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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不出意外J省获得了团体总分第一,看来奖杯又要被J省保管一年,同时省队还出了三个一等奖,罗让就是其中之一。
队里要庆祝,正好学校都开始放假了,陈纪忧决定陪罗让回去一趟。
他是临出发前才想起通知曲凌的,曲凌没什么意见,本来就不是什么有控制欲的人,只说到时候联系。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罗让去买水,前脚刚走,坐在陈纪忧旁边的两个女孩就开始小声议论,叽叽咕咕没一会儿,就看到其中一个女孩朝便利店跑去。
陈纪忧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女孩和罗让说着什么,罗让抬起手背示意了下,那个女孩就捂着嘴飞快地跑回来了。
因为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陈纪忧听到女孩说:“要死了,是个初中生,你敢信不,他给我看他的电话手表。”
陈纪忧立刻将脸撇向另一边,实在憋不住笑。
等上了飞机坐好,陈纪忧问罗让:“刚刚买水时我看你跟别人说话了?”
“有吗?”罗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转而又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问我要联系方式。”
陈纪忧逗他:“那你给人家了吗?”
罗让有些吃惊地说:“她比我大那么多你看不出来吗?”
陈纪忧笑着说:“这么说要是个小妹妹你就给了哦。”
“那也不。”罗让摇摇头,反过来教育陈纪忧,“你不觉得你问我这种问题太早了吗哥哥,我才13岁。”
陈纪忧被呛得一愣,不好意思道:“跟你开玩笑呢。”
罗让点点头,满意了。
安静下来,陈纪忧扭头看窗外,机身不断往上攀升,云彩逐渐被踩在脚下,如置身云海。
“你初中时谈过恋爱?”他听到罗让突然这么问。
“没有没有。”陈纪忧矢口否认,后悔跟小朋友讨论这种话题。
“早恋影响学习。”他严肃地表明立场。
罗让得意地笑:“我要谈恋爱的话也不会影响学习。”
陈纪忧心道学霸还真是有底气,他其实很放心罗让的,也就懒得反驳了,闭上眼开始打盹。
回到S城,家里并没有积多少灰,陈纪忧总觉得有人来过,他去翻纪鑫的柜子,几乎能确定他妈妈回来过。
打她以前的手机已经停机,他只好给纪遥夜打电话,结果纪鑫的确是提前出狱了,但是去向没有人知道。
纪遥夜告诉陈纪忧纪鑫说过不想待在本地,打算去南方打工。
陈纪忧问他:“为什么妈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她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纪遥夜说:“她觉得没脸面对你们,等她稳定下来肯定会联系你的。”
陈纪忧问:“你没告诉妈妈我和康乘歌早就分开了吗?”
纪遥夜说:“她知道,她不会怪你们的,要怪只会怪在我头上。”
“不。”陈纪忧失望地说,“她舍不得的,她一直就偏爱你。”
纪遥夜沉默下来,转移了话题:“既然回来了,要来H城吗?”
“不了。”陈纪忧拒绝道,觉得没什么话讲干脆挂了电话。
罗让离开几个月,一回来就有许多小伙伴约他玩。
陈纪忧也出去见了好几回朋友,陈寺本来放暑假没有回来,听说陈纪忧在S城,二话没说买了高铁票。
刚一见面陈寺就吼上了:“你怎么回事啊,什么都不讲就跑到海城去,你去过那吗?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过的?”
陈纪忧拿出哈根达斯给他,说:“我打工攒的钱买的哦。”
陈寺出了一身汗,接过去大口吃起来,只不过还是堵不住他的嘴。
“你哥不管你啊。”他低着头,没看见陈纪忧微微变的脸色。
这些是烂在心里都不可以跟最好的朋友讲的事,何况已经过去了。
陈纪忧说:“他已经同意了,何况也就两年而已。”
陈寺心思比较简单,在他眼里陈纪忧特别单纯,陈纪忧说什么他都不会怀疑,所以就放下心来。
他现在还和白露在一起,也经常和康乘歌原先圈子里的朋友聚,但康乘歌已然很少出现了,他有了新的社交圈子,也有了新的事业。
“那个徐嘉茜你还记得不,从小到大都喜欢康乘歌的那个。”陈寺说,“到现在还痴心一片,换做是我就收了她了。”
陈纪忧笑说:“看不出你还挺渣的,小心我告诉白露姐。”
陈寺说:“这叫心软,有几个能像康乘歌那样硬起心肠,他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陈纪忧问:“哪里不一样?”
陈寺琢磨了下,道:“成熟了吧,人总要经历点事才会成长。”
陈纪忧点点头,不予置评,但难免有些走神。
陈寺和他那么熟,不会看不出来,犹豫着还是问了:“你和他……”
陈纪忧立刻说:“联系很少。”
陈寺叹了口气,道:“以前觉得他是纨绔子弟,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好像和你分开后他身边就没人了,那些男男女女,就徐嘉茜那样的,生扑倒贴就沾不到边。”
陈纪忧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事康乘歌不是没告诉过他,至少说明没骗他吧,但是他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其实……”
陈寺看着陈纪忧,稍一犹豫就被掐断了话头。
“你想说什么?我和他可是兄弟。”陈纪忧话还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一看是曲凌,陈纪忧走到阳台上接的电话。
原来曲凌的司机帮公司到S城送点礼,回去的时候想顺便捎上陈纪忧。
陈纪忧推脱说朋友特意坐火车过来找自己玩,他不好拍拍屁股跑掉。
曲凌问他什么朋友还能登门入室。
陈纪忧如实说是发小,他本来想叫曲凌别想太多,又觉得这话有点自作多情便作罢了。
“既然是发小,家也是S城的吧,又不是没你就无家可归了。”曲凌的反应倒是快,语气很像是在哄人,“你来玩两天我再叫司机送你回去,不耽误的。”
曲凌很少坚持什么,一般都由着陈纪忧,这回不知道是怎么了。
陈纪忧还想拒绝,就听曲凌抱怨:“你都不会想我的吗?”
陈纪忧一句话堵在喉头,他差点就要问,难道你会想我吗。不过幸好没问,就怕曲凌没下限地来一句想啊,让人下不来台。
曲凌留了司机的电话给陈纪忧,不过用不着陈纪忧去联系,司机先发来消息说要晚点才能办完事。
陈寺疑神疑鬼地看着陈纪忧,曲凌的事不能告诉他,陈纪忧只好打岔岔了过去。
本想吃完晚饭打发陈寺回家,没想到在饭店遇到陈寺的哥哥,原来他回S城没跟家里人说,被他哥一顿数落,说是半年没见过人了,饭刚吃完就被抓了回去。
司机带陈纪忧回到市中心的老洋房,曲凌有个饭局没结束,让司机给陈纪忧开门,让他先进家。
车停下来等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有人在后座车窗外敲了敲,陈纪忧按下车窗玻璃,窗外那张笑脸骤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