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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因为小枕头还是其他原因,晚些时候陈纪忧给康乘歌发了一条微信。
一直等到他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洗完澡,康乘歌才回过来。语音通话里,混着嘈杂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康乘歌叫陈纪忧过去找他。
温南熠的会所在城东,陈纪忧有点犹豫,他想等康乘歌回家的时候去拿枕头。
“啊?你的枕头在我车上,昨天想给你送去学校的,又联系不上。”
陈纪忧心想昨晚他想得果然没错,康乘歌是打算给他送枕头的。他试探道:“那你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能顺便给我送一下吗?”
康乘歌有些抱歉地说:“我今天会有点晚,你们宿舍11点就进不去了吧,要不我明天给你送来?”
“那,那算了,不麻烦你了。”
陈纪忧捱不过一晚,只好答应过去拿。他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城东伽桓会所,按照地址很快找到包厢。隔着房门,他能听到里面玩得正嗨,他稍稍迟疑了下,还是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温南熠正对着大门,他觉得来人面熟,一时没想起是谁,对陈纪忧挥挥手下意识叫他:“卷毛。”
说完他想起来了,嘿,可不就是康乘歌的那个小卷毛嘛。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温南熠的声音看过去,其中有些人见过陈纪忧,更多的则上下打量着怯怯的生面孔。
各种效果灯打在陈纪忧身上,他紧张地朝沙发那一排看,可是灯光打不到角落里,他不知道康乘歌在哪里。
这时大屏幕上的歌被人按了暂停,陈纪忧听到康乘歌的声音:“过来。”
昏暗的光线里,康乘歌对他勾了勾手,仍然很像是在唤小狗,但陈纪忧这次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急切地走向人群里他唯一熟悉的人身边。
旁边的人很有眼色地让出位置,康乘歌把陈纪忧揽在身边,亲昵地跟他耳语:“没有专属的枕头睡不着啊?”
陈纪忧有些耳热,这么亲密的接触让他无法不联想到昨晚的梦,他刻意拉远了距离才点点头。
这个抗拒的动作让康乘歌感到没面子,他面色稍冷道:“那你昨晚怎么睡的?”
光线的原因,陈纪忧毫无察觉,诚实回答:“我去我哥那里了。”
康乘歌声音一沉:“你这么大了还和你哥睡一张床?”
果然大兄弟睡在一起会引人误会,陈纪忧连忙解释:“已经很少了,昨天是特殊情况。”
康乘歌说:“那今天如果没有枕头,你又要去找你哥哄你睡?”
经过昨晚陈纪忧哪还敢,立刻摇头否定。
温南熠拿了啤酒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不过他还是没想起陈纪忧的名字,就叫他:“弟弟,能不能喝酒?”
康乘歌接过来,拿给陈纪忧:“喝点,啤酒度数低。”
音乐重新响起,有人过来和康乘歌说话。
“哪找来这么漂亮的小孩?”
说话这人长着双凌厉的凤眼,看着有点凶,说起话却吊儿郎当的。
康乘歌开玩笑道:“天上掉下来的。”
他让陈纪忧叫这人凌哥,曲凌碰了碰陈纪忧的杯子,自己先一口干了。
陈纪忧端着酒杯去看康乘歌,但康乘歌只是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于是他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
还好啤酒比较温和,陈纪忧只觉得不太好喝,也没什么其他反应。
曲凌坐到康乘歌另一边,勾着他的脖子小声问道:“什么时候搞上男孩了?别是被我带歪了吧。”
康乘歌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歪啊。”
曲凌绕过康乘歌暼了眼陈纪忧,见他手足无措地坐着,明显不是很适应这样的环境,但康乘歌似乎也没有要照顾的意思,便试探道:“我要个电话不反对吧?”
康乘歌做了个“请”的手势,曲凌意外挑了挑眉,就听康乘歌说:“打个赌,你要了也白要。”
“为什么?”
康乘歌胸有成竹地说:“你长这么凶,他怕都怕死了怎么会理你。”
陈纪忧果然如康乘歌所说,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曲凌,但曲凌的号码他存都没存。
曲凌“呵”的冷笑一声:“赌什么?”
康乘歌一愣,他只是随口一说并没这个意思,但现在曲凌话问出口,明显不给他转圜的余地。
只是短暂的沉默后,康乘歌的表情放松下来,对于他这种什么都有的人来说,赌博确实引不起他的兴趣,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反问曲凌:“你想赌什么,我没什么想要的。”
“人。”曲凌在康乘歌耳边说:“你赢了我给你个好货,保准让你尝到男孩子的妙处。”
康乘歌听到嘴角轻轻扯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满意,他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输了呢?”
曲凌笑了笑,眼里精光一闪:“输了嘛,人我帮你调教调教。”
曲凌年纪不大,曲家老头的手腕学得有模有样,明明他要从康乘歌手里占个便宜,话却说得滴水不漏,不明所以的人听了搞不好还以为是他在帮康乘歌。
康乘歌自然也明白,提起精神道:“好是好,只不过嘛……”他耸了耸肩,“我还做不了他的主。”
曲凌有点意外,这会儿倒看出来陈纪忧和他养的小玩意恐怕不是一回事,他无所谓道:“我就这么一说,到时候他愿意我还能勉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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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