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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乘歌待足了一周,期间接了数以百计的电话,终于火烧火燎地被人叫走了。
其中有一天,陈纪忧在旁边听到是康乘月,他还是第一次听康乘月没有大呼小叫地叫康乘歌大名,而是用撒娇的口吻叫他哥。
为此康乘歌的语气也没有第一声喂的时候那么冷硬,说自己在外地出差。
陈纪忧听出来康乘月在问生日的事,康乘歌回答有什么可过的。对方又说了什么,康乘歌静静地听,抽出一根烟点燃,呛人的烟雾中露出一抹笑容。
陈纪忧匆忙移开视线,心里却被刺了一下,他想起康乘歌以前开怀明媚的笑,如今都变成嘴角嘲讽的牵扯。
“过都过了有什么好补的。”康乘歌又听了一会儿,不耐烦地往烟灰缸里摁灭火星,“你亲哥过吗?他喜欢这日子?”
陈纪忧心里一凛,都听到这份上了,他居然完全没有想起另一个人也过生日的事,要知道自打他记事起,每一年无论人在不在身边,他可从没忘记过纪遥夜的生日。
后来电话那头换了人,康乘歌叫了声妈,声音软了几分。
康乘歌走后,曲凌在家的时间多起来,自然又发现了陈纪忧美工助理的活儿,他很是不解,问道:“给你钱不要,自己又说不缺,干吗非要找个事做?”
陈纪忧也不理解他,反问:“为什么不能?又不耽误学习。”
曲凌挪开碍事的笔记本,钻进了陈纪忧的T恤里,含糊出声:“我觉得耽误。”
他在衣服下面嘬得起劲,陈纪忧抱着他的脑袋哼道:“曲凌,我有事呢。”
曲凌呼哧呼哧地说:“我也有事。”
手指沿着脊椎向下揉按着进去两根,陈纪忧几乎要弹起来。
“曲小七。”他隔着衣服把人的头发揪起一撮。
曲凌的痛神经发达,头皮一紧,不由上来一丝火气,直接把自己挺了进去。
“干死你。”他发狠说。
陈纪忧的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生生忍住了最初刀劈般疼痛,连挣扎都忘了。
那孽根进去后却按兵不动了,曲凌重重呼出一口气,在陈纪忧耳边叹息:“荤话没听过么?不是真的要干死你。”
陈纪忧的眼珠转了转,曲凌的手覆上去,睫毛扫在他的掌心。
“乖,闭上眼睛。”
那是康乘歌走后的第一天,到现在足足二十天,一夜未歇。
陈纪忧又丢掉了一份合心意的兼职。
罗让干脆一天到晚泡在集训队,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其实住在海大要近得多,但他从来没提过要住回去,陈纪忧不会放心他独自居住。
这天罗让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大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个人,他踩着台阶往上走,听到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在和人通着电话。
“哭什么,听得我头疼。”
“啧,你怎么年纪越大还越娇气上了。”
“好了,我来摆平,你乖点。”
说话间一转身,后面站着个矮他一个头的人,曲凌的右眼皮突突直跳,黑灯瞎火的要吓死人。
“你怎么在这?”他头一次对罗让这么不客气。
“刚下课。”罗让冷冷地说。
擦肩而过的时候,曲凌感到罗让的目光几乎是锐利地扫过自己的脸。
赛前最后一个周末,罗让破天荒在家休息。
“J省的队伍到了吧?”陈纪忧问他。
“到了,晚上和他们汇合。”
陈纪忧握了握罗让的手,想说些鼓励他的话,蓦地笑起来:“哎呀,好像我比你还紧张。”
罗让也跟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陈纪忧点了点那酒窝,欣慰地感慨:“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罗让说:“你是没看到我刷题的时候。”
“舅妈。”
奶呼呼的童声打断了两人,南洲扶着沙发走到陈纪忧身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一声十分响亮,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洲攀着陈纪忧的腿往他身上爬,胖胖的身体格外灵活,很快搂住陈纪忧的脖子,在他脸上啪叽一口,又口齿清晰地叫:“舅妈。”
本想当做没听到的陈纪忧彻底变成大红脸,曲姑姑丢下手机从五米开外走过来,边抱娃边打岔:“我们南洲现在学会好多新词哦。”
南洲抓着陈纪忧不放手,更加大声地呼救:“舅妈舅妈。”
这下连曲姑姑都有些尴尬,骂道:“都是小七乱教。”
罗让突然问道:“七哥不是叔叔吗?”
曲姑姑的脸顿时垮下来,又没理由发脾气,讪讪地说:“他一直没正形,别听他的。”
说完又不解气地加一句:“跟他爸一个样。”
说到曲凌他爸,陈纪忧忍不住问:“曲叔叔怎么不住家里?”
“他啊,外面有……”曲姑姑顿了顿,摆摆手道,“懒得说他。”
说罢看南洲也不要她,索性上楼去了。
陈纪忧感觉罗让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怕罗让被曲凌的不正之风带歪,纠正南洲道:“叫叔叔。”
“舅妈。”南洲坚决不改,顺着沙发爬到罗让腿上,仰着头一字一字蹦出来,“哥、哥。”
罗让指着陈纪忧教他:“这也是哥哥,你舅妈在外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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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曲凌为什么非要当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