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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今天,你还记得吗?”
陈纪忧怎么可能会忘记,他脸上的表情正如实反映出他的想法,可他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不会承认。
康乘歌也没打算逼他,吸了一口烟又缓缓从鼻腔里喷出来,自顾自说起来。
“我当时醉到不醒人事,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觉睡到第二天。我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毯子,很奇怪,我马上就意识到是你给我盖的。”
康乘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大脑替无意识的我记录了当天的事。我们做过很多次,但是没有哪一次像最后一次那样盘旋在我的脑海里,这两年来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你流着眼泪躺在地毯上,听到你说‘生日快乐,乘歌’——”
“别说了。”陈纪忧把头扭向另一边,他极少这么强势地打断别人,实在是无法再听下去。
没有人说话,电视里“嗯嗯啊啊”的声音又变得十分有存在感,陈纪忧发现自己正握着遥控器,手一伸果断按到下一个频道。之所以没有关掉,是怕落针可闻的房间会让自己更加无所适从。
康乘歌看着窗外沉默地吸烟,一根抽完紧接着又拿出一根,陈纪忧在这时候突然找到话题。
“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康乘歌准备点烟的手一顿,停滞了几秒才道:“没事。”
“没事啊?”陈纪忧顺嘴接了一句,觉得不妥又急忙改口,“没事就好。”
“我妈那是骗他的。”康乘歌突然说道。
至于“他”是谁,彼此都心知肚明。
陈纪忧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他甚至可以理解唐妙的做法,毕竟是爱子心切,谁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同男人牵扯不清的同性恋,而这个男人还是曾经名义上的弟弟。
康乘歌慢慢朝着床走过来,陈纪忧忽然想到那为什么康乘歌可以脱身来到海城,是唐妙不再管他了,还是终于放心他了。
陈纪忧看着康乘歌一点一点自己面前蹲下来,这导致他变成了俯视的视角,他垂着眼睫看康乘歌,而康乘歌也正微微抬起头和他对视。
片刻之后,康乘歌问出困扰了他一段时间的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H城?为什么要瞒着纪遥夜偷偷跑掉?”
陈纪忧摇摇头:“没有为什么。”
不过这显然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康乘歌紧盯着陈纪忧的脸道:“下下之策,要不是没有办法你也不会跟着曲凌。”
他话锋一转:“是不是不想跟纪遥夜在一起,他一直强迫你?”
陈纪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半天才把“没”字吐出来。
康乘歌轻笑一声:“那倒是,你一直都很喜欢他。”
陈纪忧忽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泄露了太多情绪。
康乘歌一把握住陈纪忧的手,冲口而出:“你可以找我的,我一样可以帮你。”
陈纪忧的眼神黯淡下来,不禁问道:“你不是已经选了你的家人吗?”
康乘歌不知不觉中凑近了,看着和自己有着几分相像的面孔道:“可你也是我的家人,哪怕我再不想承认……”
他抬高手臂,手指触及陈纪忧的脸颊,继而整个手掌捧住了那张脸,喃喃道:“你是怕连累我吗?怕纪遥夜找我的麻烦?你还是,还是……”
他没有说出还是什么,像是怕惊到陈纪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发誓就是来看看他的,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让这个乖顺的人做出这样的叛逆之举,可一不小心他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很想你。”康乘歌轻轻地说道,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说这话时他其实是有点哽咽的,两年来如同鸵鸟般拼命工作,除了想在周家争到一席之地外,更多的是在麻痹自己。
他在做分手决定时是非常果断的,那是在当时的情形下最有利的选择,刀起刀落倒是挥得容易。
只是那是基于理智的判断,他用夜以继日的忙碌逃避去想在感情上自己是否能够断干净。
结果在两年间,他们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康乘歌都没有控制得了自己,无论表面多么平静,他的内心从没有一刻得到过安宁。
可就是这一刻,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一直以来在他身体里到处乱撞撕扯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没有办法忘记你,也没有办法亲近其他人。”康乘歌的眼睛红红的,一旦松懈下来就没有办法再把目光从陈纪忧的脸上挪开。
看到陈纪忧的眼睛同样通红,连鼻子都渐渐红起来,牙齿又该死地咬住了下嘴唇,他终于忍不住含住了那备受蹂躏的软肉,用舌头轻轻顶开咬着唇瓣的那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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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康哥亲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