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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寺一早被拽起来,陈纪忧说要去医院,问陈寺是自己待在家还是和他一起去。
陈寺揉着眼睛看了下时间才7点多,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起了。
对面卧室的门开着,床铺已经整理好,陈寺打趣地问:“你儿子呢?”
陈纪忧白了他一眼。
陈寺改口:“你小弟呢?”
陈纪忧这才说:“跑步去了。”
陈寺一听跑步,摩拳擦掌地表示也想去,问陈纪忧:“怎么不叫我?”
“他到海边来回10公里,中途还要在海里游一圈。”陈纪忧没什么心情理他,直击要害道,“你现在还有这体力?”
陈寺讪讪笑着:“你拿我跟这种小年轻比什么,合着有了儿子,我这青梅竹马就不香了呗。”
“说什么胡话。”陈纪忧被逗笑了,给了他一拳。
Aden的手术日期定下了,陈寺在路上听陈纪忧说起这事的来龙去脉。到医院以后他陪着陈纪忧上了电梯,上去后才说不进病房了,让陈纪忧不用管他,他掏出烟盒准备在走廊窗口抽根烟再去附近转转。
陈寺不止抽了一根,也压根没想出去转,他知道陈纪忧的,不这么说陈纪忧看病人的时候还要记挂着他。
陈寺倚在窗台上,整个走道空荡荡的,完全没有公立医院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半天电梯门才开了一次,出来一个把鸭舌帽压得很低的年轻人。原本那人低着头,不经意扫到陈寺一眼,目光竟停留了片刻。陈寺和他对视,觉得在哪里见过,差点要想起来的时候那人脸一转,匆匆往里走去。
陈寺没等很久,看到陈纪忧时他还大大咧咧地问:“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理人呢?”他看陈纪忧心不在焉的,拽了他一把。
陈纪忧看着陈寺,他没听到陈寺刚才说什么,问他怎么没出去逛。
“有什么好逛的,好像要下雨了。”陈寺看了眼窗外又转回来,这才注意到陈纪忧背后拖着一个大包。他是搞体育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从哪来的球包?”
陈纪忧说:“我朋友的。”
“给你?”陈寺一脸怀疑。
陈纪忧摇摇头:“托我给别人的。”
陈寺抽出包上别着的冰球杆,看那长度恍然道:“小孩用的,还是左手杆。”
陈纪忧点头道:“我朋友小时候用的。”
陈寺问:“你朋友左撇子?”
陈纪忧想了想说:“好像不是吧,可能左右都行,这还分左右?”
陈寺指着杆尾解释:“勺子这个弧度有左有右,当然也看每个人的持杆习惯,不一定左撇子就一定用左手杆。”
他又指了指球杆上的牌子啧啧道:“你朋友从小就妥妥的富二代啊。”
陈纪忧叹了一口气,如果钱能买到命的话,那Aden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中午回去罗让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味道虽然一般,但陈寺还是凑在陈纪忧耳边调侃他年纪轻轻就开始享福了。
陈纪忧自从去了医院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罗让也察觉到了,问他们上午去哪里玩的,陈寺说去医院,罗让就没再问了。
下午陈纪忧睡了一觉,晚饭又是罗让做的,陈寺再吃第二顿也不调侃了,嚷嚷着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宵夜。
曲凌的电话打到罗让手机上,“你哥在做什么?”他问。
罗让说:“和朋友遛弯倒垃圾去了。”
“他带手机了吗?”
罗让反问:“怎么了?”
曲凌的话里能听出怒气:“他电话没人接。”
罗让没在家里听到铃声,但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安慰曲凌:“那可能他手机在屋里。”
曲凌忍不住说:“他下午就没接。”
罗让立刻回道:“他下午在睡觉。”
正说着,陈纪忧和陈寺进门了。曲凌听得见他们这边的动静,罗让不好掩饰,把手机拿给陈纪忧。
陈纪忧又走到阳台接电话,陈寺坐在沙发上支着耳朵听,还真能听见点。罗让问他偷听到什么八卦没,他耸了耸肩膀。
电话打了挺久,陈寺边听边跟罗让说:“我还没听过他对人这么冷言冷语过,我们纪忧从小就可乖可礼貌了。”
“纪忧?”罗让没听人这么叫过。
陈寺笑着说:“小时候他怕别人知道他和他哥不是一个姓,就说自己叫纪忧,我在和他熟起来之前一直以为他姓纪。”
罗让默不作声地听着,往看了阳台好几眼。
陈寺大概不习惯冷场,一直盯着罗让,意思我说完了你怎么也不接上。
罗让心想自己能说什么呢,这不人人都知道的事吗。他于是说:“他从小就这么喜欢他哥。”
“所以我就纳闷呢,”陈寺说,“好不容易考到H市能和纪哥在一起了,半途又跑到海城来了,这么远他怎么舍得的?”
“他是为了纪哥哥才考的H大?”罗让皱着眉问。
“可不是。”陈寺一拍大腿,“不仅是大学,连高中也是废寝忘食地读书要考到纪哥的母校。”
“学习,不应该是为了别人。”罗让垂下眼睫,似是在自言自语。
“嗐,你管他是为了什么,考上不就……行了?”陈寺说着觉得不对,他低头去瞅罗让,“我怎么觉得你挺失望的,这可不兴啊,你哥对你那么好。”
陈纪忧隔着玻璃门看到陈寺跟着罗让走到门口换鞋,曲凌在电话里吼他:“你不是说我要永远看着你就跟我在一起吗?”
陈纪忧的手放在门把上,快速地说:“不用你看着,我永远都不会再恋爱了。”
曲凌急道:“我是要你永远不谈恋爱吗?你特么干吗非曲解我的意思。”
陈纪忧真想挂电话了,一整天有太多信息往他脑袋里塞。做了可能就醒不过来的手术、巧遇的“情敌”、被偷拍下来的生日卡片和他一屋子的昂贵礼物,每一件都是让他难过的事,加在一起更加让他难以负担。
曲凌从来没听陈纪忧这么凶地叫他,不再叫他小七,而是冷冷地叫“曲凌”,他说:“我不喜欢你,你也没那么喜欢我,我们都过好自己的生活吧。”