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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陈纪忧梦游的症状非凡没有好转,反而固定下来,几乎每晚都会来这么一回。如此一来,罗让就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住在宿舍了,又重新向班主任申请了走读。
曲凌带陈纪忧去看了医生,医生开了些营养剂和镇定类药物,只不过收效甚微。曲凌经常睡到半夜发现旁边床是空的,大动干戈找了几回,结果回回人都在罗让房间里。
有一次曲凌故意让罗让待在另一间房里,结果陈纪忧在罗让的房里转了一圈后打开反锁的大门走了出去。
虽说海城的冬天最低也不过十几度,但毕竟夜深露重,陈纪忧穿着薄绒睡衣似是感觉不到冷,就这么径直地穿过花园。
曲凌跟在后面,本想大喝一声,罗让追上来提醒道:“别吓到他。”
叫又不能叫,曲凌只好冲上去把陈纪忧抱了起来,这人梦游也没个好习惯,总是光着脚。
身体骤然腾空,陈纪忧好似醒了过来,深种在骨子里的习惯使他在这时本能地叫了声哥,同时紧紧抓住曲凌的手臂。
“到底哪个哥啊?”罗让咕哝了声。
“七哥。”曲凌没好气地说。
“哥。”陈纪忧闭上眼睛又叫了声,呢喃着呓语。
“什么?”曲凌没听清,但再问陈纪忧就不开口了。
“他刚才说的什么?”曲凌转头去问罗让。
罗让愣怔着看过来,有些迟疑地说:“好像是叫你讲个故事?”
曲凌的脸色登时变得不太好看,他人高腿长,抱着人也走得飞快,罗让落后一截,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又补充道:“也不是叫你,应该,应该是纪哥哥吧。”
曲凌重重哼了一声:“纪遥夜以后只会给他儿子女儿讲故事了吧。”
罗让脚步一顿,满脸不可置信。
曲凌进了门也没管其他,直接抱着陈纪忧回屋睡觉。
后来曲凌发现一点规律,那就是哪次要在床上把陈纪忧折腾狠了,那晚他就不会梦游。大概在极端疲惫的状态下,大脑也不会发出让人到处溜达的指令。
于是以后只要他在海城的时候,陈纪忧就会被压榨一整晚,当然陈纪忧也不是予取予求的,一是受不了,二是比起以往曲凌现在这种求欢频率着实反常。
曲凌如实告知,摆出一副煞费苦心劳心劳力的样子。这样一来,陈纪忧反倒真得觉得有些冤枉他了。
这一年的新年陈纪忧和罗让是回S城过的,曲凌一家过完初三就各自组团度假去了,谁也没想到曲凌一人单飞去了S城。
陈纪忧只好从罗让家搬回去,把曲凌安顿在自己家。
他其实能明显感觉到曲凌近来过于黏糊,但爱又不能天天做,曲凌也不可能不做事,只是为防止他梦游实在是没有必要。
陈纪忧说给曲凌听,曲凌躺在他的小床上默不作声。这些谁不懂呢,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做这样徒劳无益的事。只是想到陈纪忧半夜搞不好会窜到外面去,他就觉得一阵心慌,尽量高效地处理掉在H城或是其他地方的工作,挤出时间留在海城。
曲凌有时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事实上陈纪忧一次都没有因为梦游出过什么事,好像连磕磕碰碰都没听他说过,至于是不是罗让的功劳,也没有听小孩提起过。
不管怎样曲凌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回海城的次数,他还是照回不误,究其原因,大概是不愿意陈纪忧是睡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才得到很好的照料的缘故。
即使那个小孩还不能被称之为男人,但曲凌绝不会用看待小孩的眼光去看他,毕竟自己清楚十五六岁的时候自己满脑子想的什么黄色废料。
哪个男孩子在这种睡觉都会遗精,走路磨蹭到裤子都会硬的的年纪,能做到心如止水?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