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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推拒起来,本是环绕着曲凌脖子的手改按着他的肩膀想要站到地上,曲凌却不松手,插在里面的利器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陈纪忧微微挣扎,压着声音说:“崽崽回来了。”
“他回他的。”曲凌同样压着嗓子,“你又不是他妈,回家就得找奶喝。”
“他今天不能出校,回来肯定是因为我。”
“那你猜他会不会进来?”曲凌说着连续猛顶几下,他本就是霸道的个性,到嘴的肉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孩吐出去。
罗让一早就看见鞋架上摆放的限量版球鞋,是曲凌常穿的牌子,他会跑来给陈纪忧过生日一点不让人意外。
那扇关闭的门迟迟没有打开,只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时不时撞击到门板的声响。
罗让虽说年纪不大,但此刻也十分清楚房间里的两人在做什么事。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酱红,连同眼睛都好像充了血,只是微微发抖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都表露着这并不是因为听到一场情事而害羞的红。
直到屋里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吟,那声音显然是罗让很熟悉的,却又让他感到陌生至极。先前愤怒的情绪里骤然被灌入其他什么,像一记平地而起的龙卷风,还来不及细想就被卷进其中,连带三魂七魄都被扯分了家。
陈纪忧整理好自己匆匆赶出去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他甚至没听到关门声,不知道罗让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他想也没想地追了出去。
入秋之后海城不会很冷,只是夜晚凉凉的海风卷起刚落的树叶难免还是会让人感到萧索。
陈纪忧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可哪还有罗让的身影,街上连行人都很少。他跑到公交站台,才意识到连末班车都没有了。
这个时间宿舍已经锁门了。
陈纪忧又往回跑,仔细看他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但他速度仍旧很快,遇见前来寻他的曲凌,脚步停都没停。
回家找到手机心存侥幸地拨通罗让宿舍的电话,他的室友迷迷糊糊地回答:“罗让不在,请假回家去了。”
陈纪忧心里顿时一凉,他有些丧气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曲凌盯着餐桌上的一盆花。
“这是什么?那小崽子带回来的?”曲凌丝毫不觉有愧地问道。
也是,他也没什么错。
陈纪忧抱起那盆花,低头看着一个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这次的花只有外面一圈是白色的,一圈圈叠着的花瓣似乎是渐变的,越到花蕊中心颜色越粉艳,可想而知它盛放时的娇媚和绚丽。
“它叫洛神。”陈纪忧默默地说,“是秋天开的玫瑰。”
他是学园林的,基本上常见的植物没有他不认识的。
曲凌不以为意地笑了下:“这小崽子还挺浪漫的,不过送花给男人……”
他啧了一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我很喜欢。”出乎意料地,陈纪忧这样说道,他闻了闻花骨朵,有些黯然又像是有丝丝喜悦,“没有其他人送过花给我。”
“那什么。”曲凌的脸有点僵,如同他的情话,“你喜欢我明天就去给你买,9999朵行吧?”
“我会好好养的。”陈纪忧答非所问,转身抱着花往阳台走去。
放好花陈纪忧折回来叫曲凌开车带他去找找罗让,曲凌并不赞成但拗不过陈纪忧,他劝陈纪忧放宽心:“这么大的人了就算彻夜不归又怕什么,也不是女孩子,我16岁的时候都——”
后半截话被曲凌紧急刹住,他心虚地瞥了眼旁边的人,可惜陈纪忧没什么反应,半晌才忧心忡忡地说:“他还没满16。”
两人找了半宿,没办法曲凌只好找到警察局的熟人连夜调了监控,幸好从陈纪忧住的地方到学校很近,一路上没有盲区,可以看到罗让进了学校,至于人为什么不在宿舍就不得而知了。
“说不定在宿舍就是不想理你。”曲凌说。
陈纪忧倒不在意这个,只要人是安全的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