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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纪忧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梦游了,本以为他已经好了,没想到这天夜里罗让睡得好好的被人当胸一勒,腰上随即搭上来一条长腿。这个姿势他已经很熟悉了,他重新闭上眼睛,却没能再睡着。
这说病也不算是病,但总归一开始是心理问题引起的。罗让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晚上说的那些话刺激到陈纪忧了,他又想其实他也不能确定陈纪忧好了没好,只能说他在家的时候没遇到过陈纪忧梦游。
罗让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实话,有什么好急的呢,上次被问起早恋,他还反过来教育了陈纪忧。这回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也会被误会,情急之下就把什么都说了。
“你看她像个大姑娘,那是这一两年她猛往上蹿个子,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孩。”罗让无奈地解释着,一不小心就说多了,“你认不出她很正常,当时那种情况谁还能注意长相。”
“什么?”陈纪忧很懵,“什么情况?”
罗让不愿意说了,任陈纪忧再怎么问就是不开口。后来他看到陈纪忧拿着手机回卧室去了,再后来不知道在手机上查到什么,陈纪忧又气冲冲地出来,问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溺水的小孩。
陈纪忧那次出院后专门去谢了救护队,提到和他住一家医院的小孩,他甚至都不知道是男是女,队长和罗让的说法一样,告诉他小孩获救了,只是还需要继续治疗。
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谁还会去搜自己的新闻看?
那个小女孩后来也被父母领着去感谢了救护队,还特地在社交平台上发出来艾特了当地旅游局和救护队官方账号。
她的五官长开了点,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陈纪忧看到的那个女孩。
为什么要持续去看望这个溺水的女孩?
为什么会和她一直保持联系,现在变成了朋友?
陈纪忧不记得自己问了几个问题,这种事放在罗让身上简直不合常理。
罗让紧紧闭着嘴,大概不习惯说谎,他情愿就这么僵持着。
陈纪忧怎么想都想不出说得通的理由,他最后几乎有点生气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到你给我做人工呼吸,头发脸上都是水,你下海去救我了?”
罗让选择回答相对容易的这一题,大不了挨顿骂,他想。
陈纪忧听到肯定的答案却出乎意料有点要哭不哭的,可能从医院出来就攒着些眼泪了,他努力吸了吸鼻子,没防着声音哑了。
他重重地揉了揉罗让的头发,又气又恨又舍不得似的:“你肯定没救上来,是腿抽筋了还是没力气了?”
罗让觉得丢脸,问他怎么这么想。
“你从那里回来后就一直去游泳,有时我看天气预报说风大,你也不听我劝。冬天这里虽然不冷,可海水我摸过还是冰凉的,你也坚持去。以前我没发现你对这项运动这么执着,只想着或许你在救护队喜欢上了。”
陈纪忧说的时候一直看着罗让,罗让不告诉他,他只能凭着对他的了解去揣测。
罗让还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反而越来越冷漠,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他不反驳对于陈纪忧而言就已经是种变相的证明了。
陈纪忧又重重地在罗让短短的头发上揉,最后甚至锤了他一拳,发泄过又把他的弟弟他的崽崽抱住。
“你啊,不要自责,不要再去海里了,那很危险的。我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你不需要做这种准备。”
罗让听到陈纪忧浓重的鼻音,他也不非要去看,任何一个成年男性都不希望被人看到眼泪。他还记得小时候陈纪忧背对着他拼命忍着哭声,如果他当时不是个小孩,可能连听到哭声的机会都不会有。
罗让终于给反应了,他点点头,乖顺地被陈纪忧抱着,今晚第二次觉得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脆弱。
为什么要持续去看望这个溺水的女孩?为什么会和她一直保持联系,现在变成了朋友?像陈纪忧这样脆弱很容易就为别人伤心的人,罗让想他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原因。
可即便这样,这不,现在又迷糊地爬到自己床上来了。罗让索性翻过身,小心翼翼没让腰上的腿掉下来,他看着陈纪忧睡熟的脸,好像从他见到这个人到现在就没有什么变化,看到第一眼还是会让人想到白皙明亮少年气这样的字眼。
罗让看着看着,目光鬼使神差停留在那两瓣红红的嘴唇上。可能陈纪忧今晚提到了人工呼吸,罗让不由又想起大约半年前,同样是梦游同样是躺在他的床上,同样是盯着这红粉粉的嘴唇,也同样有种往上面凑的冲动。
不同的是罗让不再认为那嘴唇会是咸的是涩的,他尝到的是海的味道。那么陈纪忧?罗让想起草莓味的冰淇淋和白桃味的棒棒糖,不知道会是哪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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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