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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到达的第二天,傍晚时分是海边人最多的时候,陈纪忧从沙滩上起身慢悠悠走到海里。
这时阳光不再毒辣,水温适中,多数人也都在往海里走,划分好的游泳区域一下变得拥挤起来,只能在水里泡着嬉戏玩乐。
陈纪忧拉着浮绳从水下潜了出去,在浅水区来来回回地游,不一会儿就觉得累了。
他仰着头整个人浮在海面上休息,海浪推着他来回荡漾,像置身于温暖的摇床上,让人舒服得昏昏欲睡。
陈纪忧刚抵不住困意合上眼睛,耳边就响起罗让的声音。
“不可以在这里睡觉。”
陈纪忧感到眼前暗下来,他知道是罗让挡住了阳光,也懒得睁眼,笑着说:“没有睡觉啦,游累了。”
“那就去岸上休息,这样不安全。”罗让碰了碰陈纪忧的肩膀。
陈纪忧的双腿在水里轻轻一蹬,整个人丝滑地往前窜出一小截,远离了罗让才开口说道:“你去忙啦,一会要吃吃饭的时候再来叫我。”
罗让没办法,只好转身走了。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海滩上响起短促的哨声,罗让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有个小孩被海水卷走了。
远处罗让的几个同事正在往海里跑,他下意识往刚才陈纪忧在的海域看去,也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陈纪忧并不在刚才那里,罗让视力极佳,四下逡巡过后仍没有找到人,一股不好的预感促使他拔腿往海里奔去。
经过同事时,他听见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个在海里游泳的人已经去救了,喊他回来叫人。
罗让的心顿时一沉,身后哨声再次吹响,好像是队长在喊:“罗让你搞什么,回来。”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罗让甚至都没露头,一口气游到深水区。刚探出水面换气,一波浪打过来,直接把他往回冲了几米。也因此他似乎看到远处被浪卷在其中的人影一闪而过,再定睛一看,人又不见了。
罗让并不知道陈纪忧在不在海里,甚至不确定刚才看到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只是有种直觉要快点,再快点。
太阳正一点点消失在海平面上,水温也在逐渐下降,越往后越是风急浪高。
随着又一波浪潮,罗让终于看清楚那个人,他奋力向远处游去。
从海滩上望去,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只能看到两个飘摇不定的人越来越靠近,在救生员最终拉到溺水的人时,岸边的人群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罗让连呛了几口水,终于抓住了陈纪忧,在看清怀中人的脸时,他的心狠狠地被什么攥住了。
他精疲力尽地托着陈纪忧,不断地叫他的名字。可惜陈纪忧毫无反应,似乎连呼吸都没有了。
救护队的快艇随后赶到,把海里的两人拉到岸上。
罗让下船的时候只觉得脚底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同事们都是经验老道的救援人员,把陈纪忧放平后立刻给他进行心肺复苏。
队长的动作非常标准,一下接一下用力按压陈纪忧的胸口,另一名队员跪在一旁,正在检查他的呼吸情况。
在接到队长指令后,队员左手捏住陈纪忧的鼻翼,右手则紧夹住他的面颊,随即弯下腰准备给他做人工呼吸。
就在嘴巴即将要碰上时,一股力道将他推倒在地。
在场的人都用吃惊而不解的目光看向出手的人,就是刚才救人的少年,不懂他为什么阻挠抢救。
罗让的眼里却没有任何人,他扑倒在地上,动作和之前的队员如出一辙,用因为剧烈咳嗽而变得沙哑的嗓音说:“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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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应该会更,你们热情点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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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醒来的时候还是以为自己在梦里,天气那么好,明晃晃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纪遥夜就拢在这团光里低着头在发呆。
陈纪忧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纪遥夜,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想自己不是已经死了,毕竟活着的时候从没见过这个人发呆。
陈纪忧还记得自己溺水了,他没想到看上去不远的距离足以耗尽他的体力,小女孩已经近在眼前,他却怎么游都好像还差一点点,更倒霉的是他的腿突然抽筋,他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很快被一个接一个的浪花拍的失去意识。
如果那就是生命的最后时刻,陈纪忧悲伤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来得及想任何事。
“醒了?”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神游天际的人拉回现实。
陈纪忧用力眨眨眼,确认眼前的人并不是虚幻的,刚说个“你”字又被自己沙哑的声线惊到。
他不知道自己刚经过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恢复自主心跳后他还是没有意识,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罗让拨通了康乘歌的电话。
前一天傍晚,周康两家聚在一起商量孙子孙女的周岁宴,毕竟是一胎所生的孪生子,不是一个姓氏并且还得分开养在两家,唐妙和周太太都心疼孙子辈,不顾儿女反对,坚持要大操大办。
这种家庭聚会唐妙没有一次会落下康乘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罗让来电时恰逢康乘歌被周老三叫去敬酒,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而坐在他旁边的人正是纪遥夜。
纪遥夜并没有跟唐妙或者在场的任何人交待去向,无论他找个怎样妥帖的借口都没有独自不动声色地离开来得更加高效。
陈纪忧看着纪遥夜走到病床前,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的面颊,连触感也是熟悉又陌生的,一种夹带着愤怒的抗拒顿时从他被触碰到的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纪忧将脸撇向另一边,却又被强行掰了回来,对上纪遥夜发红的眼睛,他一时有些发怔,这是难过还是愤怒他现在竟也无法看得懂,或者说他从来就弄不懂纪遥夜在想什么。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纪遥夜冷不丁说道。
陈纪忧露出诧异的眼神,他又没听懂,如果是指他差点淹死这件事那么大可不必说得这么煽情,因为他早就不属于纪遥夜了。
陈纪忧的眼神非常直白地传递了他的想法,纪遥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起来:“我从没想过放开你,只是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完成学业,还没有开始在社会上闯荡,甚至还没有真正爱上什么人,我应该放你去把你想要的人生都经历一遍。”
他稍微停顿了下,道:“以上是我的理智所做出的决定,是我在权衡了利弊后认为的最佳选择。”
“但你真的认为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让你躺在曲凌的床上听他是怎么艹你的,还是让你留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害你差点丢了小命。”说到这纪遥夜的眼神一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去他妈的理智,我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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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短小,说好更的又写不完,先贴出来。
人工呼吸的后面再回味哈,不是不写,现在罗弟弟实在还没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