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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寺没想到陈纪忧做的菜能这么好吃,一连吃了三碗饭,撑得瘫在沙发上和大狗熊“对视”。
陈纪忧叫他吃消食的药丸,“什么玩意?”他不信中医,也不肯承认自己这么弱。
陈纪忧再劝他,他突然扯住陈纪忧的手臂。
“你看,这熊眼睛跟真的似的,怎么这么亮?”
陈纪忧看也不看,捧着药丸端着水杯让陈寺别打岔。
吃了药陈纪忧叫陈寺出去逛逛,陈寺不去,说是来看他不是来旅游的。
罗让一直待在自己的卧室里,陈寺问小孩在躲在里面干吗,陈纪忧好笑地回答他学习啊。
陈寺作为吊车尾的体育生表示不相信,他以为罗让跟他一样是个体育生。
“他长那样,不是打篮球就是跳高的。”
陈纪忧很自豪地说:“他打篮球也跳高,游泳也很好,不过都比不上他的学习,他拿过奥数冠军。”
陈寺咋舌:“全国的?”
“废话。”陈纪得意地笑,“这还有假,奖牌还在那呢。”
见他起身要去拿,陈寺拖住他,受不了了。
“你别嘚瑟的跟你自己生的似的,我们还没到炫娃的年纪。”
等要睡觉分配房间时,一直窝在房里的罗让终于出来了,废话一句没有,冲着陈纪忧勾了勾手,直呼其名:“陈纪忧,你跟我睡,陈寺哥哥睡你的房间。”
陈寺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罗让叫陈纪忧大名叫他哥哥,但他非但没感到受宠若惊,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他偷偷瞄陈纪忧,发现这小子没什么反应,怕是平时就是个经常被小孩安排的。
陈纪忧躺在罗让的床上失眠了,以往都是梦游才来睡的,这次可是清醒的。
罗让也没睡,但看上去不像陈纪忧那样不自在,正拿着手机玩游戏。
“你的熊怎么没抱进来?”罗让突然找了个话题。
陈纪忧赶紧接上去:“陈寺说那熊眼睛像真的,搞得我现在总感觉它在看我。”
罗让眼含笑意看了下陈纪忧,手指快速地按着屏幕,明显是边玩边分心聊天。
“陈寺哥哥是你初中同学?”他问。
“对啊。”陈纪忧坐起来和他说话,“一直到大学我们都在一个学校,他人很好的。”
罗让专心看着手机,他的队友叽叽歪歪也在说着什么。他没有马上说话,一局结束他才扔下手机没头没脑地接着说了一句:“七哥人也挺好的。”
两人对视着,陈纪忧先别开脸,背对着罗让又躺下去了。
“小孩子……”他又准备拿老生常谈的一套搪塞。
“你喜欢他吗?”罗让问,知道陈纪忧要说什么根本懒得听完。
陈纪忧好半天没出声,他其实在心底回答了的,又怕罗让问他既然不喜欢那么前两年他和曲凌算是什么。
最终陈纪忧摇了摇头,罗让看着他的背影却没问他想象中的问题。
陈纪忧自觉算是看着罗让长大的,也了解他,可很多时候他又实在不知道罗让心里在想什么,他不会做出格的事却又总会有些出其不意的举动或者话语。
陈纪忧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希望赶紧睡着,听见罗让又问:“那你喜欢过谁?”
陈纪忧没法回答他,不论是谁问这个问题他都回答不了。
罗让轻轻问:“纪哥哥还是康哥哥?”
陈纪忧的喉结动了动,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像是想要把某种情绪压下去。
“还是都喜欢?”罗让大概也知道不该问,声音小心翼翼的。
陈纪忧突然翻了个身,脸贴在罗让的手臂上,用气音叫他:“崽崽。”
“嗯?”
“别问了。”陈纪忧的脸在有些毛茸茸的手臂上蹭了蹭。
罗让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很奇怪,是因为这样有些难过但听上去撒娇的语气?还是一个大男人,一个哥哥,却像一只小猫一样轻轻地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