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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倒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直到有只手从他的衣服底下探进去，那一刻他的腰一麻，哆嗦着把身上的人掀了下去。
康乘歌仰面躺了许久，最后用手臂遮住眼睛，说了一声对不起。
曲凌的电话在这时拨过来，大意是会没开成这会儿过来接他们去吃饭，两人说了一会儿，康乘歌把手机递给陈纪忧。
“你怎么不接电话？”曲凌问他。
陈纪忧温吞地回答：“在包里没听见吧，上课时调的震动。”
曲凌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说：“那你问下罗让在哪里，我顺便接他一起。”
陈纪忧惊道：“坏了。”
他连招呼都忘了打直接挂掉电话，一咕咚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书包，手机上只有一通未接来电。
电话接通后陈纪忧问：“你还在水族馆门口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在了。”
陈纪忧松了一口气，说：“那你人在哪里，叫七哥来接你去吃饭。”
罗让说：“刚才在街上吃过了，已经在回海大的地铁上。”语气挺平淡的，完全听不出被人放鸽子的懊恼。
陈纪忧有些心虚地不敢勉强，表示自己会尽早回去，很快收了线。
康乘歌接过手机，突然问道：“你刚刚叫曲凌什么？”
陈纪忧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那是跟着罗让的叫法，我不这么叫他。”
康乘歌问：“那你怎么叫他？”
陈纪忧说：“就叫名字。”
话音刚落，手里握着的电话再次响起，这回是曲姑姑，问陈纪忧回不回家住。今天是周末又逢曲凌回来，并且南洲肯定也在家，理应回去的，只是搞不懂曲姑姑不去问曲凌反倒给他打起电话来。
大概猜出陈纪忧的想法，曲姑姑说：“小七叫我问你的。”
陈纪忧摸不清曲凌在想什么，只好说：“那我等下问下他吧。”
说话间他突然想到曲凌他爸也回海城了，曲爸爸和曲姑姑到底不一样，陈纪忧有点畏惧。
曲姑姑不耐烦道：“哎呀，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干脆。”
陈纪忧当下做了决定，道：“那我就不回去了。”
“小七呢？”
“小七啊。”陈纪忧想罗让在的话肯定不能带曲凌回宿舍了，就说，“他回家吧。”
康乘歌一直看着陈纪忧，等他对着话筒说了拜拜才似笑非笑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帮朋友没人敢叫曲凌小七，连七哥都不让外边人叫。”
陈纪忧听了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也懒得解释，睡都睡过了还在乎叫什么。
“曲凌……”康乘歌停下来像是在斟酌，“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陈纪忧想是不是大多数人都认定曲凌不会谈恋爱，纪遥夜这么想，康乘歌也这么想，但事实又确实是这样。
陈纪忧没打算隐瞒什么，直接告诉康乘歌：“不算吧。”
康乘歌问：“那你以后一直这么跟着他？”
陈纪忧说：“是啊，这个他说了算。”
康乘歌被陈纪忧无所谓的态度激出了情绪，一把掰过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傻啊，现在没人追着你要逮你回去，你不愿意，曲凌能拿你怎么样，他那个人不喜欢别人不情不愿的。”
陈纪忧定定地看着康乘歌，一字一句道：“我本来就这样啊，一直是这样。”
康乘歌的眼圈倏地一下红了，手指用力箍着陈纪忧细瘦的手臂，深吸了几口气后嗓子仍旧有点沙哑，他说：“你别这么傻了，到处吃亏，跟哥哥回家吧，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了。”
陈纪忧的眼神十分迷茫，他问：“哪个家？”
康乘歌回答：“我的家，我自己一个人的家，你来的话就是我们两个的家。”
陈纪忧依旧不解：“我们两个怎么能一直住在一起，你以后不结婚娶老婆？”
康乘歌揉了揉他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陈纪忧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屁股往旁边挪了位置，和康乘歌隔开一段距离。
“我没有怪过你。”陈纪忧低着头说，“我后来想过，其实你的决定是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的，我们是亲兄弟，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以后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在一起呢。”
“是这样吗？”康乘歌问。
陈纪忧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侧着头用目光询问。
“知道以后难道没睡过？”康乘歌把陈纪忧重新抓了回来，问他，“谁跟我说你艹我吧，谁在两年前的今天跟我睡了最后一次，你那时不知道我是你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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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时间又快12点了，先写到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