚实点。”
陈纪忧一愣,道:“我没有想要骗你,只是觉得你听了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会不高兴?”曲凌说,“你主动的吗?如果不是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陈纪忧心道这不是不高兴是什么,曲凌不说话的时候周围还是有点吵,但他大概已经找了相对安静的环境打电话。
陈纪忧听着电话里的杂音,跟他的心情差不多,纷繁芜杂,这一天过得实在有点累。
他哄着曲凌道:“我不是有意的,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
曲凌听后脸色稍霁,道:“你安安心心上你的学,其他事我会处理。”
末了,看陈纪忧要挂电话又加了句:“不要怕,他带不走你。”
有人从曲凌身后一晃而过,陈纪忧的目光跟着那人的身影直到他走出镜头。
其实很正常,他们两人的社交圈子本来就有很多交集,这样的场合看到康乘歌并不奇怪。
陈纪忧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又说了句晚安。
曲凌叫住他,陈纪忧问还有什么事,曲凌又说没事,叫他早点睡。
挂掉电话,曲凌没有立刻回包房,他站在窗口点了根香烟。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走过来抱住曲凌的腰,曲凌身体一僵,从思绪中回过神,搂住怀里的人,问:“你怎么出来了?”
卢晓砚脸色薄红,似有几分醉意,直勾勾地盯着曲凌,有些撒娇地说:“你不在我在里面有什么意思。”
曲凌掐了下卢晓砚的脸:“你现在怎么开始黏人了,又看上哪部片子了还是想上哪个综艺?”
卢晓砚愣了愣,随即加深了笑容,娇声说了句讨厌。
陈纪忧以为自己很快能睡着,但经过两个人的提醒,嘴唇上的伤口异常有存在感,他摸了摸嘴唇想起下午在车里纪遥夜好像真的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从没有那么激烈地反抗过,也没有哪一次这样对着纪遥夜拳脚相加过,纪遥夜晚饭几乎没有动筷子,大概舌头也被咬得不轻。
当时就出血了,染的纪遥夜嘴唇血色般妖艳,纪遥夜却完全不在意,钳住陈纪忧的脸颊继续吻了下去。
到最后陈纪忧不挣扎了,纪遥夜却也无法继续下去。他伏在陈纪忧的身上,无力地说:“你在曲凌的车上不是挺主动的吗?我看你们接吻,听你们做爱,你真行啊陈纪忧。”
陈纪忧听完又变得激动起来,他推搡着身上的人,用从没有过音调吼着:“没有你行,你想让我当弟弟还是给你孩子当小妈。”
一整夜,纪遥夜在陈纪忧的梦里不停地变着模样,最后停在了少年时。晚风习习,蝉鸣阵阵,陈纪忧不肯睡觉,纪遥夜睡在旁边一边摇扇子一边讲故事给他听。
陈纪忧蜷着身体,初夏时分他竟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两个哥哥,但叫他哥哥的人只有一个。
陈纪忧睁开眼睛,看到罗让站在床边。他想说话,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应该是发炎了。
罗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在做梦?是被魇住了吧。”
“嗯?”
“俗称鬼压床。”罗让解释道。
陈纪忧确实有种手脚无力的感觉,像是灵魂脱壳,脑子无法直接命令身体。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问罗让:“你倒的?”
罗让点点头,拿起来递给他。
陈纪忧一口气喝完整杯水,嗓子舒爽了不少,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挺早的,但这里离罗让的集训的学校不近。
“叫司机送我们下山吧。”陈纪忧平时从来不会麻烦曲家的司机或者帮佣,但今天却顾不上客套,他动作一向慢,得赶紧起床免得害罗让迟到。
罗让按住他:“你就在家休息一天吧,我自己去学校。”
“没病没事我在家干吗?”陈纪忧拨开罗让的手,低头找拖鞋。
罗让慢吞吞地说:“纪哥哥的车停在外面,从昨晚停到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