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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生蚝吃多了,睡到半夜心浮气躁地醒过来,掀开薄薄的空调毯,身上的T恤竟被汗水濡湿了。
他把衣服脱了,摸黑走到客厅想接水喝,没想到刚走到饮水机前,罗让揉着脑袋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客厅有个黑影,罗让叹了口气,快步走到陈纪忧面前,看他旁边有个玻璃杯,还特意挪到远一点的位置。
“真是说不得,一说又开始梦游了。”罗让自言自语说着,一弯腰把陈纪忧打横抱起来,动作娴熟又自然。
陈纪忧目瞪口呆地盯着罗让的下巴,大气都没敢出,也忘了动,直到罗让把他轻轻放回到床上。
在两人分开的瞬间,陈纪忧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闭上了眼睛,或许他觉得这一幕有些尴尬,总之潜意识代替他做了决定。
罗让起身看陈纪忧的眼睛闭着,出于习惯又在陈纪忧身上拍了几下才放心出去。
他灌了一肚子的酒才会半夜被尿憋醒,也幸好这时候醒了,想起上一次陈纪忧梦游溜出门他还是心有余悸。
回房间时罗让不放心地把卧室门反锁了一道,他怕自己今天睡得太沉。
陈纪忧听到罗让去而复返,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的卧室,罗让倒在床上立刻又睡昏过去,陈纪忧静静等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翻了个身想下床。
就这么一丁点动静,睡梦中的罗让伸出手捞住陈纪忧,他把人紧紧圈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陈纪忧的胸口点了点,像平时哄睡一样。
陈纪忧原本就热,这下更是像个贴在炉壁上的烧饼,后背火烧火燎的。他往边上挪,罗让就一直贴过来,后来大概烦了,长腿一伸干脆把陈纪忧的腿也缠住了。
陈纪忧原本也没有关注过,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弟弟的腿毛也长得浓密,活脱脱像个小毛裤,又热又刺挠人。
陈纪忧真想一把将罗让推开,但只要想到自己一动,放在他胸口上的手哪怕没有意识驱使也会自动拍起来,他就不忍心了。
这样的待遇还是他很小的时候体会过,那时候他是很难被哄睡着的,纪遥夜经常边看书边给他拍背。
有时纪遥夜看着看着睡着了,只要陈纪忧动一动,哪怕他困得睁不开眼睛,手上的动作也不会停下来。
明明小时候是很管用的,现在不仅哄不睡,罗让按在陈纪忧胸口的手掌简直像一把烙铁,烫得陈纪忧气喘胸闷。
难怪都说男人吃生蚝很补,陈纪忧算是体会到了,感觉自己体内爆发了小宇宙,现在可以起来去跑五千米。
他睡不着,不可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但他动一动,罗让也会跟着动,逐渐的他感觉到了贴着他屁股的硬度。
陈纪忧这下真的要扶额,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碰到罗让那里,但是青少年到底是什么神奇品种啊,自己的鸡巴和自己的裤子蹭蹭也能梆硬。
不过无论如何,陈纪忧彻底老实了,冒了一头冷汗,他现在也不觉得热了,也不敢乱动,但是戳着他屁股的棍子也没有软下去。
又忍了几分钟,陈纪忧真是有股伸手下去把那根东西拨开的冲动,但是他的脑中忽然出现水流顺着罗让的小腹往下淌的画面。此刻他真希望有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最起码可以安慰自己罗让还是个孩子。
他想曲凌还是对的,哪里还有那么大的孩子,只有自己当他是。睡在一起也确实不合适,说不定罗让也这么觉得,难怪前阵子他鸠占鹊巢的时候,罗让都睡在沙发上。现在这样,应该是被上次的意外吓到了。
陈纪忧想到这里心里就泛起了内疚,他转了个方向面朝着罗让,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果然和当初那个背着书包跟着自己去补习班的小孩已经大不一样了。
想到那个时候,陈纪忧又想起了许多事,痛苦的沙砾也许真的可以被时间的长河筛掉埋入河床,当初无法直面的痛苦,现在再拿出来想一遍,好像也不过如此,反倒是短暂体会过的幸福和温暖经久不散。
说到底人性都是这样吧,都想向阳而生,都想沐浴爱河,所以人类才会有了信仰,哪怕身堕苦海也要保存善念。
陈纪忧乱七八糟地想着,逐渐忘记困扰他的青少年的鸡巴,眼皮越来越重,直至再也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