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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离了一段距离看着车内,出乎意料的,纪遥夜并不像他想象中因为熬夜正在车内补觉,而是开着电脑在工作。
这人还真是……
陈纪忧苦笑了下,走过去扣响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初升的阳光照进车里,落在纪遥夜的脸上,他有些不适应地眯着眼睛,却仍然迎着刺眼的光线一瞬不瞬地看着陈纪忧。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纪遥夜的脸色不太好,陈纪忧想原来他也不是无坚不摧,至少不睡觉眼底也会有红血丝,眼下也会出现黑眼圈。
纪遥夜打开车门,陈纪忧却坚持站在外面。
“就这样说吧。”
纪遥夜破天荒道:“今天不会再像昨天那样。”
陈纪忧指了指曲宅,说:“门口有监控,他家的保镖也在那里。”
纪遥夜没有顺着指的方向看,也根本不在乎曲凌怎么想,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看着陈纪忧,忽而笑了出来:“怎么,曲凌连你跟我坐在一辆车上都不允许?”
陈纪忧摇头道:“那倒没有。”
纪遥夜说:“我想也是。”
说完他自己主动下了车,靠在车上点了一根烟。
“过来。”他语气平常地唤陈纪忧,不经意间带着多年习惯养成的熟稔和亲昵。
陈纪忧就和纪遥夜面对面站着,不知道怎样才算“过来”。
纪遥夜的眼神往身侧示意了下:“和我站在一起。”
陈纪忧跨了一步,转身与纪遥夜一个方向迎着朝阳看着山下的城市。
“抽完这根烟我就要走了。”纪遥夜吐出一口蓝烟,抬手看了眼腕表,“一个半小时之后的飞机。”
陈纪忧没想到他这么轻易放弃,没隐藏住眼里的惊讶。
看在纪遥夜的眼里或许有些惊喜的意思,然而他也没说其他的,只说:“唐教授的心脏检查出了点问题,可能要动手术。”
陈纪忧顿时想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等了一夜,他突然很恨自己时到今日对着纪遥夜还是硬不起心肠。
不过最终陈纪忧还是忍住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对纪遥夜表现出一丝心软,不然那些柔软就会反噬到自己身上,成为他永远都无法挣脱的网。
一支烟袅袅绕绕地燃着,再慢也总要燃到尽头。
纪遥夜将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箱,走回来的时候面对着陈纪忧,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陈纪忧慌忙低下头,额前垂下几缕头发,纪遥夜顺手帮他捋了捋,道:“你想在海城大学读就继续读吧,没有必要因此和曲凌搞到一起。”
这表示不再抓他回去了?
陈纪忧揣测着纪遥夜的话,抬头看向他,等着他再说些什么。
“如果是因为我,哥哥跟你说对不起。”纪遥夜的眼里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因为背光的关系,也因为转瞬即逝,陈纪忧并没有捕捉到。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耳朵里都是纪遥夜的这声“对不起”,他确实需要也得到了迟来的道歉,只不过并不是他想要的。
陈纪忧看了纪遥夜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不会怪任何人,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个。”
纪遥夜本来就有些惨白的脸上霎时变得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道:“怪我和别人有了孩子?”
陈纪忧嗤道:“难道不应该?”
“理由?”纪遥夜目光灼灼,突然开始咄咄逼人。
陈纪忧不知道是不愿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一直不吭声。
纪遥夜自嘲地笑道:“因为我们在一起,因为喜欢我,这些都很难说出口,是吗?”
陈纪忧的眼睛迅速涌上一层水亮的晶体,可他死死咬着嘴唇控制自己,他听纪遥夜说得理所当然。
“所以又有什么关系,既不影响你也不影响我。”
陈纪忧想纪遥夜怕是忘了在医院里他曾问过他的话。
“那如果不生也不娶呢?”
“你可以不听他们的。”
这难道不算表态吗?陈纪忧不想重提旧事,即使他现在辩解,纪遥夜也会有理有据地反驳掉。
片刻之后,眼里的湿意退去,陈纪忧平静道:“那都过去了,但我确实不愿意在你有妻有子的情况下和你继续睡在一起,这个理由够吗?”
纪遥夜倏地拽住陈纪忧的胳膊,猛然出手的力气没有掌握分寸,也代表着他骤然爆发的怒意。
“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你为什么要在曲凌还有别的情人的情况下和他睡在一起?”
陈纪忧被扯地往前踉跄了下,栽进纪遥夜的怀里,身体相贴的刹那纪遥夜松开手扶住陈纪忧的腰。
熟悉的气味充斥着鼻腔,陈纪忧立刻推开纪遥夜,只是一下没有成功。他的腰向后倾了个弧度,拉开了一点距离,却马上被纪遥夜抱了回去。
刻入骨髓的记忆,彼此相拥的体温,这些不是不是只有一个人拥有,纪遥夜在抱住陈纪忧的一刹只感觉到自己再也不想放手。
他戴在脸上完美冷漠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纹。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完全没有克制,真实痛苦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你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你可以容忍他?”
陈纪忧只道:“你放开我。”
纪遥夜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重重推了一把还是没有推开,陈纪忧后仰着头吼道:“你说为什么?”
他幽幽地看着纪遥夜,眼里又聚满了水汽,几乎要结成水珠滴落,一晃一晃的,看起来那么脆弱又迸发着一闪而过的恨意:“那能一样吗?”
纪遥夜愣住了,手里松了劲,陈纪忧正想挣开,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拖走。
本该早就出发的罗让居然还没走,只是没等陈纪忧教训他,他就先开口道:“你还不走,大学不点名吗?”
他又看向纪遥夜,礼貌地向他道别,虽然语气其实很不客气。
“那纪哥哥,我们就先上学去了?”
尾音上扬,还是个有请示意味的问句,但陈纪忧已经被拉着往曲家大门的方向走了。
陈纪忧没有回头,倒是罗让回头看了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陈纪忧:“他昨天为什么要在外面等一夜?”
陈纪忧没有说话,只说:“快走吧你,现在不听话得很。”
直到他们上了车,纪遥夜才往曲家的院子里看了看,像是回答罗让的问题喃喃自语道:“不然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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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他们爱不爱的我不管,反正祝你们都有人爱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