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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不清楚曲凌后来跟罗让提过没有,但回到海城之后罗让确实没有再跟陈纪忧睡在一张床上。
有时陈纪忧醒来,罗让已经上学去了,有时则真如曲凌所说的睡在陈纪忧的床上。
这件事没有人去挑明了说,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是你不说我不说,三人都三缄其口,反倒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年后曲凌着实忙过一阵子,自己说过的话也抛在了脑后,等他回到海城家中,发现陈纪忧还是睡在罗让的床上,但罗让独自窝在卧室的小沙发上。
这让他舒心不少,想想也是,孩子年纪大了自然是不愿与人同床。想他自小在美国长大,从婴儿时期就自己一间房,别说和父母兄弟,即便是后来有着亲密关系的床伴,他也没有让人在他床上过夜的习惯。
这一桩事算是不了了之。
陈纪忧坚持每周都去心理医生那里报到,吃药也按时,梦游的频率逐渐降低。
他终于卸下心理负担,只是做不到像曲凌那样完全舒心,总觉得罗让不仅不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对他的态度也像是有了隔阂,不如以往那般亲密。
陈纪忧观察了一阵子,忍不住向曲凌打探到底怎么跟罗让说的,是不是没注意方式方法。
曲凌一头雾水,表示他根本就没提,反倒说陈纪忧不懂这些青少年的心理,问他像罗让那么大时还愿意跟纪遥夜挤在一起睡吗。
说完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僵,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例子虽不恰当,但陈纪忧稍微想得通了。
然而事实跟这两位看到和理解的大相径庭,这事当然只有罗让本人知道。
那是年后回到海城的前几天,他们都住在曲家,那段时间罗让也琢磨出规律了,只要曲凌在家,陈纪忧半夜就不会梦游跑出来。
某一晚他们这些热血青少年的小群里分享了一个网址,看过那人极力推荐,称是近期看过最为劲爆养眼的。
这些算是常规操作,罗让有时会看,不过他也不是次次都有这种兴致。那晚恰巧没睡着,寒假人比较闲就点开看了,顺便做做手活。
他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放在枕边,边听声音边把短裤褪下去动起来。
手机声音开得很小,耳边只有演员动情的喘息声,难怪群里说拍得好,确实一点不夸张,叫得很情真意切。
后来回想起来,罗让还是确定自己没听到一点其他动静,总之他当时正闭着眼睛陷在一团情欲里,身上的被子冷不丁的就被掀开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梦游乱窜的人,只是陈纪忧的目光如往常一般不聚焦,也不知道是在看哪,反正脸是对着躺着的人就是了。
罗让有几秒钟时间脑中完全一片空白,他看着陈纪忧,陈纪忧却看着他身体的某个地方。
这时手机里突然传出性感的气泡音,呼吸声很重地问:“是哥哥操得你爽还是你男朋友操得爽?”
罗让反手关掉手机,却发现另一只不得空的手还握着充血的阴茎,居然还没被吓软。
陈纪忧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机械地调转方向,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再重重倒下去。
其实他每次的步骤都是一样的,先是躺下来面对着罗让,然后腿跨在罗让腿上,手往罗让背上一搂,像抱着小枕头似的把人抱在怀里。
这一套流程罗让再清楚不过,以往哪怕是在睡梦里中都不忘配合地把身体转向陈纪忧上来的方向。
这次陈纪忧也是这样,照例把罗让当枕头一样抱住。他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肚皮被什么戳到了还是本能地知道不舒服,下意识就用手挡开了。
黑暗中,罗让感觉到自己的体感温度已经飚到了40,五花八门的情绪在瞬间喷薄而出,快到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中包含了哪些,只能听到自己鼓点一般的心跳声,摧枯拉朽地席卷了他整个人整个房间,根本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罗让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屁股,他把腿根的短裤拽上来,因为动作有点大,陈纪忧不耐烦地嘟囔了声,顺手握住他的手臂。
罗让心底升起一股郁躁,无名火不知往哪里发,今天曲凌明明就在家,怎么也不看住陈纪忧,床上的人跑了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他冲动地坐起来,迅速套上睡衣裤,把陈纪忧拦腰抱起来就往楼上走,只是走着走着,他的速度慢下来,人也逐渐清醒。
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想,迁怒别人做什么,陈纪忧又有什么错呢,就更别说曲凌了。
罗让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原路返回。他把陈纪忧放回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起身又去拿了条毛毯。
后来陈纪忧夜里再来的时候,罗让就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开学后在宿舍里就更好办了,确实如曲凌说的那样,陈纪忧跑来找他,他就等陈纪忧睡熟了再去陈纪忧的床上睡。
陈纪忧不知道这一切,可他对于罗让的做法却不置一词,哪怕连个“长大了都不愿意和哥哥睡”这样的调侃都不曾有,感觉处处透着诡异,这一点让罗让感到不安。
他这个年纪打个飞机也是很正常的事吧,即使清醒着被撞见也不算什么大事。他憋了一段时间,最后郁闷地在小群里问了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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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还是年纪小了点,崽崽啊男人的脸皮会越长越厚的,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