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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睡得不好,做了一夜的梦,醒来倒想不起梦见了什么,头脑乱糟糟的,比没睡还要累。
等看到另一张床上坐着的人时,他甚至没回过劲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好整以暇地躺着问:“你怎么在这?”
曲凌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掀开他的被子问:“你怎么光着?”
陈纪忧低头一看连忙拉起来,表情很懵逼,脑子转了一圈,然后弱弱地问曲凌:“你脱的?”
曲凌垂着眼帘,似笑非笑地说:“罗让说你洗手把裤子弄湿了,你信不?”
陈纪忧才想起来,左右看看:“他人呢?”
曲凌嗤了一声:“跑步去了,多余的体力不消耗消耗憋着要出问题。”
陈纪忧白了他一眼:“说这么难听干吗。”
曲凌憋着的火腾地窜上来,在陈纪忧看来很是莫名其妙,没事拿这种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难听么?那别做啊。”曲凌说。
“不是。”陈纪忧坐起来,“他做什么了?”
“他做……他……”曲凌难得这么吞吞吐吐,因为说不出来,他什么都没看见但他妈就是不对劲。
昨晚罗让来开门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他身上不安的气息瞒不过曲凌。床单上虽没有可疑的痕迹可揉得乱七八糟,另一张床却平平整整的。况且被子下的陈纪忧还没穿裤子,只有身上一件不知道是不是临时套上的衣服。
他干脆连那件衣服也给人脱了,罗让阻止他,他差点挥拳。到底是陈纪忧重视的人,他忍住了,也有可能是陈纪忧干干净净的身体安抚住了他,他只是恶狠狠地问:“他裤子呢?”
罗让说洗手时弄湿了。确实是湿了,所以不能让曲凌看见,宁愿光着随他猜。
曲凌的确猜得百爪挠心。他本想把陈纪忧连人带被子抱回去,罗让拿小鹰似的眼睛盯着他,居然告诉他他不能。
笑话。
曲凌却笑不出来。
他不能,他承认在陈纪忧的事上他一筹莫展,最后只能别扭地说:“他没做什么,就是脱了你的裤子。”
陈纪忧还当什么,不以为然地说:“那肯定脏了或者湿了,我昨天喝醉了。”
曲凌忽然不说话了,他的目光仿佛把陈纪忧看穿了,果然再开口时他说:“陈纪忧,都过去几年了,他小孩都能开口叫你一声叔叔了你还忘不了他吗?”
问的人掷地有声,听的人骇然失色。
曲凌看着终究是不忍心,逼他做什么,就让他做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又有什么不好。
“对不起。”
“他本来是我一个人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曲凌明明听得清楚,却下意识反问。
“他给我喂过奶换过尿片,我说的第一个字迈出的第一步都和他有关,他夏天给我扇过扇子冬天给我暖过被窝,给我讲一千零一夜的是他,绑我一整夜操我的也是他,你说要我怎么忘?”
陈纪忧一口气说了许多,最后撑不住靠在曲凌的肩膀上,声音倏地弱下去:“他只做我的哥哥就好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曲凌抱住陈纪忧,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冲动,如果能让陈纪忧不那么伤心,他绑也会把纪遥夜绑到陈纪忧的身边来。
“他……”他抿了抿嘴,很笨拙地,试图安慰陈纪忧,“爱,爱一个人就是想占有吧。”
他也没爱过,只能大概把自己的心理描绘出来。
陈纪忧安静了片刻,从曲凌怀里钻出来的时候人又恢复成平时平波无澜的模样,甚至对他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别担心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曲凌听了并没有觉得开心,陈纪忧倔强又冷漠的语气像针一样在他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那是心疼,同时他竟也感到惶惶不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的眼前浮现出卢晓砚的脸,他想起陈纪忧那句“万一的话那就在一起呗”。
他碰了碰陈纪忧的手臂,听到门锁“咔哒”转动的声音,突然心虚地缩了回去。
陈纪忧这趟出差异常顺利,仿佛他只是走了个过场,他没有怀疑什么,就当回来看下朋友也挺好。陈寺那小子跟着领导出国交流去了没见到,还打电话给陈纪忧愤愤地保证回来一定要去海城一趟。
回到海城一切如常,过了段日子,陈纪忧感觉到罗让又不怎么回家了。这回他没有很敏感,只以为学校功课忙,直到又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周末,他在街上看到罗让和个女孩并肩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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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站前最后一篇,期间会在青花鱼上更,但尽量想两边同步,所以会更多地填些其他的坑。大家去我微博找我吧,可以看到我在更什么。
一个月后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