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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曲凌做的时候有点疼,陈纪忧忍着没有叫出来。他知道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曲凌的脸色就变了,话音刚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任谁听了那句话都会生气的吧。
是不是最近的生意不好做啊,陈纪忧觉得近来曲凌的心情都不太好,对着他总是一副火大的模样。
当然,陈纪忧知道这其中也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毕竟他不像卢晓砚那样迁就着曲凌,保证可以随叫随到,甚至主动上门。
曲凌做完一次就离开了,说宿舍的床太小睡不惯。
陈纪忧那时候已经迷糊了,他的意识答应了一声,好像说的是拜拜。但在曲凌看来,陈纪忧背对着他根本理都没有理自己。
第二天陈纪忧破天荒没有起得来,已经快到学期末,本来一节课都不可以缺,但他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只好跟任课老师请了假。
睡到中午起来洗漱,陈纪忧被自己身上的斑斓痕迹吓了一跳。
曲凌一向不喜欢搞这些激烈的手段,不得不承认跟他做爱可以既不被折腾又可以享受到,陈纪忧总是能够找到一些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然而此刻对着镜子里被蹂躏过的身体,想到还有一年半的时间,陈纪忧感觉连得过且过说不定都支撑不下去了。
他能对曲凌说提前结束吗?
康乘歌一直叫他离曲凌远点,其他人貌似也都不敢招惹曲凌,可认识也算挺久了,陈纪忧并没有觉得曲凌脾气很坏或者有暴力倾向。
很久以前曲凌把他带到车上,康乘歌拿一个卢晓砚就把他换出来了,也不是不可以取代的啊,如果曲凌喜欢他们这个类型,全世界不知道能够找出多少同样的来。
“你要是真在意,我就把外面那些断了?”曲凌带着醉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陈纪忧的脑海里。
陈纪忧苦笑了下,他当时根本没把曲凌的话放在心上,但同时也意识到即使曲凌不缺他一个,但恐怕也没那么轻易能接受自己先被踹掉。
既然曲凌回来了,到了周末曲姑姑自然会招呼陈纪忧回家吃饭。
又是一周没见,南洲见到陈纪忧立刻飞奔过来,他现在走路稳当得很,两条小胖腿跑得飞快。
“哥哥,呦呦哥哥。”
曲凌一记眼刀飞过去:“你叫他什么?”
南洲不明所以,叫得更大声:“哥哥啊。”
“乱叫,他跟你怎么能是一辈的。”曲凌教训他。
南洲头一次见到舅舅对自己这么凶,还说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话,他扁了扁嘴,下意识看向和自己玩的最好的小伙伴。
见罗让也在往这边看,顿时委屈得不行,两只手直直伸起,冲向罗让的怀里,“哇”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告状:“阿让,舅舅好坏。”
罗让替南洲擦鼻涕,哄他:“好了,我们不理他,竟然凶我们可爱的小南洲。”
一听别人夸自己可爱,南洲的眼泪倏地止住了,用脸颊在罗让的脸上贴了贴,尽情地撒娇。与此同时,一双圆眼镜还瞄着曲凌,好像在说我这么可爱你还凶我。
曲凌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可能真的凶南洲,只是这小孩也忒娇气了点,语气稍微急了点就受不了。
他不得不和颜悦色地说:“舅舅之前是怎么教你的,呦呦是和舅舅在一起的,舅舅是长辈,所以呦呦也是长辈啊,南洲不可以叫呦呦哥哥哦。”
南洲伏在罗让的肩头,不服气地说:“呦呦才不是舅妈,舅妈不在海城。”
“慕容南洲。”
一听曲凌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南洲立马转头对着罗让的耳朵说:“我们去花园玩,快走快走。”
这一晚南洲霸占了罗让的床,他小心眼还记着舅舅的仇,一直打陈纪忧的电话让他过来给自己讲故事,但就是不许舅舅跟过来。
客房的床还好够大,南洲睡在陈纪忧和罗让的中间,分别听两人各读了一本故事书才肯睡觉。关了灯他一边拉着一个人的手,心满意足地说:“我在家的时候都是睡在爸爸中间,也是这样牵着他们的手。”
罗让下意识纠正:“是爸爸妈妈中间。”
“就是爸爸中间,”南洲反过来纠正他,“两个爸爸中间。”
“两个爸爸?”罗让重复道。
南洲“嗯”了声,语出惊人道:“我是我爸爸生的。”
虽然陈纪忧之前已经约摸知道南洲的爸爸有个同性恋人,但南洲的这番话着实震惊到他,他以为是小孩子表达不清,于是给南洲解释:“男孩子是不能生孩子的。”
“可是我爸爸不是一般的男孩子,他有超能力的哦。”南洲把手放在陈纪忧的小腹上,“他这里有道疤,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南洲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使得陈纪忧不得不相信。他心中十分震撼,男人生子,那南洲的爸爸肯定经历了一番难以想象的波折。
待南洲睡着之后,陈纪忧打开床头灯,房间骤然亮起,他看见罗让的神情有些呆滞。
“崽崽。”他轻声叫道。
“嗯?”罗让看过来。
“这件事你别去问姑姑。”陈纪忧叮嘱道,“不管真的假的,与我们无关。”
罗让多少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把陈纪忧的话咀嚼了一番,突然握住了陈纪忧的手。
“怎么了?”感觉到罗让心绪不宁,陈纪忧捋了下他额前的碎发,替他疏解困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虽然一个人生下来与众不同要承受很多压力,但换言之,对于南洲的两个爸爸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你知道那句话,坏事有时也能变成好事。”
罗让慢慢露出一点笑容,问:“坏事真的会变成好事吗?”
陈纪忧坚定地点点头:“即使没有好事发生,但你从坏事中吸取到了教训,这件事就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罗让看着陈纪忧,半晌都再说什么。
陈纪忧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快睡吧。”
走到门口,罗让叫住他。
“哥哥。”
陈纪忧回头扬了扬眉毛。
“晚安。”罗让说。
“晚安。”陈纪忧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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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现在突然发现,与其说写的是不同的攻,不如说写的是感情的不同形式,爱情真是好复杂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